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季时薇窘迫 ...
-
季时薇窘迫得无地自容,顶着烧烫的面皮,颤颤巍巍举起拨浪鼓,轻转手柄。
“咚咚~”
接着,是更为急促的:“咚咚咚咚~”
……
姜序按住了她的手,对上她不服气的眼神,轻笑道:“够了,够了。”
“哼。”季时薇心想,认输了吧,还是她玩得起一些。
只听姜序又道:“你转得还没我快,待会乱了我节奏。”
听懂他在说什么的季时薇,想要阻止话语进入脑子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
她输了,她始终比姜序要脸一些。
他趁她不备,攻城略地,又替她把贴在脸颊旁的湿润发丝撩到耳后去,薄唇挨过她的唇角,面颊,眼角,额心,再是圆润小巧的耳垂……
“薇薇,薇薇……”
他不停唤着,快要让她对自己的名字麻木了。
“……”
“薇薇,薇薇,薇薇……”
“你是我的。”
“别离开我。”
……
听到最后两句,季时薇如从梦中惊醒,她摸索着,找到他的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柔声应答:“嗯,不离开。”
仿佛她的话是什么助燃剂,姜序不遗余力,最后带着她的手放到小腹。
“我也是你的。”他近乎痴迷,喃喃念道。
季时薇像被火烧了一样抽开手,恨恨地拍了一下他的肩,没好气道:“不准你再说话!”
只是她自己浑然不知,拍过来的手绵软无力,反而挠得人心里更痒,更热。嗓音也是裹着蜜糖那般,毫无杀伤力,只能使人兴味更浓,甘愿溺死。
他嗅着她身上愈发浓重的香气,将人翻了个面,紧贴,大掌包裹着她的手成拳,在她耳畔似有若无的呢喃。
她的名字充斥于唇齿间,不厌其烦。
一次的时间足够长,谁知,这回惹到了他,昏昏欲睡着又被按住,季时薇躲都躲不开,迷糊着念叨:“明日还要早起,很多事要做……”
“那你还敢惹我?”姜序的话音从耳尖拂过,她麻了半边身子,再想嘟囔,剩下的话都被他吞吃进去。
床上的被褥要换,美人榻亦是。
季时薇想,羞死人了。
*
姜家的商队是午时后出发,姜柏让何管事筹备了两桌席,府内大大小小的人都来了,权当为他们送行。
这事发生得突然,除了亲近些的人,许多人都还蒙在鼓里,直到姜柏举起酒杯,说出了姜序准备进京赶考的事,接着一饮而尽。
许多人茫然不解,其中有位伯母便道:“这是好事,只是序儿的身体,不知能不能吃得消?”
她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大家都知道她的性子。
姜序温文尔雅笑道:“劳烦伯母费心,近来已大好,吃饭都吃得多了。”
伯母爽朗道:“好好好,那我敬你一杯,祝你旗开得胜,高中归来。”
姜序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自打上桌起,上首老夫人的眸光便频频投来,导致季时薇浑身紧绷,无法安坐。
上菜了,她也是垂眼夹菜,吃得小口,不敢有大动作。
碗里忽然被放入了一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她抬眼往来源处看去,大夫人朝她笑笑,心疼道:“多吃些肉,别光顾着吃菜。”
季时薇心中涌过一阵暖意,她同样为大夫人布了羊肉,说道:“羊肉滋补,娘多用些。”
郑令仪更和蔼了:“好孩子。”
这幅婆媳和谐相处的画面引来了上首一声轻哼,季时薇自然注意到了,下一刻,她挣扎着起身,走到了老妇人眼前去,乖巧笑道:“祖母想用些什么?我来为祖母布菜。”
苏妙蓉依旧冷眼,嗓音冰凉:“我可消受不起,你顾好自己吧。”
话音落下,她见到季时薇不管不顾,已经开始布了起来,边自说自话:“祖母要少用些荤腥,但这道清蒸鲈鱼味美,可以适当来一些,我为祖母剃去小刺,祖母可安心食用,山药粥清淡,为您盛一小碗……”
苏妙蓉板着脸半天没说话,直到她布完离去,方动起筷子,鱼肉吃进嘴里,滑嫩鲜美,和平常的味道没什么两样。
她把喉咙里的自作主张咽了回去,罢了,既然由她布菜也不会让菜变得更难吃,那就少说些话,免得让别人看进眼里,都觉得她是个刁钻不好相与的老婆子。
之后,老夫人明显和缓了些,没再投来打量的目光,季时薇彻底明了,老夫人这是吃软不吃硬啊,只要硬着头皮多哄哄就好。
她不擅长哄人,还好之后就要去到京城,暂时不会和老夫人打交道,难免安了份心。
与姜府里的人一一道过别,季时薇与姜序坐上了马车,他们要去到渡口与姜家商队会合,先乘船而行,之后部分地方再转陆路。
不长的一段路程,行出后没多久,马车竟然被人拦下。
车夫的声音透进马车里来:“少爷,是江大人想要见您。”
季时薇听闻,心一紧,下意识望向姜序。
江之澜这时候拦在半路做什么?会不会是为了二哥的事?
姜序温声说道:“我与他见见,你安心等会。”
哪里能安得下心?自从姜序下了车,季时薇不清楚车外的状况,东想西想,把各种结果都想了个遍。
她抿抿唇,悄悄打开了一点车窗,假装透会气。
远远的,看见姜序与江之澜正站在一家茶馆的檐下交谈,看不清楚两人的细微神色,更让人心里打鼓。
落梅和元竹乘坐的是另外一辆马车,那辆马车上主要装了他们的许多行李,这时他们见少爷有事先下了车,也都纷纷跳下车来,让手脚松快松快。
季时薇招呼元竹过来:“我有些口渴,替我买壶茶来喝,顺便看看少爷在和江大人聊些什么,这么久还不过来。”
元竹应了,身影经过姜序和江之澜时,刻意停顿了下,等到没入茶馆后片刻,又走出来,手里提着茶,问起了姜序。
姜序往马车这边看了一眼,季时薇的眸子猝不及防与他对上,眼睫扑簌,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了,只能大方露出个甜甜的笑。
姜序转眼,同江之澜说道:“夫人等得急了,不多说了。”
江之澜笑得慢条斯理:“我是没想过有一日,你会变成这般模样,事事竟以夫人为先,眼里看不见其他了。”
“等你有了便知道了,那时再来说我不迟。”姜序丢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和元竹一道走回来。
姜序上了车,将葫芦里的茶水倒在白瓷茶杯内,递给季时薇。
季时薇捧着茶杯小喝了一口,便没再喝。
姜序接过去,喝了一口,顿时蹙起了眉。
“没有府中的茶好喝,怎么不让他们给你沏?”
“太麻烦了,”季时薇道,“我只想喝口现成的。”
说着,她转了话题,眼眸亮晶晶望着姜序道:“夫君,方才江大人同你说了些什么呀?”
若是以往,她定然不敢这般直接问。
可姜序都知道了二哥的存在,还决定要与她一道去京城,甘愿成为她的同谋,那还有什么不可以问的?
车轮滚滚声响起,姜序的眸也看了过来。
他的桃花眼沉静如深潭,须臾,在季时薇紧张期盼的神情下,唇角终于微翘。
“过来。”他温声道。
季时薇立马乖乖坐到他身边去,靠着他,依然是抬起脖颈望他,期待他说话。
姜序揽上她的腰肢,不经意般问:“你是怕他发现?”
“发…发现什么?”季时薇装傻,干巴巴问。
“放心,他只是前段时日偶然得知了你二哥逃了的消息,却不知道他究竟到过哪儿,这又不是他管辖范围内的事,他吃饱了撑的,去管这么多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却让季时薇心安下来。
她努了努嘴,也觉得江之澜是吃饱了撑的,明明不归他管,前段时日还试探姜芝做什么?白白吓了她一大跳。
她环着姜序的腰,因昨夜里的疲累,渐渐阖上了眼,沉沉睡去。
姜序眼眸深暗,他一动未动,江之澜方才说过的话仿佛又响在他耳畔。
“欠你的,这回,算是真正的扯平了。”
“知府好大喜功,他不知从哪探听到了季家人在流放路上逃了的消息,又想到季家的女儿嫁进了你们家,便让我来调查此事,如能抓到人,是最好不过。”
“我的确只差一点儿就抓到了。”
“那日,我同知府在城门口不远处巡视,他疑心病重,但凡看见可疑人物与车辆,便要亲自检查路引,你猜怎么着?还真有一辆马车,里头坐着的不是扬州本地人士。”
“知府要例行检查,被我给拦住了,你那位舅兄,倒是一点不慌,坐着像个大人物般,也不为自己辩解几句。”
“后来,知府问我为何放他走,我只能说,他一看就是大人物,惹不起,从流放路上逃亡来的人,哪里能雇得起马车和车夫?还穿得那样好?他定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若是让知府得知真相,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姜序清楚个中缘由后,道了声多谢,他们之间,不用再多说其他。
“你真要上京?”
“见都见到了,何必多问废话。”
“行啊,待你高中,我来攀附你,望姜兄莫要嫌弃。”
“……”
“只是,若你真正的意图不是这个,而是为了其他,做兄弟的要奉劝你一句,前路荆棘遍布,两侧无山石倚仗,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崖底。”
“废话怎么那么多?”
江之澜笑得意味深长:“万事,多加小心。”
姜序闭眸跟着歇息了会,不多时,马车停下,渡口到了。
季时薇揉着眼醒来,下了车,清爽的江风扑面而来,江面一望无际,许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放松畅快。
此刻心境才真切起来,她要回京了,她待了十六年的地方,回去定然是物是人非。
她回过眸,朝着姜序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风太大,姜序微咳两声,季时薇见了,不惦记江风了,拉着他先上船,行李那些由姜家商队的人帮着元竹和落梅搬。
他们在船上的房间不算很大,布置得却很清雅,该有的都有,让人觉得贴心。
季时薇好奇地东摸西摸,尤其是摸到梳妆台那,发现铜镜异常清晰,和府上的无甚区别,很是惊喜。
“喜欢吗?”姜序在身后问。
季时薇回头,意外道:“是你让人准备的?”
“嗯,”姜序道,“随便吩咐了声。”
他嘴上说的是随便,可季时薇知道,他喊人布置时,定然是细细思量过,不然不会每一处都那么贴合她的心意。
她乐呵呵的,走过去踮脚环绕起姜序的脖子,娇声道:“夫君,你真好。”
在他眼前撒娇,早习以为常。
但是,季时薇乐早了,船一启程,她才发觉,这种在大江上行驶的大船和寻常的轻舟画舫不同,她没坐过,待上不到半日,晕船的现象便产生了。
她惨白着一张小脸,什么都吃不下,强行吃进去一点,很快又会因为恶心吐出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从扬州到京城光是走水路,起码有二十多日,才第一天就是如此,往后该怎么熬啊!
第二日醒来,季时薇察觉姜序不在身旁,她有气无力地起身,想去甲板上吹吹风,打开门后没走几步,远远望见走廊的尽头,姜序站在那,他身前有一位秀丽可人的姑娘,正红着脸递着什么东西。
她警觉起来,走回房间,只把头露出半个,观察着他们两的动静。
姑娘又说了些什么,姜序认真听着,之后,话说完了,他转身,季时薇连忙缩回了脑袋,将门关上。
她重新回到榻上装睡。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轻巧的脚步声凑近。
季时薇能感觉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似沾染了什么东西,正在往她脑门上涂。
她睁开眼,黑幽幽的眸与姜序相对。
他竟不意外,只是随口问:“不装睡了?”手上还在动作。
“你给我涂的是什么?”季时薇觉得冰冰凉凉,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晕船药,还有内服的,待会让落梅熬了端来。”姜序说道。
“噢……”季时薇慢吞吞道。
好在,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姜序,没想过他会和其他姑娘家产生什么纠葛,因此看着他,完全没有心虚。
原来他是为她讨药去了。
季时薇甜滋滋想着,唇角翘起来。
“傻笑什么?”姜序涂完了药,又将这药仔细放好,免得不见了,还要去向人讨。
“我看方才那个姑娘,很喜欢你的样子,都脸红了。”季时薇直言道。
“噢,你看见了呀?”姜序配合着她,故意问道。
季时薇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能欠人家的情,到时我找点合适礼物,送给她吧。”
姜序忍俊不禁:“你是怕我为了给你讨晕船药,欠了人家,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季时薇哼了声,不看他:“我可没这么说。”
姜序还是笑:“你找吧,你说的也对,别欠着最好。”
季时薇强调道:“到时候,我亲自去送。”
姜序哪能不明白她的想法,点了下她的鼻尖,学着和她如出一辙的语气:“你干脆把我栓你腰带上算了。”
“好呀。”季时薇微笑,接着去拉姜序的手,又将他拽进了暖和的被窝里。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起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