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恋爱试用 陷入对视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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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舒被梁溺眼里的情绪刺了一下，或许这不是梁溺的本意，但他还是低下头，很小声且固执地重复：“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没有区别。”
“不会没有区别的，过去那么久，谁都会有区别。”梁溺音量接近喃喃自语地念道，“如果之后某一天，你忽然发现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会怎么办？”
“……你说过我们的关系不会回退的。”宋望舒察觉到梁溺现在的情绪正失控，他使劲揪着自己的大腿，可是想了那么久，却只能不尴不尬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这一句话很显然对眼下局面无济于事。
梁溺沉默良久，垂下眼：“嗯，抱歉。”
抱歉什么？
因为现在发现做不到了吗？因为要后悔了吗？
宋望舒脑袋里几乎要塞满各种各样的灾难性可能，他很小心地呼吸了两口空气，明白自己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失控。
梁溺还在面前，他看起来很不好，所以宋望舒不能放任自己也表现出不好，那样很容易让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块往情绪深渊坠落。
梁溺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宋望舒，却见宋望舒死死低着头，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宋望舒的表情……他脸颊都因为用力稍微鼓起来一点弧度，眼睫毛乱颤，是平日里很少能见到的委屈巴巴版小宋老师。
梁溺觉得自己那颗存放在胸膛里的心被左右牵动了，他迅速垂下脑袋，接着说出了之后的话：“我……我不知道你会怎样看待之后的我，如果你觉得不一样了，不喜欢了，到那个时候我不可能再轻易放手。”
“所以……”所以？宋望舒有点难以想象这么一段话会接上怎样的“所以”。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试用期……缓冲期？无论怎么叫，本质不会改变，我们需要冷静期。”宋望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对上梁溺很认真的眼神。
他有点困扰地一字一顿重复：“……冷静期？”
“对，恋爱冷静期。”这个词儿有点奇怪，但偏偏梁溺说得非常正经，让宋望舒在不理解和努力思考里反复横跳，“在这段时间，我们依然是恋爱关系，它不会因为‘恋爱冷静期’就断掉。”
“但同时，我们在这段时间也有随时立马中断这段关系的自由，只要一个人提出来了，这段关系不会再存续，不管是谁都迅速恢复单身关系。”
“……也可以说，这是我的试用期。”梁溺轻声补上最后一句。
宋望舒明白了。
梁溺本质上，似乎还是对现在的自己耿耿于怀——他觉得宋望舒喜欢的是过去的他，而现在的他变化太大，他怕宋望舒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于是兜了八百个弯，从“冷静期”“缓冲期”到最后的“梁溺试用期”，才终于把自己最不知道如何明说的那句话拿了出来。
宋望舒盯着他，他很想直接说他喜欢梁溺就是喜欢梁溺，没有什么过去现在的分别，因为在他眼里梁溺没有变化。
无论表现出来的梁溺有多和过去不同，但宋望舒触及到其本质，就会发现他和过去没有不一样。
会对此产生疑问的人，要么是过去和他没多少接触，要么是现在和他接触不深，总之不会是梁溺的问题。
但宋望舒惆怅地往外叹了一口气，有了前边的事情，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对于梁溺来说都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出于对之前的他盲目信任而说出的托词。
梁溺还在等待他的回答，为此专注地看他，而宋望舒做出了令他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稍稍往前探身，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梁溺呼吸一滞，宋望舒有点无聊似的戳了戳他的脸颊。
梁溺还没有明白，直到宋望舒捧起他的脸颊，微凉的手覆上他温热的面庞，梁溺的心里闪过不知道多少个想法。
他的手很凉，是冻的吗？在晚上拽着人说那么多话，他有点误人睡觉了……最后，梁溺对上宋望舒那双漂亮、夺人视线的眼睛，他忽然冒出一个猜想。
宋望舒刚刚，似乎是在戳他本该是酒窝的位置。
之所以为“本该是”，是因为梁溺现在没有笑，如果他带着笑容的话，或许他会更早领悟这一点。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刚想到最可能的答案，便被宋望舒捧住脸，避无可避地让自己整张脸暴露在对方视线下，他的所有思考都用来想该如何隐藏自己乱糟糟的心理活动。
紧接着，梁溺瞥见宋望舒似乎是不满地蹙了一下眉，他小声嘟囔：“为什么现在还要走神啊……”
梁溺瞬间把自己多余的心思全抓了回来，然后——宋望舒低下头——梁溺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
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清醒……这么明亮……这么……
梁溺脑袋的运转接近停摆。
宋望舒接吻没有技巧，或许因为过去大多时候都是梁溺主导接吻。他们躲进校园没有监控的角落里、鲜少有人经过的树荫底，梁溺房间的床上或是书桌前……
热恋期对于两者的影响不太讲道理，他们经常是走在一起、对上视线，然后亲吻。
而更不讲道理的是，两人混在一块的时间要比其他人的多得多，由此对上视线的次数也比其他人多太多。
……这么一讲，他们接吻的频率比起对视次数还是少太多了。
等等……
梁溺在自己充斥着迷雾的脑子里反应过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等梁溺意识到时，宋望舒已经后退了，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问：“很晚了，明天不需要早起，然后我们一起去主楼吗？”
主楼？
提起这个词，梁溺霎时间被勾连起在主楼里他们接吻的场景，耳朵烧得特别快，然而去瞄宋望舒，宋望舒那只露出来的耳朵更是绯红一片。
他们想到了同一段记忆。
梁溺没忍住翘起唇角，站起身，走到门口时才转过身告别：“……那我先走了。”
宋望舒下意识跟着他走两步，末了才意识到他们的宿舍甚至只隔了一道墙，根本没有什么好送的——而自己的动作，很明显是习惯了的肌肉记忆。
他不知道梁溺发没发现，但他瞬间解析明白了自己，于是不敢去看梁溺。
“哦……”他慢吞吞地回。
在他狭窄的视野里，渐渐多了另一双鞋子，宋望舒还没反应过来时，被很轻地拥进一个怀抱，两三秒后就又被放开了。
半分钟后他才听见门被合上的声音，确认梁溺走了，才走到门边，不着痕迹地推开门探出头看了一会儿隔壁，隔壁的门开了一点缝隙，暖亮的灯光从缝隙里溜出一些，躺在地上。
而由他这扇被打开的门里也逃出了部分亮光，两者都倒在同一处地面上，交融在一起。
出神看了三分钟，宋望舒猛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行为一定很奇怪，于是赶忙“啪”地一下把自己的门关上了。
*
第二天宋望舒醒来时，天还蒙蒙亮，才凌晨。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做了一晚上梦，梦的内容乱七八糟，乃至于他明明醒过来了却依然有点懵，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坐起身穿衣服。
然而从头到脚老老实实把自己裹严实了，宋望舒又没有目标地愣在原地……他现在要干什么？去找梁溺吗？
去找梁溺是他这个阶段的事件，但他起得有点太早了，这个时候去找梁溺，真不是特地扰人清梦的吗？
宋望舒靠在门板上半天，忽然耳朵一动，他好像听见有什么很轻的动静……似乎就在隔壁。
梁溺也起来了吗？
他耐下性子确认了足足七八秒，最后果断推门而出，在那扇打开的门里捉到正在套外套的梁溺。
梁溺听见声音了，扭头果不其然看见乖巧又亮着眼睛很开心的宋望舒——他并不知道这个时间会有多少人起床，但会像宋望舒这样听见声音，一声不吭靠近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宋望舒没从梁溺脸上发掘半分惊讶，紧绷的肩线往下松懈了些，一遇到梁溺他就容易放松，现在懒懒地靠在门边：“你也这么早就起来了？”
早起的嗓子还带着点哑哑的感觉，宋望舒虽然脑子逐渐清醒了，但还没开嗓。
梁溺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现在很早，你怎么也起来了？”
宋望舒算得上自律，也不会被温暖的被窝和冰冷的室内两者的对比心安理得赖床，这点梁溺是知道的。
但宋望舒也应该很少这么早起来，他昨天睡的就够晚了……
“那你为什么早起？”宋望舒不正面回答他，反问。
两人对视，同时偏开视线。
过了会儿，梁溺走到宋望舒身边，若无其事地提议：“去楼下走走？就当找灵感了。”
宋望舒没有意见。
凌晨的基地人烟稀少，只有例如食堂这种每天雷打不动提供一基地人早中晚饭的地方，已经有师傅在忙活了。
宋望舒和梁溺走到跟食堂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原本准备往其他地方探，结果师傅眼见瞅到了他们，热情招呼：“欸——那边那两个小伙子！起这么早啊？来都来了，那俩馒头再走呗？就当垫垫肚子了。”
宋望舒比较难应付这类热情，乖乖伸出手接过两个馒头，鞠躬向师傅道谢后，才抬脚走到梁溺身边，分出去一个馒头，自己的那个已经用嘴叼了一块。
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几位师傅相互对视，其中一位边摇头边感叹：“看起来关系还真好，这么早都愿意一块儿走。”
“大早上还真有兴致啊。”
“正常，年轻人嘛……”
议论声随着两人的背影消失而逐渐弱下，宋望舒走远了一些，朝刚出炉还有点热的馒头呼呼两声，又咬进去一块：“好吃。”
两人得到师傅的补给，更有力气在小树林里逛了。这片地方很静谧，他们都知道每天来这儿的人不少，毕竟不少人没有灵感了就喜欢亲近自然，这里就是不二之选。
随着轮次增多，越来越多人被淘汰，来这里的人也少了。
宋望舒想起李循岩，又想起现在还在晋级行列的许别画，情绪难免泄露出低落。
但他不想在和梁溺待一块儿的时候显露出来，一只手无所适从地够着树枝上长出来的新叶，梁溺没多说什么，很安静地走到他身边。
“那些先于许别画淘汰的人该怎么办？”宋望舒还是没有忍住。
即便戴星阙揪到许别画没处理干净的尾巴，顺着这点尾巴把他整个人拎起来，从节目里拿出去，也无法弥补先他淘汰的人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如果没有许别画作弊，是否会有更厉害、更有创新的人走进决赛，走上这个被很多人关注的舞台。
这些选手缺失的曝光度，该怎么弥补？
如果戴星阙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许别画用正规比赛规则扫出节目，必定要给观众一个交代——不仅是许别画这个作弊的人要走，被他挤出晋级名额的人该怎么补偿，也是观众会注意的地方。
梁溺想了想，按照自己对娱乐圈出现类似情况会采取什么解决方案的理解，回答：“或许是从上一轮被淘汰的选手里选一个晋级，顶替许别画违规得来的位置。”
“也或许是把他赶出节目之后，什么也不做，不补位，就按照缺了一个人的人数继续比。”
“其实出了会直接影响赛事公平性的作弊事件，一般节目会选择压下消息，无论外边有多少小道消息满天乱飞都冷处理。”
但或许是知道许别画背后还有个更不安分的李成海，以及他本人也闹腾得可以，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息事宁人，一定会赌一把戴星阙手里没有决定性证据而大闹，闹给所有人关注。
在这种情况下，节目组不用正到不能再正的手段送他走，总会被阴谋论钻空子，万一让许别画翻身……
“不管选什么都会有影响，但节目录制到现在，还有我、你，董烊年他们，还是会有相当大一批人选择继续看的。”
宋望舒听到最后，不解地指自己：“我？”
梁溺看过去，点头：“嗯，你。”
“为什么是我？”
清晨的风卷着些许凉意袭来，吹响小树林，带起宋望舒的发丝飘动，梁溺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眼睛，帮他整理好头发，后退两步回答：“宋望舒，节目播出，你已经是这个节目公认的最大黑马了。”
他是唯一一位上节目前没有任何曝光，节目之后在节目人气却能和其他篇幅更大、基础人气更高的选手打得有来有回的人。
宋望舒的视线下意识追着梁溺的位置走，再往上升，直直对上眼睛：“梁溺……？”
四目相对，不知是谁先逃避地低下头，阻止古怪的氛围弥漫。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恋爱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