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初现端倪 “对，都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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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望舒和梁溺再回食堂时，发现今天居然还是难得大家齐聚食堂的一天——毕竟第三轮一个两个都昼夜颠倒地写歌，导师也没办法幸免于难，跟着一起作息混乱。
而像今天这般大早上齐聚食堂……还真是少见，宋望舒更清晰地意识到经过三轮淘汰晋级，留在这里的人扫一眼便能毫无压力地想起对方的名字，还能礼貌性质地打招呼。
“梁哥！”祝星卆眼神一亮，先叫了一句梁溺，再在中间空了两秒，“小宋老师！”
坐在他身边的董烊年脸上表情有点绷不住，急忙低下脑袋拿手捂脸，朱恒飞装作不认识他们似的挪开视线。
让刘觅狄这个夜猫子早起还是太困难了，他看起来还没睡醒，听见祝星卆的叫唤，迷迷瞪瞪地拿眼睛寻人：“小宋老师……梁哥？哪儿呢？”
宋望舒无奈地举起手：“这儿。”
梁溺瞥了眼宋望舒，很快在祝星卆一行人惊恐的眼神里意识到自己没能及时压住嘴角，假装自己依然高冷地冲他们扬了扬下巴，往食堂窗口去了。
方娉间捧着脸看他们互动，很小声偏头问萧乌：“欸，你没觉得小宋和梁溺站一块儿最搭吗？”
萧乌送她一个幽怨的眼神，方娉间状似毫无所觉地眨巴眨巴大眼睛，前者斗不过这种老江湖，唉声叹气地败下阵来，闷声道：“……你说得对。”
方娉间笑眯眯地把他要给自己灌豆浆的那只手压了下来：“年轻人，做事总是那么急躁，又不会多想多思考，就这么点挫折看着跟要了你命一样。”
“娉间姐，不要说得你很老的养足。”萧乌不满。
方娉间耸耸肩膀：“当你觉得我不老的时候，我就成功了大半。”
项志才张大嘴巴：“这是人生哲学吗？”
“不啊，我都四十多了，跟小五差着辈呢，能跟他处成朋友已经很能说明我这人性格特青春了吧？”
方娉间倒是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冲项志才挤出一个wink，项志才很配合地捂胸口，捂到一半想起什么：“如果是迷弟那人来估计还要更夸张吧。”
再一想，他直接乐呵出来：“他要是知道娉间姐给我wink，而他错过了会怎样？得气死吧？”
……三分钟后，虽然消息传播速度比预想中慢了很多，但刘觅狄还是为项志才嚎出口：“日太阳了，为什么不是我？？死欧皇，拿命来换！”
“嘿嘿嘿。”项志才也不正经回答，脑袋一缩就满场子逗刘觅狄玩，滑稽的动作惹在场不少人发笑，连站在食堂窗口为梁溺拿饭的师傅都忍不住笑出细纹。
“这么多，不是一个人吃吧？”师傅意犹未尽地回神，关切两句梁溺，“他们还挺有意思的，都是朋友？”
梁溺提东西的动作一顿，半晌才勾了勾唇角，点头：“嗯。”
“……谢谢您，我先走了。”他微微弯下身，冲窗口里的师傅摆了摆手手，算作道别。
拿着一大桌子人早餐回来的梁溺不是单纯的梁哥了，看祝星卆已经忘却先前惊恐的眼神，估计这得尊称一声“义父”了。
董烊年不安分地“诶哟诶哟”两句，全身都有点躁动，做他最近的朱恒飞感触最深，猛地拍上他肩膀：“你屁股底下塞刺儿了？！”
“这不是……”他努努嘴，表情欠揍，“西边出太阳了吗？欸你说这西边的太阳好不好看啊，之前不出，那现在是为谁——”
梁溺淡淡地看他一眼，但董烊年已经不是之前的董烊年了，他特别明白梁溺这一套外强中干的唯一手段，见状更不怕死地顺杆往上爬：“你看看吧，我说实话，还要急眼、灭口了！”
而已经坐在梁溺身边的宋望舒看得最清楚，梁溺虽然给董烊年的是威胁眼神，但其实没被遮好的耳朵露出来，是红色的。
宋望舒联想到自己，他最近容易耳红，梁溺也是……如果说是因为谈恋爱，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谈过，为什么这次耳红的次数直线升高？
连梁溺被他逮住的次数都有这么多了。
宋望舒的想法在脑袋里转了一圈，他还是不能很好地理解梁溺每一个行为，但……起码他能很快速地确定，这并不是不好的。
梁溺因为在意他、喜欢他，身体才会做出这样的下意识反应，所以宋望舒可以大胆推断，梁溺不可能放下他。
宋望舒从这件事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藏在梁溺身后偷笑着拉拉他的衣摆，示意他坐下来，梁溺本就不想和皮到没边的董烊年说话，很顺从地照宋望舒的意思办。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祝星卆：“……”
该怎么委婉、高情商地告诉两位，坐在他这个位置其实看得一清二楚呢？
祝星卆欲言又止，去看宋望舒，平日习惯冷脸的小宋老师快笑出花儿了，非要形容都不是冰块了，是冰山要化了。
再看梁溺，虽然这次动作是小宋老师做主导，但梁哥脸上看不见半点不舒服，在无论路人还是粉丝眼里都撕不下一个“桀骜不驯”标签的梁哥，现在在小宋老师面前这么居家，说出去谁敢信？
为了确保自己的推断没有错处，祝星卆大着胆子对眼底笑意还没藏好的梁溺喊：“梁哥，你要不要换一个……”
话还没说完，梁溺眼底的笑意不用藏，已经没了。
“没事了。”祝星卆沉默几秒，微笑摇头，选择面对现实。
坏消息：他喜欢了很久的创作者好像是个恋爱脑，目前来看无可救药，已经晚期。
好消息：他对象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恋爱脑还大搞双标——起码小宋老师双标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大杀伤力，但梁哥冷脸的时候真的很吓人啊！！
就只是想说一句“换位置”，他甚至还没说完，那眼刀就扔过来了！
祝星卆在心里默默抱紧弱小无助的自己，觉得在这片喧闹里，他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个尴尬人。
也是这时候，他最想念李循岩了，起码他们可以抱团做两个格格不入的尴尬人。
宋望舒在这种轻松欢快的氛围里抽出一点思绪去看周围，蓦地发现也不是全员到齐了的，许衡边和许别画两位双双不在场。
犹豫一下，他凑近梁溺的耳朵，问道：“他们怎么不在？”
即便宋望舒不把话说得异常明白，梁溺也能第一时间理解他的意思，扭头对他用口型说出三个字：“戴星阙。”
——戴星阙。
“李成海完蛋了。”李方藤很冷静地用陈述句这么说。
许别画的事儿昨天晚上戴星阙就在加急走流程，直接跨过了和对面几人对峙的环节，先让工作人员去起草明天中午的通知。
又从那时候一刻不停忙到早上，戴星阙仰头躺在椅子上看天花板，已经数不清手边是第几杯咖啡了。
许别画要解决，但要解决的只有许别画吗？
他背后的李成海、可能涉及的大大小小人脉、许衡边……要按死的多了去了，戴星阙和李方藤平时不把这层级的资源当回事，但真要让他们付出该付出的代价还是要耗费心血。
到后期，许别画的事情倒成了次要，主要的还是李成海。
“许别画忙忙碌碌想往上爬那么久，就是想让我们把他当成个人物，他也一直以这样的标准看自己、对待身边人，但最后，明明是他引出来的事，他还是那个不算第一重要的人。”戴星阙讽刺地评价。
这故事怎么品怎么好笑，但听这句话的两个人没有一个能笑出来——没力气了。
两个人为这些事，基本没睡过一个好觉，有时骤然扫到窗外的天空都有点恍惚，不知道是哪天的早晨、中午，或是晚上。
“我都觉得我快被咖啡腌入味了。”戴星阙木着一张脸，“等这事儿解决了是不是该赔我一顿？”
李方藤：“滚，这不是你节目？我这叫好心帮忙。”
“好心帮忙？要我提心一下这位‘好心人’，如果许别画得逞了，最受影响的会是谁吗？”
“那需要我说明，如果我的艺人受影响，你这节目也离倒闭不远了，别说追梦，你明儿变穷光蛋，就趁现在研究研究怎么占好位置乞讨吧。”
“哦，你艺人受影响了，你不也完蛋？我记得你手下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吧，被捋秃了，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下一个和梁溺同等天赋的人才？”
李方藤默了默，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宋望舒？”
“你见鬼了吧？？”戴星阙隔着空间朝虚空扔白眼，“我敢说梁溺明天被影响退圈了，宋望舒第一个跟着他走！他们直接手拉手私奔去，谁管得上你啊？”
李方藤也知道自己在做梦，而戴星阙口中所说的场景如果真到那个地步百分之百会发生，不想和对方在这个话题上辩论，随即转移他的注意：“还有四个小时。”
还有四个小时，许别画的退赛声明就要发表在各大平台的节目官号上。
而许别画本人，已经在收拾行李，只等往返基地城市的车来就要被送走了。
“你觉得这一切会这么平稳地解决吗？”戴星阙看着窗外的春光，接近喃喃自语地向李方藤提问。
李方藤警惕起来：“你不要给我毒奶。”
“……这叫毒奶吗？我就是觉得，李成海那边没有那么容易被打下去。我看他资料的时候就感觉这人特能豁出去，什么脏手段都使得出来，在娱乐圈走到这一步，手上还有点权利……他要比许别画难对付更多。”
许别画是自卑过头变自负，脑子容易被情绪主导，人也说不上聪明，但他只是一个家里没多少权势的小明星，在娱乐圈顶多算是被随意摆弄未来的一员。
李成海就不太一样，人毒、心更毒，还有可以把那些害人害己的法子带到现实实施的能力。
“许衡边在整个局里只算是最末节的一环，乘着许别画搭上李成海的风，靠营销火起来，塞进这个节目里做导师是为许别画做保底。但也就是这种看着不重要的一环，最容易跳反了，不是吗？”
“他会起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呢？”戴星阙反问李方藤。
李方藤无语：“……我最希望的就是事情好好解决，然后别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了，叫梁溺捎上宋望舒、你，一块上寺庙里拜拜吧，怎么上个节目还能遇到这种烂事。”
“你让我去他们两个里边当电灯泡？开什么玩笑，嫌我过得太好？”
“对，都这么爱展望坏事了，我替你多接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