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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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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群人警惕的神情,付鸿远气笑了。他的笑声低且浅,却如雷鼓般击打所有人的心脏。
“好徒儿。”
中年男人张开墨锦袖摆,态度随意:“前叛祖宗,再忤师门,你当真是一身反骨。不过仅靠这群乌合之众,再厉害的天才恐怕也要夭折于此。”
桑净没想到对方为了抓自己,如此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桑净扯扯衣袖:“师兄?”
风知节偏头,轻声安慰:“莫怕,我绝不会让你再入地牢。”
“可我进地牢或许能活,你这便宜师父是真要对你下死手呀。”桑净有些焦急,连忙敲系统。
【统子,风云突变啊,怎么忽然玩这么大?】
系统淡定:[小场面。]
【师兄都要带人拼命了,还小场面?】桑净开始脑筋急转弯,思考办法,【我现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头冲去跳江,这样他们都没有理由再打了对不?】
[会被狐妖捞住。]
对,还有个狐妖呢……
这么多捉妖师,这狐狸想活下来也不容易啊!
桑净一个脑袋两个大,忽然有种后宫失火的紧迫感。假后宫·真饭票被一锅端,怎么不算一种失火呢?
这时被船长扯走的商策挣扎着往这里冲,还不要命地扯着嗓子喊:“姓付的,你敢动他试试?商家不会放过你的。”
桑净一拍脑门。
得,这下真的全端了。
付鸿远对此付之一笑,反倒看向拎着血剑,站在两方中央的丁子昂:“你怎么选?”
丁子昂握剑的手微蜷。
桑净垫脚去看,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
他在心里念叨,仿佛希望能这样直接传到对方脑子里:【小伙儿,对面那是你偶像,我是你弑兄嫌疑犯,选好吃肉,选不好吞刀片,这还不简单?】
似乎是生效了。
丁子昂反手收起剑锋,抱拳低头:“盟主。”
没等风知节阵营的人考虑趁机背刺,他看向一旁为护主而被选择抛弃在地的储文宣,沉声问:“家兄被害一案,您将如何处置?”
付鸿远眉头不悦地一动。
一个随手便能杀死的小家伙,不直接战队,反而先来质问他?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有胆量。”
他近乎感慨,哼笑道:“今日只是货船袭击案,同你兄长有何关联?”
丁子昂抱拳的手微微用力。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对方:“此案手法同三年前如出一辙。储文宣勾结妖物,残害同胞,偷窃物品构陷闻人卯,还不明显吗?”
付鸿远负手,神情不屑:“三年前凶案我亲自探查过,无妖参与。”
丁子昂方下抱拳的手:“风少主明明在尸体内发现生命之法的痕迹,怎么可能与妖无关?”
付鸿远眼神一冷,紧锁的眉头令川字纹愈发明显。
他一口咬定:“绝无可能。”
丁子昂却觉心寒。
看着这位日前崇敬的盟主,撑起这个人族时代的希望,他控制不住连环反问:“如何不可能?”
“当初案发为何不仔细搜查?为何之后要接连给风少主安排繁重任务,令此案名存实亡?三年视而不见,今日为何还要武断否认,连重查的机会都不给?”
“您是过分自负不肯认错,是故意包庇妖物与叛族小人,还是根本不在意我们这些乌合之众的死活?”
他的话连珠炮似的砸向每个人的耳朵。
与此同时,丁子昂提剑,剑锋朝向对面,以攻击姿态横在身前。
付鸿远直接挥掌攻击,令其口吐鲜血,单膝跪地,只能以剑穿地支撑自己的身体不倒下。
中年忍不住上前一步,言语激动:“我包庇妖物?这些年我斩大妖数百,庇护人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若我包庇妖物,闻人卯身后又是什么。”
有人迟疑转首,果然看见一名白发男人扛着麻袋,站在最后方淡定看戏。其形容样貌显然不属人族。
虽然很不乐意,但丁子昂仍不耐烦地出声作证:“他虽为妖,却在水中救了九人,至少比你张口就要杀人强。”
桑净在心中啧啧感慨。
粉转黑的攻击性,果然不可同日而语。
可嘴不改命,说的再多,也不能改变丁子昂在这里是个小趴菜的事实。现在就算是王瑶来了,都比他能打吧。
“哥哥。”
“……”
“哥哥!!!”
桑净疑惑,倒倒耳朵:【我怎么好像听到瑶儿的声音了?】
系统提醒:[抬头。]
桑净昂起脑袋,只见天空飞来一道眼熟的身影。
王瑶径直越入保护圈中,用力扒拉开风知节,张臂抱住青年:“哥哥,一日不见如隔许多秋,瑶儿好想你。”
桑净表情复杂地拍拍少年。
他只是随脑想想而已,不是许愿,这家伙怎么也来这里送菜?
桑净恍然大悟:【难不成这里是剧情杀?主角关系好的都来送死,伏尸百万,流血漂橹,重伤的我顺着血冲入江中,在下游被淳朴的村民救下。此后十年卧薪尝胆,带着新软饭杀回锦州,为他们报仇?】
系统思忖:[若宿主强烈要求,也可以。]
桑净秒怂:【别别别。】
活着很好,他不希望任何人死去。
可看着目前剑拔弩张的境况,他不禁苦脸:【那你说我这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带口的,还是个战斗废,怎么办?】
系统提示。
[你以为王瑶为何会在此处?]
冷清的嗓音在脑海中刚落,王瑶便不舍地松开青年,将其重新塞回风知节的身后。
他转身冰冷地看向对面近乎暴走的中年男人,走出保护圈,毫无畏惧地来到最前方,添了把火:“你最好今日让我死透。否则,你必然死于我手。”
谁敢动公子,他就敢杀谁。
一柄飞刃飞出,直接将储文宣的手钉到地上,惨叫声响彻夜空。
如此挑衅,付鸿远暴怒,抬手摄来付景。
握住孩童脆弱的脖颈,中年袍发翻飞,力量涌动。夜空中竟凭空显现出一座巨大的青铜殿,幽蓝火焰缭绕。
铜殿一出,星空暗淡。
桑净按住太阳穴,突如其来的眩晕使他无法站稳。
风知节连忙扶住他:“闻人?”
桑净晃晃脑袋,模糊的视野下意识重新看向天空。青铜殿以碾压之势向地面迫近,几乎笼罩头顶。
此际,一道光影划过,巨大的橙红色护照将其包裹。青铜殿再难寸进。
“付鸿远,我还没死呢。”
听着熟悉的声音,桑净目露感动。
果然还是他亲爱的师父父最有安全感!
攻势被转瞬化解,付鸿远气愤,抓着已经丧失意识的付景,死死盯着来人。
王瑶与丁子昂身边多出三道人影。
正是风扶声,陈求求与孙宿。
孙宿扶起受伤的丁子昂,给他塞了粒药丸,笑眯眯示意人后面疗伤。
陈求求则踹了一脚小徒弟:“能耐得你,小孩后桌待去。”
王瑶乐得如此,欢天喜地去寻公子。
返回后看着被遮住的青年,他本打算故技重施,将风知节扒拉开。奈何对方已有准备,没能成功。
风知节淡淡抬眸。
王瑶磨磨牙,探头绕去侧方,扬起明朗的笑容:“哥哥。”
桑净按着仍旧抽痛的太阳穴,语气些许虚弱:“你们怎么都来了?”
少年笑眸弯弯:“因为风长老发现你翻墙逃走后,久不归来,房间里还有小孩潜入留下的痕迹。他来找师父的时候,我正在跪……唔,祭拜祖师爷。”
桑净:“……”
“哥哥出事,瑶儿岂能坐视不理?”
望着青年略显憔悴的面容,身上衣裳都少了一层,王瑶冰冷瞥向对面的中年。他一步靠近,在人耳边保证:“哥哥,我会帮你杀了他。”
桑净拍拍:“你先保护好自己。”
王瑶弯眸,周身立即绽放幸福的小花花:“哥哥还是爱我的。”
被这句话提醒,桑净用食指抵住他凑来的脑袋,低声道:“我还有账没跟你算。”
少年顿了下,老实站好。
王瑶在心中盘算。等等吧,这一仗回去后准备一大桌好吃的,肘子满五根,哥哥肯定能把媳妇的事给忘了。
以后时机成熟再说,他还能忍耐!
少年悄悄转眸,看向青年火光勾勒的侧颜,愉悦地扬起笑容。
“可是头晕?”
风知节关切,递去随身携带的药瓶:“新药。”
桑净颔首,给自己塞了一颗。
小孩桌在冒恋爱脑,大人桌仍旧剑拔弩张。风扶声的出现,令付鸿远深觉棘手,改变应对方针。
他先发制人,厉声问:“你想两派开战,人族内耗?”
风扶声不吃他这套:“你欲害我徒儿,杀我孙儿,却说我想开战?话不能乱说,此处所有人都是见证。”
他看向包围圈外胆子大、没逃走的普通人。其中,商策梗着脖子站在前方,他身后还有不知何时到此的宁声声。
少女忽视丁子昂示意快些离去的眼神,冷漠地盯着地面两摊血迹。一摊躺着已经失血昏迷的储文宣,一摊属于丁子昂。
她微微欠身,语气仍然平静:“今日之事,小女必当铭记于心。”
付鸿远皱眉。
正在多方对峙,气氛焦灼之际,桑净嗑粒药脑子清醒不少,走到风扶声身边,幽幽来了句。
“究竟是谁想见我啊?”
“不就是见个人嘛,又是偷又是抢,家都搬来砸人了。你把我砸死,对要见我的人有什么好处?”
付鸿远一时间哽住。
——被风知节那小子气上头了。
然而,风扶声并没有半点松懈,捏符的手甚至隐隐绷紧:“谁要见小阿卯?”
“在下。”
一道温润的嗓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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