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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只是看看 ...
徐择沉仰起脑袋灌了自己一口酒,结果好险没呛死,咳了半天才缓过来:“不是,你们就没一个人拦一下我吗?”
“要作死的人是拦不住的。”林灼慢腾腾地抿了口可乐。
纪盼山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
徐择沉愤恨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宋望舒专注地把签子上串着的肉用筷子撸到盘子里,再夹着一块一块吃,徐择沉看见了又是好一通戏精:“上真人秀这么大的事,我以为我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你怎么现在才说?”
“你就是第一个知道的,”宋望舒认真地纠正他,“我之前谁也没说。”
徐择沉:“然后我今天突发奇想把人叫了出来约一顿烧烤,你就趁机说了?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没有这一回,你还会跟我说吗?”
宋望舒抿唇:“我现在已经跟你说了。”
不言而喻。
徐择沉夸张的沉痛表情刚做了一半,就被林灼毫不犹豫一巴掌轻抚脑后,他猛地扭过头,林灼云淡风轻:“你才是最应该进娱乐圈的。”
“是呗,戏瘾都藏不住了。”纪盼山嘴角上扬,轻轻冲林灼的杯子磕了一下,又被林灼瞪了一眼,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一人一杯芬达可乐,碰杯也碰得不伦不类。
瞪完纪盼山,林灼转过头,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带着几分担忧:“什么节目?你了解吗?靠谱吗?”
宋望舒一五一十地答了:“音综,应该是靠谱的,制片人人很好,姓戴。”
林灼:“应该?”
徐择沉:“音综?”
纪盼山:“姓戴?”
……很好,三个人三个方向的问题。
宋望舒默了一瞬:“我不太了解这些东西,但根据之前跟戴哥聊的,差不多有数了,也是思考之后才答应下来的。”
“那怎么跑到音综去了?”徐择沉火急火燎地扒拉开纪盼山,大脸强行挤占宋望舒的视野。
宋望舒不太习惯这么近的距离,上半身微微往后仰:“就,在国外的时候一边学习一边发展了点……副业,现在或许可以称之为主业。”
徐择沉“哦”了声,仔细琢磨了一下——对着宋望舒是不能看神色猜意思的,因为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但能被制片人找上门来的副业……怎么想也很厉害吧。
他不明觉厉。
最后一个问题,宋望舒看向纪盼山。
纪盼山耸耸肩膀:“如果你说的戴制片人是我想的那位……那这节目应该挺靠谱的。”
林灼偏头:“你家业务什么时候这么广了?”
“嘶,这你问我没用,你得问我年逾半百还在勇猛开疆拓土、开展业务的我爸和从不被动、第一副把手的我哥啊。”纪盼山欠揍地躺在椅子上,“反正就是,某天我一转眼就发现他们搭上了娱乐圈的线。”
“——还跟恒顷有点关系。”纪盼山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定定地看着宋望舒。
徐择沉蓦地爬起来,观察着宋望舒的神色。
宋望舒:“……”
宋望舒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一旦聊起梁溺就要暗暗地看他眼色了。
林灼见状,捣了一下徐择沉:“你凑什么热闹。”
徐择沉:“我寻思刚开始沉默的也不是我吧?”
一桌人同时顿住,然后四双眼睛对视,笑开了。
纪盼山凑了过去,一把揽住宋望舒:“月亮,你不介意?你不介意,我就直说了,就是梁哥现在签的那个公司,不过我爸是在梁哥签过去前才搭上的线。”
宋望舒垂着眼,耳朵精准捕捉到了“梁哥”两个字,遂忍着让纪盼山揽肩膀。
“我也算是托他们的福见过几个业内人士……其实就那样吧,小动作比较多,说的话我也懒得理解,所以戴星阙,戴老师在里边就显得很清新脱俗了。”
“人蛮靠谱的,做出过不少不错的作品,不拘泥于条条框框,如果是他的综艺应该还不错。”纪盼山说罢,停下,挑了挑眉,笑得非常张扬。
“去,死动作怎么那么多。”然而还没嘚瑟多久,纪盼山的手就被林灼无情地拍走。
宋望舒舒了一口气:“嗯,他考虑得很多,帮我认了不少人。”
“认人?欸对呀,你在娱乐圈里拢共也不认识几个艺人吧?”如果徐择沉没记错的话,在上学时候他们这一行人就没追星的,后来宋望舒去了国外,想当然地离内娱远了。
林灼皱眉:“真的可以吗?”
宋望舒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记住他们的名字了。”
“我不是说这个……”
四人里除去纪盼山,宋望舒明天早上就要赶去裕城,徐择沉、林灼两位社畜就指着周天这一天休息,大家边撸串边喝酒和饮料到晚上十点,林灼低头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回去收拾一下,有人明天还要早起。”
宋望舒拿起纸巾擦干净嘴和手,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行,散场!”纪盼山站起身翻手机打车,“徐择沉你都喝酒了还站得稳吗?”
徐择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不起谁呢。”
“你。”
“滚!”
“别,闹,了。”林灼一字一顿,吓得纪盼山连忙撇开徐择沉,低头飞速地刷新手机,“谁闹了?你要找找姓徐的,我在打车,我在干正事!”
宋望舒插着兜站在街边,下半张脸被衣领遮住,只露出上半张脸也藏不住他的冷淡气质。
下一秒,徐择沉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啪地一下撞上他的肩,宋望舒无奈地伸出手稳住他的身形:“怎么了?”
醉成这样都要爬来撞他,不是有事就是有仇。
徐择沉深深地叹了口气,先鬼鬼祟祟地瞥了眼后边两位正等车的,再小声问他:“月亮,你是不是因为梁哥……”
“是。”宋望舒垂下眼,半点没犹豫。
如此坦率,倒是徐择沉怔住了。半晌,他开口,再问一遍:“你果然没放下,是不是?”
“要怎么才算放下?”宋望舒冷静地反问。
徐择沉没声了——在这方面他也没经验啊,他又没谈过恋爱!但念在好兄弟的份上,他还是神经兮兮地压住嗓子:“就是不再想什么复合不复合了之类的。”
“那我没有想过这些。”宋望舒把衣服领子往下折,露出完整一张脸,“我只是在国外的时候会想到他,有点想联系他,会搜他照片,会看他的舞台,会追他的物料。”
徐择沉渐渐张大嘴。
“但我没想过和他复合,我也没想过和他再一次在一起。”
徐择沉看着他,忽然想起来高中时宋望舒和梁溺刚在一起的那阵。从早到晚都黏在一块,偏偏他们过去的日常和那时候也没差别,于是全班人愣是吃了整整一个月狗粮都没发现。
之后……他对于兄弟是不设防备的,搂搂抱抱什么的在他们一圈人里也相当正常,所以某天去食堂时他也一如既往地和梁溺勾肩搭背。
不和宋望舒勾肩搭背,一是因为宋望舒虽然和他们玩在一块,但看起来就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二是因为他敢对宋望舒这么做,后边的林灼和梁溺就要看过来了——主要是梁溺。
梁溺看着挺外向大方,朋友数不胜数,能从高一数到高三,从校内数到校外。但一对上宋望舒他那套交朋友理论就失效了,谁敢碰宋望舒他就敢瞪谁,再借玩笑话把人扯开。
所以徐择沉肢体动作还是对梁溺做得多。
但就是那天,他跟平常别无二致地搭上梁溺的肩膀,嘴里喊着:“梁哥,我要热死了饿死了,现在不去食堂我就要死这儿了——”
可能是下意识的,他喊完这一长串就去看身后一群人,林灼冷笑一声不做回答,纪盼山像平时一样嘲讽他,宋望舒……宋望舒看着他。
什么都没说,安静地走在阴影处,默默地、平静地盯着他。
瘆人。
这是徐择沉的第一反应,他蓦地把手抽了回来,梁溺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徐择沉摇摇头。
“……你还记不记得我发现你和梁哥谈了的那天?”徐择沉狼狈地借宋望舒的力,声音里透着股死感。
宋望舒迟疑地“哦”了一声:“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徐择沉舔了舔嘴唇:“我当时就是搭了一下梁哥的肩膀,天地良心,我什么都没做!你就瞪着我,跟鬼似的。”
宋望舒另一只放在兜里的手不自觉蜷缩,直觉徐择沉还有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当时就碰一下你急成那样,现在天天想着念着的人就在眼前了,”徐择沉一只手撑在树干上,“真能忍住?只是看看?月亮同志,你现在这么清心寡欲,显得我上学时被瞪的那一眼很无辜的。”
槽点太多,宋望舒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默了会儿,他开口:“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徐择沉穷追不舍地问,那架势活像是如果宋望舒今天不答出来个一二三,他就不放人走了。
宋望舒抬头望天,目及之处只能看见漆黑的天幕,最亮的是街边正工作着的路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没想过那么多。”
“出国、回国、参加同学聚会……这么多流程,一次都没停下来想想吗?”徐择沉顿了顿,“还有那个音综,真的跟梁溺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宋望舒不置可否:“你都说得差不多了。”
“而且,我也不敢停下来想。”他垂下眼,难以言说的孤寂如同月光般缓缓流淌,在不知不觉间将人裹上,徐择沉莫名觉得在国外这些年,宋望舒过得也没比梁溺,或者他们这一票被落下来的朋友要好。
徐择沉轻声问:“为什么?”
“如果停下来想,就怕想出个结果,然后忽然发现我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可能是从决定上节目的那刻没有意义,可能是从回国的那天没有意义,或者可能是更早以前,比如他们的相遇,比如他的出生。
都没有意义。
宋望舒闭上眼,长久的沉默。
“嗐,”最后先后退的是徐择沉,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找补眼下的难受,摸了摸鼻子,“想那么多干嘛,都回来了,想做什么就去做,谁能拦着你?这可是你老家。”
前言不搭后语的,倒是忘记了一开始是抱着什么劝退的想法来找的宋望舒,眼下只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安慰宋望舒。
林灼和纪盼山肩并肩走过来,前者挑了下眉:“你说什么呢?”
“什么老家不老家,拦不拦着的?”纪盼山大咧咧地想靠着他,结果徐择沉自己也用不上力,两个人差点一块摔沟里去,还是林灼和宋望舒默契地一人扶了一个才提前避免这场惨剧。
徐择沉龇牙咧嘴地揉腰,纪盼山气喘吁吁地撑膝盖,两人视线在半空中撞上,一人“嗤”了一声,果断转过头。
林灼扯了扯嘴角:“幼不幼稚。”
宋望舒没吭声。
“行了,车快到了,你们俩别闹了!”林灼冲着玩上瘾的两个幼稚鬼喊,又扭头轻声叮嘱宋望舒,“明天行李收拾好了吗?证件什么的都要备好,最好带点现金……不过不带也没关系,充电宝、充电线还有手机这些都是必要,如果要编曲之类的,是不是要自备电脑好一点?”
宋望舒“嗯嗯”点头,应下林灼的话,脑海里则一项接着一项地划去清单上列的物品。
“还有,”林灼看见这会儿又哥俩好似的朝着里走来的两人,说得飞快,“方便的话,替我给梁哥捎句招呼吧。”
宋望舒愣住。
车来了,远远地开着灯,照得这片夜里再也没有可以藏匿的黑暗。
“麻烦你了。”林灼笑了笑。
宋望舒也牵起一个笑,更放松、自然的一个笑,像是在心里反反复复思忖许久的东西终于尘埃落定了般。
他靠在车窗边,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顺着他的动作像蝶翅般扇动,明明脱离了热闹,他却难得地没有落入那种寂寥的田地。
从前方开车的司机抽神向他搭话中可见一斑:“小伙子,住老城区那儿啊。”
“嗯。”
“住这儿住多久了?”
“有差不多十多年了吧,中间出去过一段,刚回来。”
“嚯,刚回来?那这里变化可大了,吓着你了吧,还能熟悉吗?”
宋望舒点头,很认真:“熟悉的。”
和宋望舒沾边的热闹都是梁溺带来的,在这方面梁溺从不吝啬于分享,只要宋望舒愿意跟在他身边,梁溺就愿意从自己的热闹剖出一部分分给他。
所以梁溺不在的时候,宋望舒触碰到热闹都会想起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偷走了属于梁溺的那一份。
宋望舒伸出手,在距离玻璃还有些许距离的地方停下,好像也能摸到外边的景色一样。
怎么会不熟悉?
每条现在看得出来过去、看不出来过去的巷子,每条歪七扭八的路,梁溺都带着他走过。
他看见路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是梁溺,再不熟悉也是熟悉,再陌生也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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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完毕—— 正文预计从2025.12.26日更连载到2026.4.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