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生日快乐 生、生日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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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就这么点儿线索，”罗祎一副经历过劫难模样，有气无力地对他们说，“不过应该有不少人来过，估计这里是主战场。按他们说的话，多少能推断主角是个挺牛的将军。”
“是的，而且那晚是他的新婚之夜。他娶了与他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关于死因，我们的初步推测是功高震主。”许岁晏说。
韦亮鹏补充道：“我俩去的是婚房，里面的信息都在说明将军已经知道会死，他应该有防护措施，但我们不清楚他准备了什么。”
“是我们走过来时用的那条密道，”张昊明把书和地图递给许岁晏，“密道多半还有一条，通向府外的。不过很有可能没来得及用上，大多数人已经都死在前一条密道里了。”
“对了，你们的线索里应该都没有点明朝代吧，”见几人都在摇头程焦继续说道，“我们的有，有一具尸体手里拿了块布，源于飞鱼服，所以啊凶手是谁就不用我继续说下去了吧？”
这话一出大家就都懂了，是明朝的秘密机构啊。
“所以这就是个死在了婚礼当晚的故事？”
周贞怡盯着手里的黄纸，说：“不止，我觉得还缺了点什么。我们还没见过两位新人呢，尤其是新娘，线索少的不行，这种风格肯定是和鬼新娘有关联的，所以这里至少还有一个主线人物。”
“第一个鬼来敲门的时候，他说‘将军躲在祠堂里不出来’，他们对两个主角在这里是知情的，那他们大概率就是死在这里的。”
“是，我们那边的鬼也问过我们为什么还不去祠堂。而且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只是死在大婚之夜这一点还不足以支撑起足够悲剧的内核，而且她可是厉鬼啊。”许岁晏摸了摸上衣口袋，越发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还有纸上的字，我浅猜一下，写的可能是‘愿先祖保佑我与夫人相濡以沫、共度一生’。”周贞怡将纸放回火盆里。
韦亮鹏抿了抿唇，哑着声开口道：“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期望达成了不是吗？确实厮守一生了。”
一时间屋外狂风大作吹开始了祠堂的门，帷幔不受控地飞舞着，雷声也像是在他们头顶响起。
似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怒了。
有个空白的灵牌被吹倒了，左边墙上的暗门被打开。
六人便向那道门挪去，刚走没两步，女主角出现了。她身上还穿着婚服，脸上满是血泪留下的印子。
她死前应该是没遭太多罪的，一眼看去也只有脖子上的一道致命伤。
但嫁衣上的血迹不止一处。
“你们……也是东厂派来的吗？”说这话时她语气中的怨恨几乎化作实质。
罗祎下意识地反驳：“我们不是。”
“呵，你们当然不是，一群骗子，”她像是彻底被激怒了，红着眼絮絮叨叨地说起过去，“卑劣的统治者和是非不分的走狗，你们嘴里有一句话是真的吗？明明那么赏识又依仗他，却忌惮着编了莫须有的罪名杀了他；明明在他死前答应了他不会杀我和府里的其他人，在他死后却是一个都没放过。就那么害怕他有余党吗？！”
“他的兵符早就给那狗皇帝了，分明只有我们这帮不顶用的人了……我从没见他那样笑过……”
“夫人，我们真不是东厂的人，”许岁晏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在暗格里找到的遗书递给她，“我们是受人所托特地来找你的那位先生说，六百年已过，刑期将尽，却仍未见夫人一面，夫人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遗书上写道，他知道自己是个将死之人还是自私地娶了她，因此深感惭愧。且他一生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血，死后定会受刑，若是她还愿意等的话愿来世生在太平盛世，厮守至死。
鬼是不会流泪的，血泪是他们怨恨或愧疚的具象化。她大抵也有些后悔吧，随着恨被困在祠堂百年又百年，让她的爱人在那里独自等候了那么久。
“他没做错什么，当时是我说就算会死也非他不嫁。只是我现在已经是个杀过人的厉鬼了，我还有资格转世吗？”
“我们来了那么久你都没动手，所以你们从来都没伤害过无辜的人吧？你杀的锦衣卫只能算是报仇，不会罚的太严重的。你难道不好奇现在的外面吗？现在我们的国家强大富足，是他期盼的太平盛世啊。”好在许岁晏为了探究自己成鬼的原因时特地查阅了很多关于鬼神的说法，不然这戏他还真演不下去。
“这样啊……这样啊……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出去了，你们快走吧，我也该去找我家夫君了。”她往出口的方向一指，欠身行了个礼后朝着密道外走去。
他们经过了一具又一具暗卫打扮的尸体，眼前的光线逐渐清明，像是彻底告别了那段黑暗的历史。
他们通关了。
零零散散的线索串联成了个接近完整的故事——思虑过重的天子忧心年少有为的将军会谋逆，于是派人于他的新婚夜、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里时，杀了他们。
而将军以为锦衣卫会遵守诺言，他最爱的人能活命，如释重负的笑了后心甘情愿地被杀死。
他的妻子在目睹他的死后，依然死于那群冷血怪物之手。
她被仇恨和思念纠缠。
冷血怪物终死于他的草芥人命。
故事的核心实在沉重，他们走出了鬼屋也没能缓过来。
哦，有一个人倒是出戏得相当迅速。
罗祎的手还被周贞怡牵着，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另一只手一会挠挠头一会抠抠袖子。
“说起来啊班长，你的即兴发挥为什么可以演的这么好？”罗祎终于还是没忍住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你小子究竟瞒了我们多少？是不是偷偷报班了？”
许岁晏不太想和傻子争辩，随口敷衍道：“啊对，我妈看的胎教都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周贞怡抬手摸了摸罗祎的脑袋：“你俩差不多得了，还有对我这个寿星的一点点尊重吗？”
在游乐园里的一天过得实在快，等离开时天已经黑了。
其实来给她过生日的不止他们十一个。
罗祎牵着周贞怡走在最前面，其他的人装模作样地故意放慢脚步在后面跟着，也有直接胡扯了个理由溜号的。
饭店的包间是提早了一天就给定下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除了游乐园周贞怡被蒙在鼓里了整整一天。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小怡！”
……
一打开门就是班里同学们乱七八糟的祝福声，所有人都到场了包括胡雪慧。包间也是他们提早了一个小时给布置好的，还有按她喜好定的蛋糕。
开门那刻，许岁晏趁机把罗祎准备的礼物和花塞回他手里。
临到阵前再怕也不该怂了。
罗祎深吸一口气，把洋桔梗和礼物递给周贞怡，结结巴巴地说：“生、生日快乐，还有就是，那个……我喜欢你！”
“我知道啊，”周贞怡笑着看向他，“如果我不是想说的话和你一样，怎么会让你牵一路啊。”
刚安静下来没多久的包间，因这俩迅速的确认关系又炸了锅。许岁晏赶紧关上门生怕有人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扰民可不太好。
乱哄哄的欢呼里，隐约还能听到胡雪慧在喊“如果你们因为谈恋爱影响了成绩我可饶不了你们”。
有些人送完礼物说完祝福就走了，最后剩下的人也就堪堪凑齐一桌。胡雪慧丢下句“后天要上课，早点回家别玩太晚”，也走了。
结果到最后真正无所事事的也就他们十几个。
见唯一的成年人离开了，他们极其嚣张地点了果酒。说是酒，酒精含量就只有百分之十，说是饮料也差不了太多。只是偶尔会有某几个完全喝不了酒的，还是会遭殃。
不幸，许岁晏就是其中之一。
好在就算醉了许岁晏也还是很安分，只是变得有问必答，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往外抖，而且有些粘人。
“这是几？”韦亮鹏用最老套的方法试探许岁晏，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个醉鬼面前晃了晃。
“这是韦小鹏。”许岁晏抓住他的手一脸认真地回答。
“班长好像醉了……”
“自信一点，他就是醉了。”
“那怎么办啊，谁送他回去？”
“可，应该没人知道他住哪儿吧？”
……
“我可以自己回去！”
许岁晏歪着脑袋看起来是听明白他们在讨论什么了，于是摸出手机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喂？哥哥，你有空吗？他们说我喝醉啦，能来接我吗？我在哪？哦，在游乐园边上的饭店。”
许岁朝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一度以为是别人打错了，再三确认是他亲弟弟没错才问他在哪。
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的幼稚语气和连自己在哪里都还得问别人的记性，是喝醉没错了。
接到人后许岁朝也没闻到他身上有什么酒味，看他晕乎乎那样忍不住开口问：“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
“一点点。”许岁晏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段一厘米宽的空气，以此证明自己没喝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