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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知肚明 ...
被打湿的伞搁在门口的伞架上,梁溺先一步走进去,宋望舒则在KTV门口停顿了相当长的时间,长到梁溺因为没听见他跟上来的脚步声而停下来时,他才如梦初醒,匆匆抬步到梁溺身边。
就算宋望舒赶了上去,也只是安静地跟在梁溺身后,他不吭声,梁溺也不做先说话的那个。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梁溺时常有自己身后已经空无一人的错觉。
但在这种错觉产生的下一秒,也不知道宋望舒有没有故意的成分,后边总会磕碰出一点声响。
在梁溺第三次恰到好处转过身,伸手稳住因为躲来来去去的服务员、客人而没站住的宋望舒时,锋利的眉眼间带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沉声确认:“站好了吗?”
碰到他了。
前一刻还隔着好几个身位的距离倏地拉近,梁溺抓住了宋望舒的手臂,宋望舒试着挣扎——可那只手看着虽然仅仅是轻松地圈住他的小臂,他却已然动不了分毫。
像警告。
宋望舒垂眼,低声应了:“嗯。”
沉默半晌,宋望舒试图在脑海里想象再描绘梁溺此刻的表情,或许是冷淡,也可能是严肃……但等梁溺松开手,他再次抬起头,梁溺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梁溺比他更高一点,宋望舒的身高在越城对比其他人算不上矮,但高中时梁溺就比他要高了。身处国外时宋望舒还艰难涨了几厘米,没成想梁溺蹿得更快。
他过去需要微仰着头才能看见梁溺的脸,现在还是要这么做。
……宋望舒说不清这是好是坏。
他抬起的弧度甚至和过去没多少差别,熟练得连自己都有些诧异。
宋望舒深呼吸,两步并作一步,赶在梁溺推开门的瞬间抵达他身旁。
梁溺瞥他一眼,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宋望舒也不做先开口的那个。
宋望舒礼貌性地把耳朵上挂着的耳机摘下来,停止播放录音,从梁溺边上找到空隙,探头往里望——一眼瞄准被众人团团围在中央的徐择沉。
徐择沉肉眼可见精心准备过的打扮在众人动作间打乱,憋屈地困于中心,听见门口的动静,喜出望外中带着几分心虚地望过去,一脸“我被绑架了快救救我”的表情。
宋望舒眼皮都没掀就猜到这人又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挪了挪步子,悄然藏进梁溺的身后。
梁溺没说话……他没说话就是默认了,宋望舒把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堪比肌肉记忆。
徐择沉的眼神重新灰暗下去。
他刚把接宋望舒来KTV的任务交代给梁溺,美滋滋转身、开门、进屋,他才突兀地想起两人微妙的关系……但凡早一秒或晚一秒,都没这么多事。
包厢里坐着的这群人多精啊,瞄上一眼他的神情,大概猜到他又干什么“大事”了。
“这么哭丧着一张脸,你总不能叫梁哥去接咱月亮了吧?”纪盼山端起酒杯,懒散地抿了口,又酷又欠揍地挑眉。
徐择沉无言以对。
“我去,你真干了?”纪盼山陡然间坐直。
徐择沉拳头硬了。
纪盼山这小子从小到大招摇惯了,身边没个人管着他就能嘚瑟上天,上学时有梁哥走在前头,宋望舒躲在后面,林灼帮着压住他,出了学校到社会上,他就没有那么多管束了。
偏偏纪盼山还有几分招摇的资本,于是过去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孔雀劲春风吹又生,一抖身子变回了原样。
不过这不单单是徐择沉拳头硬的原因,更是这人丝毫没有说大事要小声的觉悟——那声音在包厢里来来回回荡了三遍,确保眼下坐在包厢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听清楚了。
……这人简直是来克他的吧?!!
林灼:“真的?”
徐择沉破罐子破摔地一屁股坐下:“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
“梁哥确实还没回来……”
“我去。”
“不行了,徐择沉,我发现你是真牛逼啊哈哈哈哈,上学的时候一杆子把教导主任假发掀飞了,现在长大了还敢叫梁哥去接前任……”
曲觉望严丝合缝的包厢大门,啜了一口茶,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很好接触:“你知道梁溺现在和宋望舒关系怎么样?”
徐择沉愣了下,主要觉得曲觉这称谓说得挺生分的,但倒过来一想,本来都是很久不见的老同学了,上学时没多亲近,长大后再亲密也显假。
何况梁溺和宋望舒谈过恋爱这事,基本上他们这圈人都知道,大家一般很有原则,不至于乱拿这个宣传。
这么想着,徐择沉猛薅一把自己的头发,更抓狂:“因为不知道我才没底啊……就,我当时是挺没脑子的,但梁哥那个性格你们总知道的吧?直来直去的,不想做的事,他当场就能拒绝了。”
“可是,”他茫然地抬起眼,“当时梁哥一句话没反驳我,直接默认似的走了欸。”
好了,现在陷入头脑风暴的也不止一个徐择沉,还有包厢里整整二十多号人陪着他。
宋望舒和梁溺进来,大家仍残余几分尴尬,两分钟前的话题人物出现在眼前,一群人做个动作都要带脑子思考,生怕弄出的动静太大。
只有纪盼山这神经病若有所思地低头看腕表,自言自语:“……才七分钟?这么短?”
林灼面色不虞,拿手肘捣他臂弯:“你话怎么这么多?”
梁溺轻飘飘的一眼扫过去,纪盼山马上老实了,乖巧坐好的模样像极了欺软怕硬的幼儿园小朋友——林灼曾毫不留情地嘲讽过,他的心理年纪没比幼儿园的小屁孩高多少。
宋望舒眨眨眼睛,自发揽责任:“位置离得很近,是我一开始没找到路,一直在绕弯子。”
“弱智导航是这样的,不要紧不要紧,先坐啊。”徐择沉连忙把他拉到最边上,宋望舒看了眼这位置,角落里的,有徐择沉在外边挡着,能隔绝大部分目光。
徐择沉接收到宋望舒轻微一顿的信号,拍拍胸脯,给了个“兄弟我懂你”的眼神。
宋望舒:“……”
他平静地忽视了那个眼神,跟徐择沉一块去角落里待着。
“梁哥,你也别站那儿了。”林灼叹了口气,按着纪盼山的肩膀起身,连拉带拽地把梁溺带回他走之前坐的位置上,走近时小声提醒,“你的眼神也太明显了,有好多人在看你。”
室内一度接近凝固的气氛又活了。
徐择沉安顿好宋望舒,林灼把梁溺推回到位置上,确认这场同学聚会的两大焦点位都没问题了,交换眼神——林灼一把拉起纪盼山:“这么好的日子,你是不是得唱个歌?”
“我长得很像什么音乐播放器吗?”纪盼山满脸懵地被他拽起来,眼神还久久停在梁溺身上,求生意识慢半拍上线,咽下自己的后半句话。
……不管怎么看,光是从这两位的脸色里,都得不出“好日子”这个结论吧?那两人的神情一个比一个淡,冷得仿佛冬天还没过。
徐择沉摆摆手:“你唱歌好听,你不上去唱还有谁能上来唱?KTV不就是拿来唱歌的吗?”
“对,”林灼面无表情地冲他点头,“我想听世界上所有歌都在你嘴里过一遍。”
你一言我一句,纪盼山小同学很快被两人哄得路不靠走全靠飘了,推上台后还乐呵,主动把点歌权交给林灼:“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唱。”
林灼也不客气,点了首时下较热的小甜歌。
柔软轻快的曲调配上温柔缱绻的歌词,纪盼山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无法自拔,底下的人仿佛被超度了般,满脸慈悲。
画面很诡异。
可那又怎样,总算把宋望舒和梁溺的那茬带过去了,徐择沉松了口气——方法管用就行!
纪盼山开好头,接下来一个两个的踊跃拿话筒,热热闹闹挤在电子屏前:“这个我会唱!我组里有个实习生可爱听这组合的歌了,成天哼,我都听熟了。”
“等下,推这个团的公司是不是梁哥之前签的那个……”
“你闭嘴吧——!”咬牙切齿的一声。
从宋望舒的视角来看,男男女女们挤在一块,随意地聊八卦新闻、最近的热点,好像和高中那会儿没什么差别。
他垂下眼,摩挲着裤子布料,又后知后觉他们聊的应该是梁溺现在同公司的那个男团。所以一群人才这么眼瞪眼的,生怕哪个字触梁溺的霉头——但他们之前不是这样的。
宋望舒想得出神。
他思绪游离的模样和平常无异,归功于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甚至徐择沉走到他跟前也没察觉出什么,大咧咧揽过他的肩膀:“纪盼山唱的歌还行吧?”
宋望舒被他一碰就回神了,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神钉在了梁溺身上,直到此刻恍然醒悟,勉强收了回来。
这么久,梁溺发现了吗?
宋望舒的喉咙发涩,徐择沉揽肩膀的时候又没收劲,弄得他不太舒服。
他蹙眉,张嘴想说些什么,边上的梁溺却先一步叫名字:“徐择沉。”
“欸,”徐择沉身子一抖,“我在,哥,您吩咐。”
梁溺:“……”
获得话筒的纪盼山毫不犹豫,在远方送上嘲讽:“哈哈哈哈——徐择沉,来,我话筒给你,你再表演一遍?欸,我在~!哥~您吩咐~~”
徐择沉随手摸到个抱枕,砸过去,气沉丹田:“——滚!!!”
等“滚”完了,徐择沉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现在还站着个人呢,冷冷的,阴阴的……
虽然过去深厚的交情让他确定他梁哥不会对他动手,但耐不住徐择沉的脑补把他自己怵得慌,梁溺还没发话,对面人先怂了:“咋了梁哥?”
梁溺的视线好像是飘着的,触不到实处。不知是不是徐择沉的错觉,虽然梁溺问的是他、他回答的是梁溺,但梁溺并不是在看他。
……看谁?
坐在这附近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纪盼山笑得很大声,不过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一溜比徐择沉还怂的——起码徐择沉能忍住自己逃离修罗场的本能,沉着冷静应对眼下情况。
而那群人跑得可快了,根本没留下让梁溺可以抓他们问话的机会。
这么说有点夸张,虽然现在的梁溺一直没表情看着很吓人,可起码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做担保——他们跑那么快,只显出四个字:胆小如鼠。
徐择沉吞咽口水,努力想护着宋望舒:“怎么了这是?”
他不知道该不该放宋望舒和梁溺独处,宋望舒性子闷,有什么事和想法全憋在心里,平时面无表情,这人的想法不能按常理推测。
徐择沉也是知道的,如果真遇上什么大事,宋望舒肯定会一声不吭走人,和七年前一个死样。
静默许久,徐择沉终于从梁溺的视线里发现了些端倪——梁溺确实不在看他,他一直都在看宋望舒。
宋望舒呢?
徐择沉肌肉紧绷的后背被推了推,他扭头,宋望舒对他摇头,镇定自若地提醒:“那边的人都在看你,过去吧。”
明明是在看你……不是,你们。徐择沉脑袋里冒出来这句话,人还是站起来走了。
胆小如鼠的一群人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了,徐择沉往外扇手:“别看了别看了,我又没把电源线拔了,该唱就唱去呗。”
林灼及时配合控场:“孟边,你不唱了?不唱就别拿话筒占位了,还有别人要用。”
“你不唱我唱,我给你们欣赏一下我绝妙的歌喉——不是林灼,你掐我干嘛?”纪盼山的大嗓门一如既往。
三人心照不宣地撇开话题,老同学们看天看地看屏幕就是不敢往角落看,前头热热闹闹地开始商讨歌名、点歌、唱歌,后头被刻意落下,一比较,竟多出几分寂寥。
宋望舒揉了揉胃,低着头,视野里只能看见梁溺的下半身——梁溺站在他面前,或许在注视他。
这个念头在停摆导致空白的脑海里,膨胀得尤为明显。
终于,他下定决心抬起头,不偏不倚对上那双眼睛。这次是梁溺先转开视线,又是彼此一次心知肚明的逃避。
宋望舒不清楚着是否意味梁溺不想再见他……难道这次的见面,对梁溺来说并非完全自愿吗?
“最近还好吗?”/“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脱口而出的话撞车,宋望舒抿嘴,默默压下自己的脑袋。
“宋望舒。”梁溺的声音总是很沉静,即便他现在面对的是宋望舒——或许也是他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他的声音依然如宋望舒记忆里一般冷静。
可他的话刚开了头就突兀地中止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再响起时层层伪装终于被切出了一道口子,尾音有点发抖:“我过得不好……七年里,我活得一般。”
宋望舒放在皮质沙发上的手指不自觉蜷缩。
“你呢?七年前没告诉我,直接登上飞机的时候,你会想到还有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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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完毕—— 正文预计从2025.12.26日更连载到2026.4.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