7、深夜反转 陆以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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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推开门：“咳咳，程医生，你上班摸鱼啊？”
程屿揉腰的手瞬间收回，睁开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人在床上闷得慌，出来透透气，顺便过来看看你。就当复健练习了！”陆以安一瘸一拐地挪进去，并未说出内心真正烦闷的原因。
“谁允许你随便下床的？回去。”程屿一眼没看他，目光只盯着桌上的电脑屏幕。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既瘫不了也死不了。”陆以安蛮不在乎地直接坐在程屿的办公桌上，面露不悦地问：“程医生今晚上为什么没去查房？还是单单就忘了我一个？”
程屿坐在椅子上没动，脑子里却是下午沈令仪在走廊里说的那些“感情深厚，谁也离不开谁，下个月22号订婚……”的话，那股尖锐的烦躁再次涌入胸口。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打电话让护士拿轮椅推你回去。”程屿的声音冷得像结了一层霜，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或者你有能耐自己怎么来再怎么离开。”
陆以安不紧愣了一下，他察觉到了程屿今晚的不对劲。这个人虽然性子冷淡，但不会冷得这么……带着刺。
“大半夜的，你让护士看见我从你这出去，明天全院都知道你半夜私会病患！”陆以安继续胡搅蛮缠道：“你就干脆送我回去呗！看你坐了这么久，腰都疼了。久坐对男人腰不好……”
“你到底走不走？”程屿打断他的话。
“你不送我回去，今晚上我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他转头看向对面的沙发，沙发上还放着一条卡奇色的毛毯，这里显然是程屿的临时床榻。
程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极其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去一把架住陆以安的胳膊。力道很大，甚至有些粗暴。
“走。”
“嘶……好疼！程医生你怜香惜玉一点好不好？弄疼老子了……”
两人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往病房走，陆以安故意把大半重心都压在了程屿身上，能感觉到程屿在扶着他时，腰腹肌肉因为牵扯到淤青而产生的僵硬。但全程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死紧，一个字都没说。仿佛身边碰着的是什么让他避之不及的东西。
陆以安心里那种发闷的感觉越来越重。
到了病房，推开门。刚迈进去一步，程屿就像甩开烫手山芋一样，瞬间松开了手，人跟着也往后退了半步。
陆以安本来就靠一条好腿强撑着，重心骤然失去依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病床上。
“程屿，你他妈……”陆以安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刚一倒下去，余光就敏锐地瞥见，程屿松手之后，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毛衣的口袋。
又是那个口袋……
那股从办公室一路憋到现在的无名火，加上被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床上的委屈，彻底让陆以安炸了！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过这种冷遇？根本顾不上肋骨的疼，像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从床上暴起，左手直奔程屿的口袋抓去：“我倒要看看你口袋里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程屿眼底一直死死压抑的那股戾气，也终于彻底爆发！
他不仅没躲，反而迎着陆以安扑过来的方向，极其狠戾地侧身，左手精准地扣住陆以安伸过来的手腕，借着他扑过来的惯性，反向一拧。同时，右腿直接卡进陆以安的双腿之间，往上一绊。
陆以安身上带伤，根本吃不住这股卸磨杀驴的狠劲，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前栽倒。
程屿怕他真砸到床头的金属护栏，咬着牙，双手穿过他的腋下，一把揽住他的背。
病房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没等陆以安反应过来，程屿揽着他后背的手突然上移，一把捏住了他的后颈。力道极大，虎口死死卡着他的颈侧，逼着他被迫仰起头。另一只手将他的两只手腕反转，用力压在床铺上。
局势瞬间逆转。
程屿翻身而起，直接将他死死压在身下，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双平时冰冷克制、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侵略性和失控的怒意。
“你最好别动。”程屿的声音极冷，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全数喷洒在陆以安的脸上，“动一下，我保证你明天连床都下不了！”
陆以安被压得动弹不得，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知道程屿在发什么神经？他平时怎么撩拨他，这人顶多就是冷着脸防守，或者用话堵他。但今天，程屿像是一头被踩到了致命痛处的狮子，直接把尖牙咬在了他脖子上。他甚至觉得，程屿现在把他生吞活剥了都有可能。
两人距离近到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从程屿的胸腔里砸在陆以安的心口上。
陆以安眯起眼睛，盯着程屿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程屿这家伙应该很自己一样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那就还是先服软吧……
“程医生。”陆以安的声音哑了，声音也跟着柔了不少：“你别激动，不就抢你个东西，至于吗？”
程屿没说话，扣着他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喂喂喂，你先放开我，两个大男人纠缠在一起……成何体统？你程医生的名誉不要了？”陆以安挣扎了一下，却被按得更死。他仰起头看着程屿，“你现在这副要吃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少爷背着你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下个月的比赛…”程屿欲言又止，声音极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寒意。
“对啊，亚洲锦标赛。”陆以安理所当然回答。
“你确定？”程屿盯着身下的人，原本静如湖水的眼睛燃起了火。
“当然确定了！这有什么好撒谎的？怎么你也要去？可以啊，到时候我给你搞一张VIP票，保证是最好的位置！”
“可是…”
“可是什么？哎呀，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不行么？”陆以安嘴角勾着玩世不恭示好。
“今天在走廊……算了，不重要。”程屿缓缓松开手，起身退开。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毛衣，又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转过身，背对着陆以安，走向门口。
“要是想早点出院去参加你那个比赛，明天复健室，别迟到。”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
陆以安一个人躺在床上，满脸狐疑盯着天花板。
他摸了摸被捏得生红的手腕，又摸了摸刚才被程屿死死按过的后颈，心口那颗因为拉扯而疯狂跳动的心脏，还没完全平复。
他回想起程屿刚才那个失控的眼神，和冰到刺骨的话……如果仅仅生气自己擅自下床活动，不至于被按在床上捏脖子吧？
陆以安猛地坐起身，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我靠，这家伙力气还真大，不愧是手术能站十几个小时的变态狂！”他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极度兴奋的弧度，“这个姓程的，口袋里究竟装了什么？肯定有秘密！哼，本少爷迟早会把它找出来！”
早上八点，复健室。
程屿推开门的时候，陆以安已经在平行杠旁边等着了。病号服这次穿得整整齐齐，扣子一颗没落。
“早啊，程医生。”陆以安冲他抬了抬下巴，一副要看穿他的表情，“昨晚上……睡得好么？”
程屿怀抱着手臂，肉眼可见地紧了一下。他的目光极快地从陆以安脸上移开，转向窗户，声音平静，“我不回答跟复健无关的事。”
陆以安没放过他那一瞬的僵硬。他靠在杠子上，笑得很慢：“我就随口问问，你紧张什么？”
程屿看着他，目光凛然道：“我一会儿还有手术要做，没时间跟你耗。想如约参加比赛就好好配合，小心误了你的终身大事！”说完转身要走。
陆以安自然没听出程屿的言下之意，举手故作投降：“好好好，都听程医生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他干脆利落地把手搭上双杠，迈出第一步，走得已比昨天稳了许多。程屿站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依旧跟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第一趟走完，陆以安老老实实转身。第二趟走完，他脚步开始变慢，但咬着牙撑住了。第三趟，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喘了两口气，抬头看着程屿：“程医生，我有点头晕。”
程屿的眼神微动，往前迈了半步，但没有立刻过去：“原地站住，深呼吸。”
“我站不稳……今早上没吃饭，是不是低血糖发作了？”陆以安的身体晃了一下，一只手离开杠子，扶着额头，膝盖软软地往下弯。他的脸本来就还带着失血后的苍白，额角那层薄汗根本不像演的。
程屿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走过去扶住了他。
陆以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左手顺势搭上了程屿的侧腰，实际上五指已经迅速探进了白大褂口袋的边缘。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卡纸边角……
下一秒，程屿猛地抽身，一只手攥住陆以安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卡住骨头，另一只手死死护住口袋。
“陆以安！你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深夜反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