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爱屋及乌 你看，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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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雨水留在了夜晚，白天总是天清气朗，地上也干透了。
运动会继续，欢呼声和加油声再次围绕整个校园。学校不多的活动总是能很好的调动所有人的情绪，哪怕是不爱运动的人。
不过两天时间一结束，所有人就好像到了梦醒时分，不得不回归正常生活，只是恍恍惚惚的记得那段似是不存在的快乐。
“高三年级总分一等奖是……高二年级一等奖是高二（1）班，二等奖高二（4）班，三等奖高二（2）班……让我们恭喜以上获奖班级，请各班班长在结束后到政教处领取奖励。”
那些奖励说白了就是些笔记本和笔，并不是很受学生们的欢迎，但确实足够符合心意，相当实用。
颜色单调没有花纹的本子，大家也总喜欢挑一挑自己喜欢的颜色。
胡雪慧清楚这帮人的德行，于是在发本子之前说了句，“先把本子传下去，等下课了再找同学换”，勉强维持了秩序。
由于个人的第一名，许岁晏除了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外还得到一支莫名可爱又花里胡哨的笔，那支笔在他纯色系的文具里格外突出。
但许岁晏还挺喜欢的。
笔上的小狗图案总不免让他想到杜千声，那种有点呆呆的笑，很像。
晚饭时，许岁晏再次碰到了杜千声，这回杜千声直接坐到了他对面。
其实平时许岁晏吃饭不是独来独往的，只是这两天胡雪慧请班里吃了好多小零食，罗祎那几个根本没有胃口再来吃饭了。
“哥，你们班好厉害，你也是，第一呢。”
“你不也一样？”许岁晏深知两人的共性，脱口而出就是这样一句。
“怎么会一样呢，”杜千声小声嘀咕了句，“那么说，你也有学校给的笔，是什么样的？我的那支图案是小狗，面无表情的，看起来就是个酷哥……”
和你一样。
许岁晏一听就知道，和自己那个多半是同系列的，回答说：“我的也是小狗，不过笑的很傻。”
像你。
“哦～那这么说我们用的就是情侣款，哥你会用的对吧，咱俩一起用！”
“不用，它不符合我的审美。”许岁晏暗戳戳打算这辈子都不拿出那支笔用。
比起嫌弃，有点像是想要私藏。
“那好吧，你不乐意就算了。”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是杜千声自己也想不透为什么会对这个失望。
自从提过那支笔，许岁晏渐渐变得在乎，每次拿笔的时候看到了就会想起杜千声说的“情侣款”。
然后就会匆匆忙忙的拉上笔袋，有种在逃避着什么的感觉。
蝉鸣声在一次次的拉上中变得吵闹，果然上学时总会给人一种时间过得很快的感觉，许岁晏想。
已经入夏了。
哪怕是清晨和夜晚也变得不在凉爽。
他和杜千声走在回家的路上，很静，几乎是只有他们两个和各种夏季生物的声音。
许岁晏的鼻尖上有些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忽视了个彻底，气温还没热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突然，一个很冰的瓶子贴上了许岁晏的脸。
他转头看到杜千声手里拿着两瓶还冒着冷气的饮料，刚刚分神的实在投入，连杜千声离开买过饮料都没注意。
“不管怎么说，这种天气在适合喝冰镇饮料不过了，”杜千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终于活过来了。”
许岁晏也拿过另外一瓶喝了一口。
蝉鸣声越发聒噪。
“夏天来了啊。”
杜千声的声音此时便格外突出。
“这学期这么快就要结束了，我居然马上就会是苦逼的高二生了，难以置信，”杜千声满脸愁容，看起来是很不想升一年级，“哥，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在这个人身边时，聊的话题总是跳脱的，许岁晏早已习惯这种不着调。
很自然的接着他的问题往下说：“打算预习一下高三的知识，然后去学表演。”
“这样啊……带我一个呗，我也喜欢表演，哥，带带我嘛。”杜千声夹着嗓子故作娇羞状。
“好。”
许岁晏垂眸，他对有些事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在意了，他不清楚这算不算一种妥协，但很多事情改变不了也就只能如此。
大概也是对一部分未来不抱有改变的期待了。
到底是习惯了的包容还是放弃后的妥协，他真的分不清了。
既然结果相同，许岁晏想，他也没必要分清了。
“那就一言为定啦，我去找你你可一定要记得给我开门。”
明明这个人连自己的家都没去过，怎么可以把这种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简直……和上辈子的他如出一辙。
许岁晏还是没能理解杜千声只针对他的不要脸和行为艺术，只当两人间确实存在什么命运的牵绊。
就连杜千声自己，也觉得自己像是病了。没由来的纠缠一个人明明是一种相当恶劣的行径，可他就是发了疯一样的想接近许岁晏。
可杜千声又能如何告诉许岁晏，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让杜千声不仅认为自己曾因为一些遗憾含恨而终，而正是那不过数秒的一眼，又令他看到了无数种弥补遗憾的可能。
他想，他是带着上辈子没能满足的思念来见许岁晏的。
能多看一眼，便多安心一分。
他有时也总在想，一切的发展和因果，是否所有事都能有始有终，如理想主义者那般信奉着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管他究竟是什么，只要能和许岁晏多见上几面，就足够被奉为神明。
神明向来是残酷的，许愿的人会根据因果律取得他想得到的，同时他就必定在失去什么。
接近苛刻的公平。
杜千声不知道自己会在这场豪赌中丢失什么，或许是记忆或许是生命，但他既然压上了宝就无法退缩。
他模模糊糊记得，他和许岁晏见过好几次，而且总是许岁晏先找的他，可现实里那些又确定不曾发生。
那也许在他的梦里，许岁晏便是神明。
暑假里，杜千声用着无数种借口理所当然的黏上了许岁晏，也理所当然的爱上了表演。
借着许岁晏的书柜又喜欢上了许岁晏喜欢的书籍。
那天他告诉许岁晏这件事时，脸上的表情好似在说，“你看，我们就是这么有缘，这么契合”。
可许岁晏好像不这么认为，他看出来许岁晏在担心着什么。
归根结底，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些喜爱、那些巧合，到底是真正的缘分使然还是他的爱屋及乌。
“所以你会去考戏剧学院吗？”杜千声坐在地板上看着许岁晏重复演着一场戏，入了神。
许岁晏不假思索道：“当然会。”
“那你一定要等我啊，一年时间可不能忘了我，我可是你亲学弟。”杜千声喜欢表演，他的喜欢是纯粹的。
许岁晏则不同，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热忱。他当然看得出两人间的不同，于是走到杜千声旁边坐下，喝了一口水。
“好啊，你可别考不上。”
“我一定能考上，你别不信，你这跟屁虫我是当定了！！”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天赋，也都擅长利用天赋，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和喜欢又合适的未来过不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临近杜千声头一回公开表演的日子——校庆。
两个月时间，罗祎他们早就和小许岁晏一年的小尾巴混熟了。
“快校庆了，你们班的节目应该定好了吧？真好啊，”罗祎哥俩好的勾住旁边正在吃饭的杜千声，“不像我们高三，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玩。来，告诉哥哥，你们班表演什么啊？”
“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放心我一定让人录全程给你们看。”杜千声笑眯眯地回答。
“靠，这怎么比我们去年还勇，你们这爱情戏可比我们那牛啊，学校都不阻止的吗？”
“罗罗啊，你永远可以相信咱学校的包容程度。”张昊明欠欠的开口。
只有许岁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不一样了，上回演的明明是《哈姆雷特》，到底是什么引起的改变。
是他自己吗？
他无法探究其原因，但影响不大，他也就不再过度思考那些没必要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爱屋及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