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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宁久的抉择
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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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像刀子一样划破了物流园死寂的夜。
宁久听到刹车声、车门被猛地甩上的声响，还有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他甚至能分辨出至少三组不同的信息素，沉稳的、焦躁的、还有一股属于老刑警的、像陈年烟草一样辛辣又克制的交织在一起。
仓库里那几个“暗涌”的人脸色都变了。
马脸Alpha反应极快，几乎在警笛响起的下一秒，枪口就从宁久眉心移开，粗暴地抵住了他的太阳穴。另一只手铁钳似的箍住宁久的咽喉，把他整个人往后拖，当作移动的盾牌。
“别动！都他妈别动！”马脸Alpha嘶吼着，声音里透出穷途末路的疯狂，“再往前一步，我就打死他！还有这群小崽子，一个都别想活！”
宁久被他勒得有点窒息，但他没挣扎，甚至没试图去掰那只卡在脖子上的胳膊。他只是垂着眼，目光扫过仓库门口。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呈战术队形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仓库中央。领队的不是陆峥宁久在第一个瞬间就确认了这一点。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Alpha男人，身材魁梧，两鬓微霜，穿着执勤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宁久眯了眯眼。
认出来了。陈队，市刑侦支队的资深警官，陆峥提起过，说这是个老派的刑警，原则性极强，认死理，但办案有一套。
“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中年警察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人已经控制住了，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放开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个屁！”马脸Alpha吼道，箍着宁久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枪口死死抵住他的太阳穴，冰凉的金属硌得皮肤生疼，“让外面的人都退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还有这些孩子，你们敢冲进来，我就让他们陪葬！”
宁久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计算。
计算对方手臂肌肉的紧张度，计算枪口偏移的角度，计算自己后仰时能承受的冲击力极限……还有，计算那个中年警察的反应速度。
对方是老刑警，经验丰富，不会轻易冒险。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他不会贸然开枪误伤人质，但也绝不会给他这个“人质”任何暗示或配合的机会。
也就是说，一切只能靠自己。
“听着！”中年警察试图继续谈判，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你先放开他，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你要是伤害了他，性质就变了，你谁都保不住……”
马脸Alpha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的警察，嘴里骂着含糊不清的威胁话语。
宁久忽然叹了口气。
很轻的一声，淹没在对方的叫嚣和孩子的呜咽里，但紧贴着他后背的马脸Alpha似乎感觉到了。
“你叹什么气？！”他恶狠狠地低声问，枪口又用力顶了顶。
宁久没回答。
他垂着的右手，忽然像毒蛇一样向后弹起！
不是攻击持枪的手，而是手肘向后、向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在马脸Alpha的肋下！
这一下快得不可思议，更是完全出乎意料，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人质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反击，而且用的是如此刁钻狠辣的角度！
“呃啊——！”
马脸Alpha猝不及防，剧痛让他手臂瞬间麻痹，箍住宁久脖子的力道一松。
就是现在！
宁久身体像一尾鱼，猛地向下一沉，同时左脚向后上方迅猛踢出！这一脚不踢人，而是踢枪，他脚后跟精准地磕在对方持枪的手腕内侧！
“砰！”
枪响了。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但宁久的动作根本没有停。他借着下蹲的势头，双手撑地，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度旋转，右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狠狠抽在马脸Alpha的脚踝上！
这一脚快得只剩残影，精准至极地踹在马脸Alpha的腕关节和肘关节连接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马脸Alpha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宁久甚至没等他反应，身体顺势下沉，手肘如铁锤般向后砸在他的肋下！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陈队和特警们反应过来时，只看到那个被挟持的年轻人已经退开两步，抬手整理了下被扯乱的衣领，而那个凶悍的绑匪正捂着变形的手腕和凹陷的肋骨，跪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仓库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是孩子们压抑的哭声，和特警们迅速上前制服其余绑匪的动静。
宁久转过身，面向陈队。
探照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还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过分年轻的脸。
陈队盯着他，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认得这张脸。
几个月前那起便利店劫持案，监控录像里那个一罐头砸翻劫匪的Omega学生……还有更早，陆峥曾经私下跟他提过一嘴，说家里有个……嗯，很特别的合租室友。
“宁久？”陈队的声音沉了下来，“又是你？”
宁久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甚至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无辜。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痛得打滚的马脸Alpha，又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
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摊了摊手，用那种他最擅长的、带着点算计和理直气壮的语气问：
“警察叔叔，我见义勇为，可以申请奖金吗？”
陈队：“……”
周围的特警队员：“……”
空气凝固了足足五秒钟。
陈队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挥挥手，让人先把孩子们带出去安抚，再把那几个还能走的绑匪押上车，最后才走到宁久面前。
“奖金？”陈队盯着他，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行走的悖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伙人是专门针对你的？还是？”
“我路过。”宁久打断他，语气理所当然，“听到里面有孩子哭，就进来看看。结果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我总不能站着挨打吧？正当防卫，合法合规。”
陈队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办案几十年，见过嚣张的，见过狡猾的，就没见过这种，明明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对峙，还能面不改色地讨论“奖金”和“合法合规”的Omega。
而且，这家伙的信息素……柠檬海盐，清冽锐利，闻着就不好惹。
“行了，别贫了。”陈队最终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说不清的忌惮，“跟我们回局里做份笔录。还有，你那个……合租室友，陆峥知道你今晚跑这儿来玩命吗？”
宁久眼神飘了一下。
陆峥正在邻市交流，大概这会儿刚结束会议，正在回酒店的路上。如果知道他刚才干了什么……宁久脑海里闪过陆峥那张温和却固执的脸，估计那人能连夜开车冲回来，然后皱着眉训他半个小时，从“安全第一”讲到“不要擅自行动”。
想想就烦。
“他出差了。”宁久说，语气平淡，“这事跟他没关系。笔录可以，但能不能快点？我饿了，回去还得热饭。”
陈队看着他，忽然有点理解陆峥为什么总说这孩子“特别”了。
特别让人……头疼。
“上车吧。”陈队叹了口气，示意警员带他走，“至于奖金……我会写进报告里。至于批不批，那是上面决定的。”
宁久“哦”了一声，跟着上了警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柠檬海盐的气息慢慢收敛回皮肤之下。
他其实并不饿。只是有点累。
今晚这一出，算是彻底跟“暗涌”撕破了脸。对方既然敢点名找他，说明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以后，“潮汐”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
还有陆峥……
宁久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上是陆峥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交流会结束，明天回。给你带了当地特产，难吃的话别怪我。」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早点睡。」
发送。
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闭目养神。
车窗外，警灯的红蓝光交替闪烁，照亮他安静的侧脸。
陈队坐在前排，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多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
至于这个看似普通的大学生Omega，到底藏着多少秘密……那是陆峥的烦恼，不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