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绝不后悔 来不及了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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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朝是真没想到家里那些人的酒量一个比一个好，怎么出了个这么不能喝的小朋友。应酬喝酒是指望不上他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玩得开心吗？”
“嗯……去鬼屋了，可是我没明白我留下的原因，”许岁晏的头靠着车窗接着凉意想清醒点，“小怡和老罗在一起了，他们一定会幸福的。你和林哥也是。”
前言不搭后语的，许岁朝只当他是在耍酒疯：“关我俩什么事啊，我们又不是小情侣。”
“可你喜欢他不是吗？既然都喜欢对方了为什么不在一起？”就算醉着许岁晏也没忘自己的红娘任务，因为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许岁朝和林昳都是相当迟钝的人他不说就没人能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在读大二的许岁朝正是最没空的，公司刚起步两年，要处理的事情一大堆，他从没好好想过自己的感情。
此刻被许岁晏挑明了才发现以前那些偶尔的酸涩源自于心动。
没等许岁朝收回思绪许岁晏已经急巴巴地给林昳打了电话：“喂？我哥现在心情不好，不，不是公司出问题了，是因为有个人太傻了。明天你带他出去玩儿呗，就这样说定了。”
“不是，你都不问问我明天有没有工作的吗，”许岁朝有些头疼，好在第二天确实工作量不大，“这么急急忙忙的，也不差这点时间吧？”
“这很重要，工作时间还可以再挤，但现在这种好机会可不多，”许岁晏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不少，“而且一辈子也就那么长，等着等着一生就到头啦。我的生命很短，我死了你们好歹还能有个人陪着，虽然我本身存在的意义就不大。”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许岁朝只知道他越来越内向不曾想他会觉得自己不重要。
他空出一只手揉了揉许岁晏的脑袋。
“别这么说，你很重要。你的生命还很长，会来得及的，不论是什么，总会来得及的。”
“来不及了哥，我走不了那么远。”
许岁晏的瞳孔还是涣散的，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许岁朝也察觉到他没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认为自己会早逝。
“你生病了吗？还是哪不舒服？”
“没……”
“那你就会好好活下去，只要我没死。”
许岁晏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几秒后才回复道：“哥，坏事总会发生，我避免不了。”
空气凝固了，许岁朝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这番话。他只是思考，许岁晏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的这样，按理来说家里一向把他保护的很好。
可许岁朝没明白，保护的很好那也只是生命安全。
“哥，我想开娱乐公司。”许岁晏突然开口，话题又跳到了别的地方，酒精让他的逻辑混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坦率的不合常理。
许岁晏上回这样是在小学还相信所有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能天真地告诉家人他脑海里的奇妙宇宙。
可后来他被那些小声议论堵上了嘴。
“既然决定好了，那就为了你的想法付出行动，别让自己后悔。”许岁朝小声的、用哄小孩的语气告诫他，和五年前一样。
不要后悔。
许岁朝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说白了如今拥有的都是他用后悔换来的。他就是个在造物主手中不断窃取机会的盗贼，活该他会自食恶果。
可即便如此，他也总想着，能有一次自主选择未来的权利就够了。
他愿意为了这点自由倾尽所有。
哪怕尸骨无存。
“我不会后悔了。”
这一夜后许岁晏的生活照旧，因为他完全断片了。而许岁朝那天非常清醒，所以这些天对许岁晏的日常和学习格外关心，也时不时在许岁晏惊奇的目光中找林昳一起出门散心。
要不是林昳一点变化没有，许岁晏都怀疑这俩货已经背着他偷偷开窍了。
结局当然还得是许岁晏去点醒林昳。
在一天到晚轮轴转的忙碌生活里，一年时间匆匆而过，校庆的日子也在不断逼近。
“下个月学校要举办校庆，要求高一高二每个班至少出一个节目，那些要求高一的时候你们都经历了一遍我就不说了。所以关于我们班的节目有谁有好的提议吗？今天就可以开始排练了。”
胡雪慧在期待的同时又实在不喜欢组织这些事，她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吃瓜群众。
“我建议演戏，就戏剧之类的，”罗祎不怀好意地开口，“班长的演技可——好了！”
有鬼屋那天在场或是不在场但听说了那段的人起哄喊着许岁晏的名字。
“那就经典一点的戏剧吧，”胡雪慧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回复，“莎士比亚的《麦克白》怎么样？难度是大了点，大不了演砸了大家一起丢人。况且我们的小班长从没让我们失望过，对吧？”
于是表演内容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定下了，也没人在意校庆该不该演悲剧。
二十多分钟的演出，每天抽出一个多小时也都算是来得及，只是服化道有些麻烦。
好消息是他们成功在校庆之前租到了服装和道具，剩下的妆容问题就得靠他们自己解决了。其实妆容本身不难，也不需要太浓，能突出角色特点就好了。
一个月时间说快也确实挺快的。
许岁晏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此时正带着目的往观众席张望。他在找那个入学了一年却还未见上面的小学弟，来来回回在高一那片位置看了三四遍才总算找到了杜千声。
在主持人的报幕中承担后勤工作的同学赶忙布置好了舞台，此时许岁晏再向观众席看去发现杜千声已经不在位子上了。
帷幕被拉开，戏剧开场。
许岁晏站在台上，成了逐渐变得冷漠、势利又惴惴不安的麦克白。
在先前的经历与接近被害妄想症的草木皆兵的促使下，麦克白轻易相信了女巫口中的未来，他疯魔地要将一切威胁斩草除根。
……
预言和对预言的过度坚信，谋害同谋害后的胆战心惊，无一不促成了结局的产生。
墨菲定律说，担忧的事总会发生。
麦克白死于他的坚信。
这就是蝴蝶效应。
时间所限，许岁晏把这个舞台上的麦克白留在了自以为已清除威胁的得意之际，亦留在了忽略真正危难的覆灭之初。
直到谢幕，杜千声依然没有回来，等许岁晏下了台才再次看到了杜千声。
卸了妆换好衣服，许岁晏回到座位，等着（1）班的表演。在终于等到时却发现杜千声根本没上台，再好的节目在许岁晏眼里也变得无趣。
这种场合里两个人是不能同时在场的吗？许岁晏这样想着。
按之前的发展，此时的许岁晏本该下定决心去学表演，但这次他不能再那么随性了。回了家，他给那个放了他最喜欢的书和关于表演的书的柜子上了锁。
他把自己这些年来轻狂的梦想都锁进了那个小小空间里。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虽然曾经被控制着有过不少并不发自内心的情绪，但梦想的设定确实来自于他本身。
他不得不让自己改变，他想要打破僵局，哪怕代价是死。
许岁晏在网上买了几本关于金融和经济学的书，决定收心。
后面的好长一段时间，罗祎总能看到许岁晏抱着本厚厚的书，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没忍住，狗狗祟祟地凑近问许岁晏：“班长大大，您这每天都看啥呢这么卷。”
许岁晏闻言给他看了眼书封上的那几个大字——货币金融学。
“卧……”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口罗祎就在许岁晏的注视下噤了声，“不是，慧慧是说准高三了要收心多看书，但您这也太夸张了点吧？您这是毕业后就要去当太子爷了？”
“没，”许岁晏瞥了他一眼，“高三的知识点全会了，大学打算学这个，先看几本书初步了解一下。”
罗祎表示，这东西在凡尔赛有人管没有？
“哥，大哥，您管着叫初步了解？？”
许岁晏没告诉他是因为自己要开公司，在实践前理论知识确实只是初步了解。怕会造成二次伤害，许岁晏就没为自己辩解。
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许岁晏再次尝试去“偶遇”杜千声。
很明显他们能碰上的次数多了不少，不过许岁晏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主动搭讪，所以每次蹲到人也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整整一年，许岁晏自己都数不清去蹲了人多少次，却至今没能说上一句话。
不过现在，有一个可能性摆在许岁晏的面前，这次校庆按第二轮重生收集到的资料，他们班会表演《哈姆雷特》，由杜千声主演。
不可多得的搭讪好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绝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