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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东京洛阳（6） 秃鹰大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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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胥被逮了个正着，本来就有些做贼心虚，一时间想不到其他好借口，再加上元胜搬出了小时候，元胥拗他不过，只得被他拉去吃饭。
一路上元胥几次给姜怜和叶无瑕使眼色，眼珠都快翻成了斜眼，偏偏这两个人像石佛入定，根本不接他的招，反而跟元胜聊得热火朝天。元胥心里愈发惶恐，生怕姜怜觉得这是他联手元胜设的局，到时候别说合作，这疯狗不反咬他一口就算烧高香了。
元胜果然是有备而来，专门整了条花船在湖上请他们吃饭，竟然还叫上前几天颇得姜怜青眼的宋青隗一起作陪。
姜怜一看就乐了，三句话不离宋青隗，非要把人弄窘迫了才肯罢休。
前面舞姬人比花娇，鱼脍鲜嫩肥美，可元胥却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他几次想找理由赶紧带人离开，只可惜元胜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聊起天来滔滔不绝，不仅非要挤在姜怜和元胥中间坐，还叫嚣着要通宵达旦，不醉不归。
眼看再过一个时辰天都快亮了，元胥突然灵机一动，自斟一杯站起身道：“姜公子，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今日与你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借着二哥的鱼脍和美酒，我必须敬你一杯！”
他说着走下桌来，经过元胜的时候故意“哎呦”一声假装醉酒，踉跄一步就往他身上倒，酒也泼他一身。
“我擦你干什么！脏死了！”元胜平素里最爱干净，几乎气炸，腾的一下就把元胥推了出去。
元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喝蒙了没看见二哥也在这嘛，我给二哥擦擦。”
“你滚。”
元胜边骂边脱脏掉的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元胥便趁此机会往叶无瑕身后扔了个东西。
叶无瑕眉梢一挑，先将东西踩在脚下，又不动声色地御物将其收入袖中，跟姜怜对视一眼后，便起身离席了。
元胜骂骂咧咧处理完身上的秽物，抬头忽然发现席上少了个人：“诶这……”
姜怜冲他笑道：“怎么啦？元二公子消消气啊。”
元胥一愣，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中了计，刚到嘴边话咽回去，给宋青隗使了个眼色道：“这、这大晚上还挺冷的，堂兄帮我去拿件衣服吧？”
“哦，是。”
宋青隗会意，赶紧跟着追了出去。
周围一片漆黑，宋青隗追着叶无瑕离去的方向走了一段，左右看看，发现早就不见任何人影，便慢慢停下了脚步。
夜里吹来一阵凉风，冻得宋青隗直打哆嗦，他搓搓手，哈口气，心说反正自己现在是叶无瑕的卧底，出来也就是做做样子，不如先找个地方躺一下，等会儿再回去糊弄元胜。
可他一想到自己半夜还得陪酒，连觉都睡不了，就心生一股怨气：“他奶奶的，真当老子是孙子啊，谁特么都能指使老子……”
“宋青隗。”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忽从黑暗中伸了出来，轻轻搭在宋青隗的肩上，吓得他大叫一声，差点没尿裤子。
“哎哟我草！”
宋青隗失声大叫，几乎吓破了胆。
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他，拨经筒似的将人转了过来：“别叫了，是我。”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才看清来人竟是叶无瑕。
宋青隗捂着胸口，白眼几乎翻上天：“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叶无瑕道：“我一直跟你身后，是你自己没察觉罢了。”
宋青隗：“……”
他好奇道：“三公子给你了什么东西？”
叶无瑕展开手掌给他看：“一块玉珏，估计是出入禁地用的，咱们一起走吧。”
“我不去。”宋青隗缩着脖子哼哼唧唧，“反正你想干啥我是不会管的，自己逛去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找我？”
叶无瑕指了指禁地的方向：“我需要你去帮我引开警备。”
“啊？”
宋青隗大吃一惊，心想这叶无瑕咋那么能搞事：“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混进禁地的办法，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叶无瑕摇头道：“不会。元朔让你盯着我们，就是知道元胥一定会想办法带我们去禁地，但你如果出来追我不尽心搜寻的话，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的。”
宋青隗凛然：“哦！”
他想想觉得也是，元胜虽然好糊弄，但元朔是个精的。反正今晚彻底睡不成了，不如搞得动静大点卖力点，便道：“那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反正不抓到你就是。”
叶无瑕道：“好。”
两人说定，便开始行动，路上叶无瑕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顺便问了问白磷和黄兴的情况。
听说白磷目前混的还行，深得元胜的赏识；不过黄兴就不咋地了，好像是因为修为太低，一直底层打杂。
宋青隗的原话是：“这孩子没个十年八年估计熬不出头，你们这次行动甭指望他了。”
叶无瑕有些震惊：“黄兴这个年纪，五重修为还可以吧？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宋青隗道：“嗐，元氏藏龙卧虎的，五重算个屁啊？我当初六重修为封顶呢，还不是靠着出卖瑶光门的秘密才上位的？”
“哦，那看来，你出卖的秘密不小。”
宋青隗：“……”
叶无瑕虽然平时说话不多，吐起槽来却是一刀见血。
宋青隗不想跟她说话了，刚好两人也走到了目的地，便指着前方道：“我先进去了，你自己看好别和我撞上啊。”
叶无瑕摆摆手：“去吧去吧。”
宋青隗：“……”
宋青隗嘴巴动了下，不知低声骂了句什么，然后撸起袖子，风风火火地便冲向了禁地的大门。
叶无瑕躲在黑暗中，看到那结界金光一闪，有两个人出来将宋青隗挡下，随后双方交涉了些什么，就带他一起进去了。
封印好似一个大罩子，倒扣在禁地之上，有人出入时便像水波一样泛起涟漪，但从外面看不清里面情况如何。
叶无瑕赶紧跟着摸到门口，伸手在结界边缘探了探，果然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看来这元小公子的玉珏确实管用，于是便也偷偷溜进去。
远处的岗哨旁隐隐传来争执声，是守卫在对宋青隗发难：
“什么？！你说鸣钟示警？你知道这样有多大后果吗？大公子生气了你承受的了吗？”
“是是是，那要不，你们这边分几个人帮我一起搜搜？”
“禁地重地，没有权限谁都不能随意走动，再说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你还让我们出人帮你擦屁股？”
“咳咳……什、什么擦屁股，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只是提个小小的建议。要是被那贼人知道了元氏的秘密，大公子岂不是更加生气吗？”
“……哼。”
这些看守禁地的应该都是元氏本家子弟，远比宋青隗这个旁支假堂兄更受信任，因此宋青隗在他们面前也只敢建议，不敢直接使唤。
由于禁地本身设有结界，内部看守的人反而不多，能有多出来搜寻叶无瑕的资源就更少了，宋青隗提出的建议倒也还算合理。
那看守沉默一会儿，道：“行吧，我叫秃鹰出来。”
宋青隗连连点头：“好嘞好嘞。”
叶无瑕眉头一皱，心说这秃鹰是谁？听起来好像是个厉害角色，难不成，宋青隗只是表面答应与她合作，背地里还在给元朔卖命吗？
就在这时，岗哨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少年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叶无瑕定睛一看，突然乐了，这位秃鹰大佬不就是白磷吗？怎么给自己整了这么个花名。
远处白磷背着手，故意装作老成，与那几人商议一下，最后决定兵分两路。其中白磷级别比较高，自己一路搜索西侧，先前两个看守留下一个继续看门，另外一人则和宋青隗一路搜索东侧。
叶无瑕看着白磷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原本紧绷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心道这小家伙平日里瞧着呆头呆脑的，扮起这种大佬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可她嘴角的笑意还未达眼底，眉心却突然一凝。
不对劲。
白磷才混进元家几天？元朔那种疑心病入骨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底细不明的新人守卫禁地，甚至还给了他“独行搜寻”这种等同于放行的特权？
这顺利得……简直像是陷阱一样。
就在这时，叶无瑕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比之上次更加猛烈，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被蛮力扯出来。
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元朔又在给她的尸体作法招魂！
……
白磷走得极慢。
本以为宋青隗提出兵分两路，是因为叶无瑕已经潜了进来，他想在这儿等着汇合，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心底不由得阵阵发毛。
他不喜欢宋青隗，这人害过自己的师门两次，毫无原则，说背叛就能背叛，他不明白叶姑娘为什么还要用他。
但他现在更加担心宋青隗这次又是假意合作，或者元家已经发现一些端倪，把他当做一个诱饵，去引诱叶无瑕暴露现身？
白磷这样想着，忍不住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他放开神识搜索一下周围，没发现任何埋伏，于是稍微放宽了心，心想，也许叶无瑕为了谨慎起见，并没有跟进禁地。
但是姜公子等得起吗？他的时间不是已经不多了吗？
白磷想起之前经常能感受到禁地中强烈的灵力波动，元家肯定在此处有大动作，只要找到那些地点，里面说不定留有指向肉身所在的线索。
既然宋青隗给他制造了一个能够四处搜查的机会，何不好好利用一下？
白磷眼神一凝，脚步动了起来。
他闭上眼，指尖微动，空气中那些细碎杂乱的时间丝线在他脑海中构筑成一张脉络图。他顺着灵力波动最强烈也最粘稠的方向逆流而上，穿过几道幽静的回廊，最后在一间毫不起眼的简朴书房前停下了脚步。
这屋子里的灵气几乎凝成了雾气，却被某种高深的阵法压在门窗之内。
白磷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唯有书案正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沙盘。
他凑近一看，沙盘上并非寻常的山川地理，而是一座透着血色的诡异阵图，阵图的核心位置，赫然插着一面极小的玄旗，上面铁画银钩地写着“眉山猎场”四个字。
“眉山猎场……”
白磷喃喃念出，心头狂跳。
难道元家将叶姑娘的肉身藏在了那里吗？还是那里会有其他的阴谋？
他正想凑近再仔细研究阵图的细节，一股极淡的异香忽然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股混合了千年雪莲与极品灵髓的清香。人间灵力稀薄如水，对于几个月不曾接触到高纯度灵力的白磷来说，这药香简直比这世上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
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目光鬼使神差地顺着香味望去，只见身侧的红木博古架上，放着一只古朴的漆金匣子。
“咕——”
白磷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雷鸣，理智瞬间被撞偏了一瞬，他心想这药既然是放在书房里的，定然是元朔的自用补给，要不然，看看解解馋也好……
白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饥饿感驱动着他慢慢挪动步伐，靠近，然后伸出手去。
他碰到了药盒，摸到了锁扣，打开了药匣。
指尖接触到匣中灵药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暖流便立刻钻进了经脉，让他浑身一阵舒展。
白磷咽了口唾沫，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捏起药丸，囫囵吞了下去。
灵力在进入腹中的瞬间炸开，暖洋洋的，滋润着他的全身，白磷感觉自己宛如久旱的土地得到甘霖，可还没等他露出满足的表情，脸上突然僵住！
“……糟糕！”
那暖流在腹中猝然变冷，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眩晕感袭来，白磷只觉双腿发软，眼皮再也睁不开。
“咚！”
他身子重重地栽在博古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架子上的卷轴哗啦啦散落一地，将他狼狈得埋起。
白磷的视线开始涣散，耳鸣之声越来越大，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一双缎面金丝的马靴，停在他的面前。
“果然。”
门外的月光将元朔的影子拉得老长，覆在白磷身上。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少年，双手一搓，将掌中那枚锦囊碾成齑粉，随手洒在白磷身上。
“这聚灵引的味道，只有非人才抵抗不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