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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思子 人在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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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婳抿嘴,指尖微微蜷缩,低低点头。
沈萍万分焦急,那日周岳通说看见婳儿遇上景国的军队,她还想着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她听说这支军队是陆将军带领。可一连半月,她都未归,加上那人近日一直在找她们,她不免担心。打听了好久这才寻到此处,可她好说歹说,这门口的人愣是不让她进去。
“阿娘。”
远远的声音传来,沈萍急忙望去,“婳儿。”
楼婳小跑过来,“阿娘怎么找到这来了。”
沈萍见她无事,松了口气。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男人。“多谢将军照拂,我家婳儿才得以无事。”
慕珩点了点头。“夫人客气了,进去说吧!”
沈氏点头。几人一同进了帐。
沈萍将楼婳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蹙眉,“脖颈的伤口怎么回事?还有指尖,婳儿你……”短短半月未见,她怎么把自己搞得一身伤。这样下去,她怎么能放心。沈萍眉间一紧,若有所思。
“阿娘,我真没事。”楼婳一笑,宽慰道。
沈萍心事沉重,抬头,“将军可否容我母女二人说点体己话?”
慕珩点头,看了看楼婳,转身离开。
沈萍将二人之间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待人走后。她神色凝重,“婳儿,你老实跟娘说,你是不是喜欢慕将军?”
楼婳低下头,轻喃道:“被阿娘看出来了。”
“那你这一身的伤也是为他?”
楼婳紧忙抬头解释,“阿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替我挡了一箭,我为寻药不慎受伤的。”
沈萍握着她的手叹气,“婳儿你喜欢便好。阿娘不反对。不过……”
“慕珩那样的人,太危险了。”
楼婳握紧她的手,“我知道阿娘。”
“那你......”
“我愿意的,我喜欢他。”她说得真诚。
沈萍叹气,“婳儿,你有喜欢的人,阿娘该为你高兴。可阿娘仍希望你独立,你有自己的事情做,希望你不用困在那后院之内饱受痛苦,希望你不必依服男人有自己更广阔的天地。男人的真心太少太难得,或许慕将军他有,可娘也不希望你靠着那点真心过日子,这往后的岁月还长着了。”
楼婳眼泛泪光,忙扑进她怀里,“娘。”
沈萍拍了拍她的背,温柔道:“你不是喜欢捣弄药材么,以后无事可以跟着你周伯多学学,就算以后不喜欢了,也有一门傍身之计,这样,百年之后,阿娘也放心。”
楼婳哽咽,“我知道了,阿娘。”
翌日
“将军再看什么?”
见她进来,慕珩一笑,忙拉着她的手,“吴国退兵了,吴皇的二皇子顾念舟登基,送来了议和书。”
楼婳微愣,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那以后这天下是不是不会再有战争了?
“楼婳,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慕珩见她沉默不免担心。
楼婳摇头,回望着他,“没事。”
想起什么,“那将军是不是要回京了?”
慕珩点头,“刚刚传来旨意,圣上让我明日启程,带领大军返还。”
“楼婳,你随我一同回去吧!”他温柔的看着她,一脸期待。
良久,她答,“好。”
男人高兴,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抚了抚她后脑的发,格外满足。
宫内,慕珩这边才刚刚复命退下。后宫,云锦激动道:“你说什么?慕珩回来了?看清楚了吗?”
婢女百合道,“回公主,千真万确。”
云锦高兴,提起裙裾就往外跑。她盼了他多日了。自从他剿灭匈奴凯旋而归的那日,她便喜欢上他了。
宫门外,慕珩刚刚准备上马车。身后传来声音,“前面可是慕珩慕将军?”
慕珩微愣,转过身去,“正是在下。”
“将军留步,我家公主有请。”
说完,只见一穿着鹅黄色裙裾的女子款步走来,满眼欢喜的看着他。
“在下慕珩,参见公主。”
云锦欣喜,“我听父皇说将军受了点伤。”
“在下身为将领,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云锦示意,百合将手里的瓶子递上,“这是我家公主特意在太医院拿给将军的创伤药。”
慕珩拱手,眉眼疏离,“在下伤势已愈,实在不敢劳烦公主挂心。”
见他不收,云锦也不恼,“将军收下吧!我父皇体恤臣下,我作为父皇的女儿,理应效仿才是。将军切莫推辞。”
慕珩听完,“那臣便多谢公主殿下关爱之心。”
随后男人扭头示意关泽,林枫心领神会,急忙接过,这才作罢!
云锦按住心中的欢喜,“既如此,慕将军自便吧!”
“是,微臣告退。”
路上,林枫将那精致的玉瓶递出,“将军。”
慕珩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道:“你留着吧!”
“这......”林枫小心看着,这可是公主给将军的,他拿着好像不太好吧!
“她了?”
林枫知他在问谁,他笑得开心,“楼姑娘近日可忙了,她在长安街开了一家药铺,近日正张罗着开张了。”
慕珩轻笑,想起那瘦瘦的倩影。倒也符合她的风格。
记得那日,她与他回了京后,她便张罗着说要在长安街开一家药铺。起初,他以为得些时日。不曾想她做起事来倒也利落。短短几日便找好了铺面,还将她娘和周伯也接去。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
他回来的这几日,连她的人影都不曾看不到。可偏偏她又不肯回到这将军府。一想到这,慕珩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去长安街。”
“是。”林枫掉转了车头,马车朝着那条闹市走去。
“婆婆,这是您的药,一日三次,饭后服下。”楼婳贴心的替她包好药将人送走。这么忙了一下午,她才刚坐下喝了口水,余光便瞄见有人进来。
“客官是抓药还是……”
男人双手背后,唇角上扬,此刻正立在门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楼婳目光一滞,忘了迎他进来。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与他相望。
见她发愣,男人笑着进屋,“我来买药。”
“你要什么药?”
她问。
“相思子。”他目光温柔,一瞬不错。
楼婳心头一震,相思子,清热解毒。可另一种含义。就是它的名字寓意着思念之情。
“这药卖完了。”她缓缓开口听不出情绪。
慕珩不知何时已走上前来,“无妨,人在就行。”
楼婳脸颊发热,目光窘迫地盯着他,这屋子还有别人了,他就这么大厅广中下说这样的话。
楼婳面色绯红,慌乱的低下头。
慕珩愣了一下,眼角藏不住的笑意,这姑娘看着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感情这是要赶他走的啊!男人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指尖,“为什么不用林枫替你找的铺面?”
他问。
楼婳舔了舔嘴,想起那日林枫一脸神秘的将她带去那条主街,兴致勃勃的看着她,说是主子吩咐,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她进了大门,大为震惊。
“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他问。
“那铺面太豪华了,不像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当铺。”
他轻笑,亏的她想的出来。“看来林枫最近越来越不会办差了,得好好罚罚才是。”
马车外,林枫喷嚏连连,他郁闷地揉了揉鼻子,难不成有人骂他?
“不不不。”楼婳忙摆手,“不管他的事,将军莫要怪他。”
男人眼角藏笑,顺势握住她的指,目光柔和,“那就听你的。”
楼婳点头,反应上来想要抽回,可男人握得更紧了。她目光窘迫,这才知道自己着了他的道。
慕珩不语,静静地凝望着她。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满足。二人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片刻,他看了看屋外。落日余晖渐渐褪去,万道霞光布满天色,此情此景,与她脸上那抹红晕倒是相得益彰。他喉结几番,忙别过眼。
“本将饿了,听说对面客栈的芙蓉糕不错,我们去尝尝。”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往街对面走去。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君王一脸严肃。隐隐约约还透着一些不快。
“没找到?”
“是。”
君王抿嘴,“是没找到,还是不愿意回来?”
“据探子来报,说是跟到廖通后,突然跟丢了。”夏德小心翼翼地道。
景帝脸色不悦,“一群废物。”
“继续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回来。”
“是。”
“找不到就不要回来见朕了。”
“是。”夏德小心的退下。
“父皇因何事生气?”
景帝见人进来,压下怒火,“云锦来了。”
云锦兴高采烈地上前,依偎在他跟前,“听说父皇这几日辛苦,儿臣特地给您做了绿豆百合粥,父皇您快尝尝。”
景帝顺势接了过来,随后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道:“不错,锦儿有心了。”
云锦笑,“父皇喜欢就好。”说着替他捏起了肩膀若有似无地问,“父皇,听说慕将军尚未成婚?”
景帝眉眼一笑,“是啊!”
见她不吭声,“怎么,云锦喜欢他?”
云锦嗔,“父皇说什么呢?”
“哈哈哈,云锦若是喜欢,父皇替你做主将他召为驸马如何?”
云锦欣喜,“当真?”
“当然。”
“那父皇可要为今日说过的话作数。”
“哈哈哈,云锦什么时候见朕说话不作数?”
……
天气晴朗,艳阳当头。
“公主,不是奴婢说您,我们就这么出来,属实是有些不安全啊!您要想见慕将军,大可让皇上传旨就是,又何必出来在这街上转悠了。”
女子头戴帷帽有些不耐,“百合,你说得本公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本公主命令你,即刻打住。”
“我……”
“嗯……”
百合劝说不过,只得闭嘴。
闹市里,人来人往,走街串巷,好不热闹。云锦欣喜,左右回头好奇不断。
“啊!”
只见一个背着捆柴的老伯经过。
“狗奴才,不长眼睛啊!没看见刮伤我们小姐了吗?”百合忙挡在云锦跟前,看着她被刮出血丝的腕一脸担心。
那老者反应过来,忙赔礼道歉。“小人鲁莽,碰撞了贵人,还望贵人见谅。”
“见谅?哼!你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身份吗?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老者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额头的汗,慌乱道:“实在不行,我带贵人去前面的医馆看看,还望贵人莫要生气。”
百合轻蔑,“生气?我们小姐的衣袖都刮烂了,你有钱吗?你赔得起吗?”
“我……”老者一时哑口无言。眼前的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那衣料更是用上好的绸缎所制。他就算卖半年的柴恐怕也赔不起啊!此刻,围观者越来越多,众人纷纷指指点点。老者额头全是汗,可无一人站出来。
“我替他付。”
女子身着藕色百褶裙,芙蓉秀面。乌黑的发用一根木簪半簪着正缓缓拨开人群。“老伯,快起来。”
“你是何人?”百合面色不善。
楼婳抬眸,看了看眼前的人,随后又瞟向她身后,“伤我来治,衣服我来赔,如何?”
云锦不语,透过轻纱审视着眼前的女子,见她面色冷静,从容不迫,不勉眼里多了份赞赏。
“老伯砍柴不已,还望贵人能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为难他了。”
“凭什么?”
“百合。”云锦打断她。
“既如此,那便有劳姑娘了。”
楼婳点头,看着一脸感激的老伯笑了笑,让他表示安心。“那二位就请随我来。”
百合虽不情愿,但看主子已经抬步走去,她也不能再说什么。
百草堂
“这铺面是你的?”云锦看着包扎好的伤口问。
“嗯。”
“一个女孩子怎么想起开药铺?”
楼婳顿住,“谋生罢了!”
云锦点头,“你倒是实在。”
“你叫什么名字?”
“楼婳。”
“小姐,你的衣袖都烂了。等会还怎么去见人?”百合抱怨。
楼婳见女子衣袖被刮出的口子,抿了抿嘴, “我与姑娘身形相当,姑娘若不介意,我去取我的衣衫来......”
“不可,我家小姐要去见重要的人,你的衣衫不行,不体面。”
楼婳长吸一口气,她着实忍了这小丫头片子很久了,“不体面?”她轻笑,上下打量着她,“我看你这衣服倒是体面,不如你与你家小姐换换?”
“不行,这不合规矩。”
“哦?这会倒是想起规矩了。可我还从未见过,这主子未开口,丫鬟却在这盛气凌人的。”她上面一步,一字一句道:“莫非、你想当主子不成?”
“你胡说什么。”百合急,慌乱地转过身去,“小姐,你莫听她胡说,奴婢从来没有这心思,还望小姐明察。”
云锦轻笑,缓缓开口,“姑娘倒是好口才,三两句话便让我的奴婢乱了阵脚。”
“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恢复了往常神色。
“你......”
“百合,莫要再说了。”女子声音不大,却带着莫名地威慑力,三言两语便让一旁的婢女闭了嘴。
云锦抬头,“既如此,就有劳姑娘取衣衫借我一穿。”
楼婳点头,“小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云锦换完衣衫,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合身。“今日多谢姑娘替我包扎伤口,也多谢姑娘借我衣衫。多有叨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