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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姜序一动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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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序一动未动,他怕他再阻拦她,某人不是闹性子,就是彻底沉闷下去。
这两种场面他都不想看见。
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她的柔软和温热鲜明,俯身下来,先四处寻着他的唇。
姜序按住她的腰窝,任由她浅尝辄止地试探,他喉结滑动,竭力稳住心神,想看看凭她一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衣衫窸窣,他倒是配合了她。
季时薇咬着下唇,颤颤巍巍,只陷进去了一点儿。
姜序面上有薄汗渗出,他不比她好过,忍得相当辛苦。
再是半寸。
又是半寸。
……
姜序按住她尾椎的指节用力,季时薇一不留神,松了力道,整个人跌坐。
她无力地倒在他面前,嘴唇轻张,眼瞳渲染着一层漂亮的水光。
她喃喃说了两字,被他耳尖捕捉到,身躯骤然一僵,紧接着,便是毫无章法,终于失了心智。
窗外偶有风声,很遥远,被室内黏腻的水声掩盖,几乎听不见。
季时薇休息好了,她摇摇晃晃起来,虽还蹙着眉,咬住唇,但也学会寻了支点,双手撑在身前,不断抬高,下落……
姜序的黑眸失神,忍了她几十次,见她快要和绵软的面条那般支撑不住,他捧住她,次次全没。
季时薇晕晕乎乎,如惊涛骇浪上的一叶孤舟,求助无援。
夜半,房内的烛光重新被点燃,姜序披着衣出门,元竹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揉搓着惺忪的双眼道:“少爷,是要唤水吗?落梅睡了,我替她来。”
姜序乜了他一眼,冷淡道:“不用,你回去睡。”
元竹噢了声,正准备走,又被姜序喊住:“日后,不必那么机灵。”
元竹脑子缓慢地转了两拍,睁大眼,笑道:“好嘞,少爷。”
是少爷害羞了?还是他怕少奶奶害羞,所以要亲力亲为。
不管怎样,日后他和落梅夜里都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真好啊。
*
姜柏醒来,便有下人来通报,说是二少爷来了。
姜柏不紧不慢穿好衣衫,走出去,只见姜序等候在檐廊上,正在眺望院中,神色淡淡,不知道等了多久。
姜柏咳了声,姜序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向他问安。
乍然从他口中好生地听闻父亲这个词,姜柏恍如隔世,僵立在了原地。
“父亲,”姜序又规规矩矩喊了声,“我有要事与你相商,我们移步书房?”
姜柏反应过来,头疼地揉了揉额穴,心想,什么要紧事,连口早饭都不让他先吃?
书房里,姜序将一应物证送到了姜柏面前,只等他自己翻看。
姜柏起初不以为意,越翻,越是心惊。
顾汀兰竟瞒着他,做了这么多事情?
“大哥的事,过得太久,我不去追究,”姜序负手而立,漠然道,“这些,都是她最近还在做的,且与我息息相关。”
姜柏的手指发颤,险些捏不稳纸张。
若不是姜序前来说明,恐怕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顾汀兰只是个娇气任性些的妇人。
却不曾想,她千方百计加害于他的儿子,偷偷篡改府中账簿,中饱私囊,拿去接济娘家,还与知府有勾连,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姜柏气得心口痛,望了眼姜序,却不愿在他面前承认是自己老眼昏花,识人不清。
“你掌握了这些证据,应该不是一日两日了,为何不早说?”
“我想知道,你会如何处置她?”姜序不答反问。
姜柏噤声,这种事情,他一下恐怕想不好,顾汀兰再怎么说,也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要是赶她出姜府,那孩子哭着喊着找娘怎么办?
姜序勾了下唇角,眼里尽是嘲讽,话音却平淡:“早说晚说,你对她都是如此仁慈。”
姜柏无法反驳,翕动着唇,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也罢,”姜序低眸,眸光从那一应物证上粗略扫过,淡淡道,“这些,日后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姜柏听出来不对劲,忙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赴京赶考,带着夫人一起。”
轻轻浅浅一句,如炸雷般响在姜柏的耳畔。
他嗫嚅着唇:“可你的身子骨……”
姜序冷笑,眼中尽是不耐:“你莫不是忘了,我这副身子糟蹋成这样,到底是拜谁所赐?”
姜柏又说不出话来。
姜序接着道:“你自己想想,怎么处置吧,等我离京,她害不到我了,无趣之下,又该对谁下手呢?是娘,还是祖母,又或者……你?”
姜柏被他话中的恶意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仔细想想,顾氏歹毒,是不能留在姜府中,方才,是他念着十来年的情分,太过心慈手软。
留着这等歹毒妇人在府,姜府迟早完蛋,就连现在愈来愈差的生意,都是败她所赐。
越想,姜柏的呼吸越是急促,恨不得现在就赶到顾汀兰眼前去,将她活活给打杀了。
可……念头转回来,望见桌上的证据,她与知府竟然都有勾连,若是忽然不见了,定然要惹知府生疑,为今之计,最好还是把她赶出姜府,可她的那两个孩子……
似乎是看出了姜柏面色的不断转变,姜序轻巧笑道:“父亲慢慢想,左右她是父亲的枕边人,一时忍不下心,也情有可原。”
姜柏抬眼,定定看他,忽而,笑了:“你这招以退为进,能唬得住我不成?”
姜序未答,如他先前所说那般,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准备离开。
姜柏喉头滚动,面色古怪:“赶考,是她的主意,还是你自个儿的?”
他将季时薇从京城弄来,确实是只想让她冲喜,看看能不能让姜序多活些时日,当时那般大费周章,是他觉得随便给姜序找个丫鬟妮子来,实实在在委屈了他,毕竟除了身子不好些,那张脸和身量是正正好,又中过举,满腹才华,家底也不差,随便让个人进门,他这个当爹的都觉得委屈。
可扬州城的人大都知情,谁愿意把好人家的女儿嫁给姜序?就连那般爱慕姜序的知府千金,为了他寻死觅活的,知府一旦知道了姜序的身子状况,还不是勒令女儿不许再来,躲得远远的。
所以,当时的季家出了事,他恰好在京中办事,将昔日的贵女季时薇带回来,是最好的选择。
她现在的身份是差了些,可从小在高门里培养出来的,才情俱佳,哪里是小门小户家的姑娘能比得上的呢?容貌又端庄,与序儿正好相配。
可从前这些算计,仿佛都被他忘在了脑后,现在知道了姜序身子骨差的根本缘由,想到日后好好调养,他根本不会死了,能承担起得姜府的产业,再去看季时薇,便生出了一丝不满来。
果然脸长得好些,心思也重,只想着回她那京城,撺掇着姜序一道,竟是要将他好好的儿子拐跑。
“我的,”姜序启唇,睥睨他,神情近乎于悲悯,“无权的人,再有家底,还不是要仰仗他人的鼻息?顾氏这事,最好的法子,本是将她移交于官府,由官府定夺,可她有了一层知府的关系,你连想都不敢往那方面想,我觉得憋闷,你不觉得吗?”
姜序说的是实话,在扬州这个地方,一个知府,便是一片天,姜家看似富庶,得人艳羡,可又有什么用呢?一个妾室作威作福多年,到头来,还惩治不了她。
姜序闭了闭眼,再叹道:“江世伯醉后曾无意中向江兄提及过,他听朝中好友所说,知府尸位素餐,朝廷有意左迁之,只是一时未找到合适的人选继任,恐怕这一天,也用不了多久,我本想等到知府更替,再与你说起顾氏的事,你也不必有重重顾虑,但春闱在即,一朝顿悟,求人不如求己,我这样说,父亲能明白?”
姜柏心神一颤,他哪里能不明白?看来姜序是铁了心要走了。
他细细斟酌了一番,狠下心道:“我会将她赶走,至于她的那两个孩子,则是放到老宅里养着,如何?”
姜序漠声道:“随你。”
这样的处置,对于顾氏来说,还是太仁慈了些,不过,他本就没打算指望姜柏,眼下最重要的,是带着季时薇离开。
他想要的,已达成了。
*
季时薇转醒,纳罕地见着姜序竟然守在身边。
他原本眸色沉沉,见她醒来,唇角当即绽开一抹笑,眼里有了亮光。
“东西已经在让落梅和元竹收拾了,我们过两日和姜家的商队一道去京中。”
“这么快?”季时薇坐起,很是意外,随后忐忑不安道,“不知道大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想向她好好告别。”
“娘那边,我已传了信,若她想见我们,自会赶回来。”
季时薇点了点头,该是想见的吧,先不说她,大夫人身边的儿子只有姜序这么一个了,眼下又要远走高飞,还不知何时能归来。
想来想去,生出点畏缩之意,害怕大夫人责怪她。
“我二哥那边……”季时薇抬眼,有些犹豫地对上姜序的眼神。
“他已经走了,”姜序道,“今早我去客栈寻过他,人去房空,没留下任何话。”
季时薇心中揪紧,自然而然的,往姜序身上想。
“你昨天见了他?和他说了些什么吗?”
如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二哥不可能那么快改变主意。
姜序坦然道:“我说你已有身孕,不便奔波,还让他别连累你,趁早离去。”
季时薇:“……”
她想过姜序会瞒着她,会编织点好听话,先把她哄住再说,毕竟两人刚和好,再来点波折会让两人都感到疲累,万万没想到,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于二哥的恶意。
“怨我吗?”
还是昨夜里相差无几的话,只不过这回换了个人说。
季时薇鼓了鼓双颊,再抿唇,最后学着他道:“舍不得。”
“等我们到了京中,我再去寻他,会有法子的。”
她很快轻松了起来,既然二哥和谢承渊搭上了线,从扬州到京城的这段路途虽然遥远,但应该也不会经历什么风波,二哥短时间内都会安然无恙。
姜序坐上床侧,搂她进怀里,手不断收紧。
季时薇有些不适,诧异道:“怎么啦?”
她抬眼,见着他瘦削分明的下颌,以及轻轻顶着薄皮的喉结。
“你二哥重要,还是我重要?”
“……”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其实姜序猜得到,她先前为了二哥,宁愿当着他的面咒他,说什么都要离开他。
孰轻孰重,不是很好懂吗?
又听季时薇弱弱道:“你看,你说你那样对待二哥,把他给逼走了,我都舍不得怪你。”
她巧妙地没正面回答,让姜序自个儿理解。
果然,他面上的失落渐渐隐去,嘴唇微扬,止不住的得意。
“你毕竟已经嫁了人,他虽是你的兄长,与你之间也该有些距离。”莫名的,他又想到了那日她二哥为她拭泪。
季时薇莫名其妙:“他到扬州来后,我拢共见过他一面,想挨近些都不能……”
倏然,她话止住,悟到了什么,盯着姜序直看,看得他不自在回避,有些要放手的意思。
“夫君,你醋性好大。”
“……”
季时薇又添油加醋补充:“连我亲哥的醋,莫须有的醋,都要吃,是不是到了京城之后,得找根衣带,把我拴在你身上?”
姜序想了想那场面,有些心热,如果可以,他还真想。
季时薇扑哧一笑,推开他挪动到床边,边找鞋子,边笑他:“谁家的郎君这么离不开夫人呀?哎呀,原来是我家的。”
姜序先她一步手中握上了她的绣花鞋,矮身屈膝,为她先套上足衣,再轻巧捏住她的脚踝,将鞋套上去。
季时薇心里柔柔的,麻麻的,仿佛有无数根鹅毛一起拂过,有些飘飘然。
她的夫君,这样好。
她抿唇一笑:“我真是捡到宝啦。”
姜序低眸,专心致志为她套起另一只足衣,听闻她的话,只轻柔笑笑,神色没大的波动。
实际,想的却是。
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他要待她更好,让她此生,不论遭遇何事,都再生不出离开他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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