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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面圣  “恕微臣 ...


  •   闹市里人来人往,玉器店的老板正给一旁的客人介绍这手里的玉镯,“公子眼光不错,这可是上等的和田玉,光泽细嫩,柔光透亮,乃玉中精品,公子既然要送给心上人,那此玉再合适不过了。”

      慕珩经过门口的脚步一顿,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

      太和殿

      “慕珩,你敢拒旨?”殿上的人语气不悦。

      “朕的公主哪一点配不上你?你竟然敢抗旨?”

      “微臣不敢,只是臣已有心悦之人,这辈子非她不娶,还望圣上见谅。”慕珩跪在原地,一脸真诚。

      “哦?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舍弃公主?”景帝来了兴趣。

      “公主容貌端庄,倾国之姿,这世间属实无人能及。可是皇上,微臣心悦之人虽未能出身名门,可也是一个性格坚毅,独立自主的好姑娘,是臣喜欢之人,更是在三年前崖底救臣性命之人。”

      “娶她是因为救命之恩?”

      慕珩低头,“并非。”

      “那是什么?”

      “臣也常常在想,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执拗的姑娘。初见她时,她柔柔弱弱,再后来她总是装傻充愣。”

      男人说着嘴角上扬,“后来,臣才发现,那姑娘倔强的很,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那怕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有时候臣也常常觉得她傻。这辈子,微臣本不该和她产生交际,可她阴差阳错的出现在臣眼前,一次又一次让臣对她刮目相看。”

      “微臣才觉得,这世间上,并非肉眼看到的美好就是一定匹配的,有些东西根本就不能用眼睛来衡量。微臣喜欢她,是喜欢她这个人而并非其他。还望圣上成全。”

      景帝愣了一下,一闪而过的情绪,随即慢条斯理地抿着手中的茶,“那照你这么说,就是要拒绝做我景国的驸马了?”

      “恕微臣实难从命。”

      “放肆。”
      “慕珩,你知道你在拒绝谁吗?你不仅是在拒绝公主,连朕的面子你也是一点不给啊!”

      “臣实难从命,还请皇上责罚。”

      云锦站在门外咬牙切齿,他有喜欢的人了?他居然有喜欢的人了?想起那日他将她从地上拽起,嘴里轻喊着什么,她那时神智混乱,也没有仔细听进去,只知道紧紧地抱着他。可是天知道,那刻,她心里多有安全感,有多喜欢他。此刻,她指甲紧紧地掐着衣袖。衣衫?

      衣衫?楼婳?

      对了,那日他喊得分明是百草堂的楼婳,难道那日他救她是因为将她错认成楼婳所以才那般焦急紧张。所以,那日,她竟成了别人的替身?想到这里,云锦湿润的眼眶带着一点不甘,凭什么,她哪里比不上她。

      “景元三年,臣击退匈奴,凯旋而归,皇上曾问臣想要什么赏赐,当时臣年轻气盛,未能请求,如今臣恳求皇上,请让臣为自己的婚事做主。”

      景帝捏了捏眉心,许久,“你且先退下吧!”

      慕珩本想再说,可此刻见景帝脸色不好,只能压下心中请旨的想法,退出了大殿。

      见人走远,门外的女子焦急进来,“父皇,您那日答应过儿臣,要为儿臣的婚事做主的。”

      “云锦不是也看到了么。”景帝淡淡道。

      云锦咬牙,心里委屈。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她眼含热泪,他当真这般绝情吗?

      “你也退下吧!容朕再想想。”

      云锦心有不甘,“可……”

      “咳……”夏德在一旁轻声咳嗽。示意她别说了。云锦心有不甘,不情不愿的退下。

      “夏德,随朕去碧翠轩走走。”

      夏德心里咯噔一下,忙上前扶人。皇上这是?想起德妃了?

      近几日,沈萍一直心神不宁,可她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这日,她刚去完集市回来,便被周岳通告知宫里来了人,说是将楼婳请去了。

      此刻,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她思来想去,觉得能进宫的只有慕衍后又匆匆去了将军府,可到门口偏偏慕衍又不在,说是去了中州,得过几日才能回来。她看了看脚下,一时心中万分着急,难道真的阻止不了了吗?楼婳进宫,到底、是对是错?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

      “你就是楼婳。”上座的人打量着她。

      “是,民女楼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礼数周全,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

      景帝点头,“起来吧!”

      “谢皇上。”

      “知道朕今日为何召你前来吗?”

      “回皇上,民女不知。”

      “那你可知慕珩为你拒婚,他拒绝了朕最爱的公主。”

      景帝打量着她,她眉眼微底,一袭藕白的麻衣,清新脱俗。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他愣了一下神,便听见女子缓缓开口。

      “不知。”

      “他为你拒婚,你就不怕朕怪罪于他?”

      “皇上不会。” 她斩钉截铁。

      “哦?”景帝来了兴趣,“何以见得?”

      皇上若真要降罪,便不会允民女入宫,更不会容民女此刻安然在此与圣上闲谈。”她抬眸,目光清正而温静,“何况皇上乃圣人之君,爱民如子,定不会如此。”

      景帝笑,“你倒是伶牙俐齿。”她这般说完,他想治罪都不能了。

      他起了起身,难得有了闲心,“陪出去朕走走吧!”

      “是。”她默默的跟在身后,随着君王一路慢走。

      御花园,春已过半。此刻,郁郁葱葱的柳树下,女子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几日不见,这芍药花开得甚美啊!”景帝忍不住感叹。“听说你开了一家药铺,那你可知这芍药有何作用?”

      “清热止痛,活血化瘀。”她答。

      景帝点头,“一个姑娘家为何想起来开药铺还给人看诊?”

      景帝停了脚步扭头看她。

      楼婳舔了舔嘴,缓缓道:“民女自幼靠采药为生,久而久之,便熟知了各类药材与功效,况且民女的阿娘常有些小病在身,所以民女从小便有学医的想法,恰巧之前在廖通遇见一位宅心仁厚、医术高明的老医师,他便将毕生所学传授与民女。所以这才开了药铺。”

      “倒也难得。”景帝开口,想起什么,“你去过廖通?”

      “嗯,因为一些缘故去过一段时间。”

      景帝若有所思,“家中爹娘尚在?”

      “只有娘亲。”

      “你娘也支持你开药铺?”

      “阿娘常说,靠人不如靠己。”

      “靠人不如靠己。”景帝默念着这句话思绪渐远。

      许久,景帝有些乏了,在亭子里坐了片刻,楼婳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他不问,她也不说。枝头的喜鹊你来我往,正欢快地飞来飞去。

      “行了,今日就到这吧!夏德,派人送她回去。”

      “是。”

      景帝感慨的摇了摇头准备折返。突然,走远的背影忽然回来,景帝诧异地看着她。

      “皇上,”楼婳开口,“刚民女察觉皇上今日疲乏的很,民女想着,皇上近日可能睡眠不好。这是民女专门调制的药材,里面都是助眠的中药。皇上若不嫌弃,可一试。”

      景帝惊讶,抬头看着她,见她目光坦诚,毫无保留。他看了看那被托着的墨绿色的香囊,“怎么你也睡不着?”

      楼婳摇头,“阿娘时常睡眠不好,民女便想了个此法为她助眠。阿娘说效果甚好。所以方才民女便斗胆回来,还请皇上见谅。”

      景帝点头,接过那香囊,“如此,朕还是托你阿娘的福了。”

      “阿娘若是知道,定会感念皇上这般宽仁体恤。”楼婳微垂眼帘,语气温静,“这不过是寻常之物,能入皇上的眼,已是民女与阿娘的福分。”

      景帝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此女言语婉转周全,既不失恭敬,亦不过分谦卑,倒是难得。

      他微微颔首,将香囊拢入袖中,温声道:“你心思细巧,孝心亦可嘉。今日时辰不早,朕便不多留你了。”说罢,侧首向身旁的夏德吩咐道:“派人好生送她出宫。”

      夏德领了旨,不敢怠慢,随即领着楼婳往宫门口走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景帝若有所思,那孩子也该她这般大了吧!

      过了好久,夏德送人回来,见景帝还坐在那处,不由开口,“皇上,日头上来了,奴才扶您回宫歇息吧!”

      “夏德,你说当初若不是朕强求,德妃是不是也会如她这般,自由自在的。”

      夏德小心应答,“皇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切莫忧思劳神。”

      景帝感叹,“走吧!”

      ……

      “皇上真的没有说什么?”沈萍问。

      楼婳摇头,“只问了药铺,爹娘,再没说什么。”

      沈氏皱眉,“你怎么说的?”

      “只有娘亲。”

      “那他没再问?”

      “没有。”

      沈萍松了口气,觉得诧异,难道是没有认出什么来?她若有所思,没认出来也好,也好。

      “阿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啊!”上次大火到现在阿娘就一直脸色不太好。

      “没事,阿娘无事,你将这百草堂的院子收拾的这般好,阿娘住的可开心了,哪有什么不舒服。放心吧!”

      楼婳点头,“那便好。”
      “周伯了?”她得继续跟着周伯去学习。

      “在外面看诊了。你去吧!”

      “嗯。”

      ……

      一连数日,楼婳忙前忙后,跟着周岳通看诊抓药,偶尔遇到棘手的,也得上门会诊。可谓是忙前忙后。这不,这次遇到一个突发昏迷的孩子,听到消息,她有些担忧,偏偏周伯今日又去了别处,头一次一人接触这情况,还好她平时够刻苦,一番功夫下来,保住了那孩子性命,此刻,她总算是松了口气。好不容易回到医馆却还是饥肠滚滚,阿娘还不在,逼得她只得去对面的茶楼吃点东西。

      饶是饿极了,身后跟着人她也未曾察觉,待从茶楼出来,偏窄的巷子里,她还不急细想,便被人从身后敲晕过去。醒来时,已经到了一个偏僻的宫殿。

      “终于醒了。”女子坐在椅上轻蔑道。

      楼婳抬头,只见面前坐着一个雍容华贵,五官明艳的女子,那女子身后还站着一个横眉竖眼的婢女。

      “是你?”楼婳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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