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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吓与告白 祝……老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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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啊?喜欢就去追呗,跟我们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喜欢。”韦亮鹏满脸嫌弃地开口道。
“不是,这不是重点,你喜欢谁了?兄弟不厚道啊,一句不告诉我,”张昊明完全还在状况外,“还是不是一班最帅二人组了?”
“去去去,谁跟你二人组啦?班长你说呢。”
来了,这个曾让许岁晏沉默了十分钟的问题。
许岁晏满脸尽在他掌握中的表情,又扶了下眼镜:“周贞怡吧?我和韦小鹏意见一致,喜欢就去追呗。虽然不太明显,但她应该也喜欢你,她这种性格你可以准备点小惊喜。她会喜欢的。”
这种业务再发展下去许岁晏都可以当红娘了,当然是开玩笑的,他现在充其量就是让本该在一起的人少走弯路。
以他对周贞怡的了解,之前罗祎给她准备了惊喜后她都会明显开心好久。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偶然的浪漫总能让她有幸福感,罗祎又会因为她高兴而开心。
所以自从那回这俩在一起后,周贞怡时不时就能收到点小东西。
两人心照不宣。
算着时间也快到周贞怡的生日了,几人便商量着让罗祎在她生日那天把人约出来告白。
最终提议被通过,他们决定多约几个当天有空的人一起去游乐园,这将会是个预谋已久的惊喜。
“说起来班长,你这种常年呆在神坛上的人多半是没谈过恋爱的,你怎么这么懂这些啊?说!是不是谎报恋情!”罗祎还是没忍住在周贞怡到之前问出了这个几天前就想问的问题。
许岁晏用一种兼并了“你是不是傻”和“我又不傻”的表情瞥了他一眼。
后面来凑热闹的几人直接笑出了声,其中程焦最为嚣张。
他大笑着揽住罗祎的肩膀,说:“哈哈哈哈哈,就你小两口那情况长了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娇娇啊,我们还没在一起呢,你作为语文课代表应该再清楚不过什么叫严谨和反派死于话多!”罗祎作势要冲过去掐程焦。
“哟哟哟,还不好意思了~”
直到故事的女主角——周贞怡终于到了,这群人才突然想起惊喜需要神秘感,于是稍微安分了点。
这个游乐园是两年前开业的,生意一直很不错,再加上越来越好的服务态度,这逐渐就成了一个打卡点。
这里最出名的就是处于游乐园中心地带的鬼屋了,与其说是鬼屋更像是密室逃脱,而且只要老板有了新点子鬼屋就会换主题,这个点子出现的时间完全就是随机的。
所以什么时候鬼屋会开着,这次鬼屋的内容是什么,这是攻略也解释不清的。
老板就不是个好人,一个主题用完偶尔会限时返场。这就导致了鬼屋时不时就得装修或者微调。官网不得不表明鬼屋什么时候会开放。
高二(1)班一行人正好赶上鬼屋开放,这次是六人一组的经典中式恐怖主题,他们刚好十二个人分成了两组。
许岁晏走在最前面,再往后两人就是罗祎和周贞怡。
人在走远的时候总会有数不尽的机缘巧合。
他们走进鬼屋就注意到是苏州园林那样布置的庭院,分别有三条路通往不同的屋子。许岁晏趁机提议两两分组去找线索,反正鬼屋不存在撞鬼就淘汰这一说法,顶多就是四十五分钟后没成功出去被工作人员领走。
虽说去哪栋房是随机的,但罗祎和周贞怡去的那个看样子就大概率会“闹鬼”,毕竟那可是祠堂啊。
许岁晏到底还是想错了,直到他和韦亮鹏发现他们在的地方分明就是婚房,他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仔细回想庭院里挂的灯笼在昏暗的光线下确实是黄白的没错,可它的黄白不是源自白纸的氧化,明显更像是原本有颜色的纸褪色后呈现的样子。
灯上也还能隐约看出个“囍”字。
鬼新娘这个设定真是,既烂大街又总能弄出不一样的惊悚效果,核心常是悲剧。这样想来,他们可真是来的不巧了。
魂魄留在人间化形为鬼,大多是有放不下的执念,或死时有恨或死时有恋。
“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才会让一个人不愿离开啊。”许岁晏敲开拔步床上的暗格,小声地也不知道在问谁。
“应该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吧,”韦亮鹏在床边梳妆台的抽屉里翻出了本账单,“重要到就算死了也要守护的那种。”
“嘭、嘭……”门被有间断地敲了两下。
纸糊的上半扇门在光中印出了一个衣服有些破的、瘦瘦高高的人影,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干涩,似是好久都没说过话了,而且每句话里都能听到几声很重的喘息。
“老爷……您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带夫人去趟祠堂么?”
被鬼抓到是不会淘汰,前提是能骗得了他。
许岁晏清了清嗓子,回答道:“太晚了,夫人身子不适就先睡下了,这件事明天再说吧。”
门外的影子说:“啊……这样啊,可明明都是已经说好的事情怎么就变卦了呢……您可真是个骗子……”
“骗子!!!”
房门被用力地敲响,外面的东西似乎格外激动的谩骂着。
周贞怡被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到和罗祎抱成一团。
“为什么!你这个骗子!!你不是年少成名的少将军吗?你不是战功赫赫杀敌无数吗?你不是我们的守护神吗?……为什么在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躲在祠堂里不肯出来救救我们……”
外面的东西话还没说完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没人回答他,他才放下捶门的手拖着腿,离开了。
等听到脚步声渐远,他们才小心翼翼地开了道门缝向外张望,那东西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个血红色的脚印。
眼前亮了一瞬,随即就是一声闷雷。
在模拟的闪电和雷声中,他们看到那个满脸是血的“人”对他们咧开了嘴,露出一个极其渗人的笑,他说:
“祝……老爷和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啪!”
许岁晏赶紧把门关上。
“他走了吗?”韦亮鹏正在翻账本的手还有些发抖,“你说他走就走了吧,还对我们笑是几个意思,看上你了???”
“他刚刚那些话还是多少有点用的,至少有线索了。家主是少年将军,他和这位夫人青梅竹马,他们都死在了新婚夜。多半还是死在祠堂了……”许岁晏在暗格里找出了一封密信,扫了眼信上的内容后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韦亮鹏拍了拍许岁晏的肩膀,把账本递到他的面前:“你看这个,你不觉得皇帝给的实在太多了吗?按常理即便是打了胜仗也不该赏这么多奇珍异宝,而且还总有王公贵族来送礼,这些都像是在……讨好?”
“皇帝起疑心了,”许岁晏把信递给韦亮鹏,“信是将军的亲信传来的,他说,皇帝已经不信任将军了。”
“功高震主。”两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
另一边的张昊明和程焦也是总算在书房的一堆书里找到了机关,书柜后竟是藏了个足以容纳三十余人的密室。
那本抽出来的书里夹着密室的地图并附言“室内有干粮,可供四十人活数十日”。
可此时的密室里堆满了扮演尸体的假人,大多是作下人打扮,只有中间那几人的衣着看起来非富即贵。
张昊明一眼就注意到了具手里还握着大刀的尸体,这种拿了武器的不只有他一个,但他身上的伤最多。
“诶,你看他手里是不是抓着块布?”
程焦径直走向那个假人,掰开它本就握得不紧的手。那块布红得发黑,却也依然能看清上面完整的刺绣——四爪飞鱼纹。
“是飞鱼服,”程焦叹了口气,“明朝皇帝真是留下了疑心重的刻板印象啊。”
“也很正常吧,”张昊明对照着地图往出口走,“看书架上那么多兵书,这儿的主人应该是位将军。还是那种德高望重的将军。所以皇帝畏惧他,一找到机会就恨不得斩草除根很正常。”
“他早有预感所以留下了密道、地图和食物,可是这些都没能躲过天子的监视。被暗中关注了多久啊这是,真可悲啊。”程焦看了眼表加快了脚步。
“这种机构果然可怕。”
重物被推开和老旧木门被打开的声音同事响起。
六人汇合了。
后来的四人被祠堂内的景象吓了一跳——本该是黑色或白色的布条在这儿全成了红色的,像是在血液中浸泡过。
这也证实了,祠堂大概就是怨念生成之处。
“你们来啦,”周贞怡摊开手,“我们在火盆里发现了这个,快来看看有什么用。”
那是张黄纸,上面有一排字,还有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有几个字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出余下的字写着:
“……祖保佑……相濡以沫、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