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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误会 是我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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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接到命令,忙请人进帐。
楼婳欣喜,抬脚便跟了上去。帐内,慕珩眼神冰冷,见她进来,“你来此做甚?”
楼婳眼眶倏地红了,他瘦了不少,脸色苍白如纸,她急步上前,声音微颤,“将军伤势如何?毒可解了?军医怎么说……”
“楼婳。”男人淡淡打断她,眼神无波无澜,“本将是生是死,与你何干?”
楼婳指尖深深地掐入掌心。他看她的表情实在太过冷漠,冷漠得像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良久,她垂下眸。
“我担心你。”
帐中寂静良久,她哽咽地又唤了一声,
“慕珩,我担心你。”
担心他?
慕珩眉眼清冷,疏离的凤眼如冰霜般,他嗤笑一声:“楼婳,你没有资格。”
楼婳身体微微僵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良久,她苦涩道:
“将军说得对,今日我来是想谢将军那日的救命之恩,多有叨扰,还望将军见谅。楼婳这就告辞。”说完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案上就默默离开。
男人眼睫微动,很快便恢复了冷淡。
帐帘挑起的那刻,寒风灌了进来,女子衣带飘扬,青丝飞舞。落寞的背影挺得笔直,无人看清她正面的表情,只觉得那背影带着一丝最后的骄傲与倔强。待看清天穹的瞬间,楼婳只觉得,今夜、无比的凉。
慕珩看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须臾,只听“咚”的一声,账外的士兵传来呼唤,
“不好了不好了,那女子晕过去了。”
圈子上的男人猛然起身,神色匆匆地向屋外走去。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怒斥,“还不去叫军医。”
士兵吓得心惊胆战,忙跑去别帐请人。
男人迅速折返进账内。无人知晓,他刚才抱她时的手,正轻轻地颤抖。
深夜
看了看榻上的人,“如何了?怎么还不醒?”
军医摇头,“这位姑娘身上有不少擦伤,加上连日奔波,气血严重亏虚才会晕过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不日便会醒来。”
慕珩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擦伤?”
军医点头,“看脖颈和腕上的伤口应该是不久前弄的。”
“不久前?”男人抿了抿嘴,“劳烦军医开些药来。”
军医点头,收拾了药箱便下去配药。
待人退下,男人上前,轻轻地撩起她的衣袖,狰狞的伤口裸露出来。他蹙眉沉思,她发生了什么?
夜已过半,男人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后顺势坐在榻边。她消瘦了不少。听到下人说她来了时,他第一反应是惊喜,随后又想起那日林枫说她走了,很快又将那份惊喜压下。所以他故意将话说得难听,可看到她失落的表情,他却高兴不起来。
此刻,他微微叹气,一向冷酷无情,杀人无数的他,竟对她生出了几分无可奈何。良久,他轻轻地摇头,替她捻了捻被角。
黎明将至,楼婳微微睁眼,浓密的睫毛还带着一些颤抖。她环顾了四周,片刻间,记忆袭来。她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
“醒了。”男人正坐在桌前,把玩着手里的茶盏。
楼婳点头,莫名的心中带了几份忐忑。
“醒了就起来吃早膳吧!吃完了本将有话要问你。”
楼婳眼睫微颤,手边的被角被抓得褶皱。
就这样,她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吃完早膳,放下筷子见他并未动筷,她低低道:“将军怎么不吃?”
男人并未回复,反问,“吃好了?”
她点头,乖乖地坐在那里。
“本将且问你,这几日你去哪……”
“报……”
一个将士匆匆跪在外面。
男人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就起身出了帐。
“何事?”
“回将军,城外吴兵有异常,林副将昨日到现在一直未归。”
慕珩皱眉,“随我前去看看。”
“是。”
方才,他要问她什么?想着她便出了帐。
“楼姑娘醒了。”
她转头,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军医。
“我能去那边走走吗?”
军医笑,“当然,将军临走前吩咐过了,姑娘可随意出入,姑娘自便就是。”
楼婳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皇宫
景帝看着五百里加急递来的折子,大喜,“慕珩果然好样的。”
“皇上您真是福德深厚,定是您的天恩镇压了那吴国。”
景帝笑,“不过这吴国突然撤兵,属实让朕未料想到啊!传旨,让慕珩先镇守廖通,观察一阵子吴国的动静再说。”
“是。”
“对了皇上,这里还有一封探子递来的密信,请您过目。”
景帝点头,将呈上的密信拆开,片刻,眉间掩饰不住的喜悦。
“皇上?”夏德小心翼翼地喊。
“太好了,那孩子有下落了,有下落了。”
夏德高兴,叹了口气,皇上找了这孩子十几年,如今,终于找到了。
“夏德,即可派人去接,将那孩子接回来。”
“是。”
……
马背上,“可有查清吴兵为何突然撤兵?”
“回将军,那日属下遵守主子指令潜入吴营,听闻吴国国君突然暴毙,大皇子顾泽宇急着上位,便撤兵回京。”
“原来如此。”
两人边说边走,到了营地,二人将马绳递与下人。
“怎么不走了?”
“将军,林枫有一事欺瞒了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何事?”
“那日将军身中毒箭,军医因差一味药材而无可奈何,当时属下怕吴兵起疑,不敢大肆派人去寻。楼姑娘听完,只身前往雪云山去找天山雪莲却迟迟未归,等属下派去的人发现时,只在崖底找到那束雪莲和楼姑娘身上被扯下的一块衣角,属下怀疑,那日,楼姑娘找到雪莲后不慎坠崖了。”
慕珩心中一痛,“为何不早报?”
“属下怕将军知道后,伤势复发,再加上两国战事吃紧,这才没有告知,而是独自派人去寻楼姑娘。可一连几日,都未曾找到。”
林枫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旁的人,“属下无能,还请将军治罪。”
慕珩皱眉,脸色阴沉,那日晚上她行色匆匆、一脸着急地进来,是为了给他送药?
营帐门口,男人脸色难看,桌案上的盒子是刚被打开的雪莲。
那日他气她不告而别,以至于她千辛万苦将这雪莲送来他都不曾看上一眼。那时不知那姑娘该有多难过。
他握紧了拳。她人了?他从昨日回来到现在都不曾看见那姑娘,她是不是走了?他心中一慌,那日他将话说得那么难听,那姑娘都不解释一下。她会不会不告而别?
他沉着脸不敢在往下细想。轻盈地脚步声逐渐逼近,须臾,女子挑帘进来,惊讶道:“将军你回来了?”
慕珩闻声,松了口气,大步走近将她拉入怀里,男人下颌抵在她肩上,闷声道:“你去哪了?”
楼婳以为那日他离开,还得过几日才能回来。不曾想三日他就已经到了。此刻,她双手垂落保持着刚进来的姿势任由他抱着,“我去帮军医整理药材。”
她道。
见他未回应,反而抱的更紧了。楼婳低声,“将军今日是怎么了?”
片刻,男人闷闷地声音响起,“我以为你不告而别了。”
良久,他将拉开她,一瞬不错地盯着她,“你会吗?楼婳。”
“还会不会不告而别。”
楼婳舔嘴,他目光灼灼,她心中发胀,会吗?她垂眸,“将军难道想赶我走?”
男人笑了,笑得温柔,他粗糙的大手抚了抚她额头的发,随后轻声细语,“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留下。”
她抬头,眼里多了几分震惊。还未等她反应之际,微凉的东西落在唇上,她瞳孔放大,呆呆的看着他,忘了反应。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男人只是蜻蜓点水便放开了她。看着她脸颊发红,目光呆滞。慕珩轻笑着拉起她的手。“让我看看你的伤。”
楼婳目光发窘,任由他将她摁在座上。
男人看了她一眼便低头将她的衣袖轻轻卷起,那些交错的红印子似乎已褪了痂。随后他又拿起桌上的金疮药,细细地替她涂在伤口上。许久,见那姑娘眉头都不眨一下,他没由来的一阵心疼。“疼吗?”
“还好。”
他皱了皱眉,心疼得厉害, “那夜我不知你来是为我送雪莲,我以为我中箭后你离开了。”他轻轻地解释,听不出情绪。
楼婳眼眶微红,睫毛轻颤,没由来的一阵心酸。
手上的动作一顿,慕珩抬眸,见她眼眶泛红。这姑娘本身就白,加上之前晕倒,越发脆弱了。他放下白玉瓶,替她掀下衣袖。喉结翻滚,“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二人静静地望着彼此。许久,楼婳被他的目光烫得有些招架不住,她急忙错开眼眸,张了张唇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将军的伤怎么样了?”
他笑,拉起她的手,“已无大碍了。”
楼婳点头,“那便好。”
帐外,“让我进去,我找我女儿。”
“走开,这里没你女儿。”守卫的士兵不耐烦。
楼婳心中一紧,猛然起身,这声音?是阿娘。还不等她迈开步子,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将她拽住,楼婳转身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
“我陪你去。”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