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写的短篇》珏瑛

3、企划3-小小的告白 （其实是5

　　“你究竟为何一直跟着我？”
　　南清放下手中杯盏，微微蹙眉。
　　“你长得好看，我第一眼看到就心生喜欢，”楚凤歌张扬一笑，向着对面那人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整天喝那什么茶不寡淡吗，要不要整点酒来尝尝。”
　　他越说越兴奋，眉目间满是恣意畅快：“这可是城东那家新出的女儿红，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南清的注意力丝毫没被他转移，淡淡开口，言语中听不出半分情绪：“这样说来，若是旁人比我长得好看，你便会随别人去了。”
　　楚凤歌像是刚想到这个问题一般，手中酒壶一顿，安生下来仔仔细细地端详面前人的容貌，良久后蓦然绽开笑意，语气轻松：“那当然了。”
　　他停顿半分，像是在认真思考自己会跟什么样的人走，全然未曾注意到对面人有些冷下来的眼神，“不过我要求可是很高的，那人须得是墨色长发，双眸丹凤，蓝灰为瞳，左眼下还需加缀一点，耳坠单边，”他又抬眸，望着南清那双有些怔愣的眸子，带着笑继续添加条件，“还得是靛青衣衫，配上月白外搭，腰间垂系玉环一只，下接……”
　　“够了。”南清已然反应过来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忍不住出声打断。楚凤歌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跳过其他赘叙：“听我说完嘛——那人还得姓南，嗯……叫什么好呢，让我想想……”
　　他放下酒壶，如同方才想到一般煞有介事地打了个响指：“有了，最好叫清，嗯，南清。”
　　“这世上只有南清才能让我一见倾心，无怨相随。之前是他，此后也只会是他。”
　　南清于是沉默下来。缕缕月光透过罅隙撒入他手中的茶盏之中，温柔又冷寂。楚凤歌终于闭了嘴，坐在南清对面自斟自饮，面上看着开心的很，喝完一壶便撑着脑袋望着南清。

　　南清其实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之说。幼年的经历教他难以随意向他人敞开心扉，只想将自己变成一坨难化的寒冰，冷冰冰地隔绝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几十年已过，他身边仍然只有最初结下的寥寥数位友人。
　　只是现在……
　　南清抬眸，正正与楚凤歌有些朦胧的眼神对上。
　　……得，这哥又喝醉了。南清叹了一口气，忽地抬手将手中茶盏扔在了地上。
　　细腻白瓷顷刻间碎裂，微微发红的茶水顺势淌出，洒了一地。楚凤歌被这动静惊回了几分神智。
　　“啊……唔，这是……怎么了？”楚凤歌脑子混沌一片。
　　“你不是要我试着喝酒吗？”南清毫不客气地推了一把晃悠悠的醉汉，“怎么？女儿红这么快便喝完了？”
　　啊……女儿红……南清要喝……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晃晃悠悠地起身去拿，却在走出几步后倏然一顿。
　　“南清……？你？喝酒？”楚凤歌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愕然回首。
　　南清气定神闲：“小试一下。”
　　楚凤歌显然是震惊极了，恍恍惚惚走进屋内，回来时手上拎的却不是南清方才瞧见的酒壶。
　　南清皱眉：“你拿的什么？”
　　楚凤歌撇了撇嘴：“漉梨浆，甜口，你应该喜欢这个。”
　　“我不是让你给我拿酒吗？”
　　“那玩意儿喝了伤身，还贵，你要是馋上了怎么办！”
　　“你不会以为我从来没喝过酒吧，楚行之？”
　　“啧，忘了你比我大好——多好多岁了，但是我看你这面相，你肯定一喝就醉。”
　　“要你失望了，我还未曾喝醉过。”
　　“不信。”
　　“拿出来一试便知。”
　　“不拿。”
　　“你——！”
　　“好啦好啦，喝点甜的喝点甜的，看看我猜你口味猜的准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