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陈夜森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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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宵伸手在镜子上左右划了划，上面浮现出自己的脸，很快又被热腾腾的水汽模糊。
一边放着一件全新的T恤，他拿过来套上，陈夜森比他高，自己穿他的衣服看着实在有点宽松。
谢宵揪着领子，看着镜子里露出大半锁骨的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还真成烂俗霸道总裁文里的情节了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虽然不是他本意，但又不能完全问心无愧地说自己对陈夜森没意思，没得就显得真的有点可耻。
占别人便宜都占到家里来了啊！
“谢宵，你洗好了？”外面的陈夜森听见水声已经停了大半天了，人还没有出来的动静，不由得有点担心。
他也不知道今天谢宵心里在想什么，老是突然就开始发呆。
越接近他越发现，谢宵其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标准的乖乖牌，看着游刃有余双商超高，其实学校之外的技能都需要打个问号，而且他本人相当抗拒承认。
不过这些略显笨拙的一面只有他能看见。
“你别闷着了，把旁边的换气打开。”不知道谢宵今天老是神游天外是什么情况，陈夜森自己也觉得啰嗦，但还是继续唠叨，话音还未落下，浴室的门开了。
谢宵携着水汽站在门边，沐浴露香气给他扑了个满鼻。
他和自己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
陈夜森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多想，但越抑制，脑海里的泡泡越是一个个冒出来——谢宵现在和他是一个味道……
是一个味道……
“咳咳。”陈夜森背过脸，清清嗓子的同时给了自己一巴掌。又道，“这衣服你穿着挺好看的。”
谢宵疑惑：“是吗？”
他只觉得有点大。
但他是不会这么说的，男生的尊严就是就算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对方比自己高，嘴上也是不可能主动说出来的。
陈夜森根本没看，这会儿才一边点头一边去看谢宵，只一眼就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轮廓分明的锁骨和骨窝。
他整个人还是湿漉漉的，脸颊被水汽蒸得发红，略湿的额发下的双眼也是湿润明亮，有点纠结地咬着下唇，注意到他的视线，又眼中神采流转，双眉上扬，大概是自己也不自觉地微微噘嘴，道：“别说！知道你高！”
好吧。虽然自己根本没有想到这里，但是看着谢宵松松垮垮地穿着自己的衣服，还是很暗爽的。
陈夜森憋着开心，面上不动声色地说：“你的衣服我塞洗衣机了，只能等下周我回家再给你带过去了。”
谢宵点点头，又惊讶地说：“没想到你这么会做家务。”
得到了陈夜森实在没忍住的一顿摸头。
陈夜森摸到了一手水。
又给他找来吹风机，谢宵站在镜子前吹头发，陈夜森揣着手靠在一边的墙壁上看他。
谢宵被他看得毛毛的，扁了扁嘴说：“你不如去把刚刚那道遗传题做完。”
陈夜森只在风声中看见镜子里的谢宵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听清，问：“什么？”
“我说——”
陈夜森想听清他说话，便向他靠近了些，谢宵也想转身对着他说话，两人一凑一贴，距离一刹那被拉近。
看见眼前陈夜森放大的脸，谢宵瞬时连眨眼都忘记了。
他手里的吹风机却还在殷勤地工作，把他湿润柔软的额发吹起，轻轻贴在陈夜森的鼻梁和脸颊上。
陈夜森下意识闭眼，嗅到了微风片刻吹拂携来的清新又潮湿的香气。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瞬息，谢宵往后仰了仰身子，提高音量道：“我说，你该去写作业了！”
陈夜森也刚从梦里醒来似的，看着他连连点头，转身脚步虚浮地走了。
谢宵松了一口气，关掉了吹风机，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滚烫的血液这会儿才开始往脸上涌，他都不敢去看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陈夜森人走了，谢宵身边的世界安静下来，他忽然听见了阳台上洗衣机工作的声音。
人不过才走出十几米开外，他的脸一下子又浮现在谢宵脑海里。
不用反复确认，甚至不用确认，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陈夜森对自己都有着不可否认的吸引力。
谢宵一边觉得安心，一边又不得不觉得恐慌。
这种感觉像是终于吧一块大石头放到了它本该在的悬崖边，让人觉得尘埃落定很安心。一边又不得不担心，它该在的位置竟然是在悬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坠落深渊摔个粉碎。
*
周一，天气很好，轮到谢宵做值日。
他一大早就和陈夜森一起吃完早饭，到了教室。早上教室没人，谢宵打扫卫生擦黑板，陈夜森在他的座位坐下，在一旁陪他说话。
谢宵一边打哈欠一边拖地，陈夜森撑着下巴看他。
“你这么闲……唔啊……”又是一个哈欠，“不如背课文给我听听。”
陈夜森想也没想就拒绝他：“我不。”
“哈哈哈。”谢宵觉得自己有点像那种生活中随便找个由头就让孩子背诗写作文的家长，又说，“那你别一直盯着我了，监工我啊？”
“看你好看。”陈夜森倒坐着趴在椅背上，话音在略显空荡的教室里好像还转了两圈。
不知道是因为早起，他的嗓音还比较低沉，还是自己心里因素作祟，这话听起来有点轻佻。
谢宵的位置在第一排，因此陈夜森的头顶分得一盏明亮的顶灯，把他照得毛茸茸的。谢宵打扫到最后面，和他隔了一整个教室的距离，听到这话，又抬头看见沐浴着光芒的那个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用力握了握手里的拖把。
半晌，无语到：“你好好说话！”
陈夜森最近觉得逗谢宵也挺好玩，又道：“真的啊，你可是王子。”
虽然已经没什么人喊这个外号了，但冷不丁听见一次谢宵还是会觉得毛骨悚然。
要不是离得远，他真的很想过去捂住陈夜森的嘴。
还好，下一刻，谢宵他们班同学来了。是他们班成绩还不错的一个男生，也是他们班公认的卷王，每天都是除了值日生来得最早的一个，以及是考试后最爱对答案到处问成绩的那一个。
上一次换座位，他的座位就在谢宵正后方，每天都很关心谢宵在做什么题，搞得谢宵压力很大。
他打开了剩下的所有灯，谢宵一瞬间被闪到，用力地闭了闭眼。
“早啊。”没发现谢宵的闭眼，那个男生随意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在谢宵座位的后面坐下，哗啦一声把练习册翻开了，完全没看见陈夜森似的，背对着谢宵说，“物理第四单元这个提升题好难啊，我根本做不出来，谢宵你做了没啊？”
说实话，谢宵不是很想回答。他看向陈夜森，耸了耸肩。
陈夜森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摊手对他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我先走了。”
谢宵也冲他摆了摆手。
“我也没做呢。”送走陈夜森，谢宵对他后桌说。
“哦。”那男生在椅子上扭了扭，又道，“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学霸肯定早就做完了，还想请教你一下呢。”
谢宵尬笑：“真没有。我的练习册就在桌子上，你可以翻来看。”
那个男生也确实不客气，转身就从谢宵桌面上翻出了谢宵的练习册，一边翻一边说：“啊，你第三章这个正确率好高啊……真羡慕。”
谢宵刚才就猜到了他想看的应该不是第四章，这种不真诚的感觉让他觉得很难受，就像在潮湿的地面上爬行的蛇。
他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多想，忽然又听见一句：“哎，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和陈夜森关系那么好。”
“怎么了？”谢宵听他语气不善，自己的声音也冷下来，
对方还埋头看着他的习题册，漫不经心地道：“也没怎么，就觉得他挺拽的啊。哎，也不奇怪，人家看不起我们，但肯定还是看得起你的。”
“还有那些女生，都觉得他多帅多帅，我真不觉得，她们也就是人云亦云，一点主见都没有。”
谢宵差点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
“你这么觉得，应该是因为你没跟他接触过吧。”他拖完地，一手拿着拖把，一手提起角落里的垃圾桶，朝门口走去。
他更想说，你跟人家说过一句话吗就这么评价他。
“也不需要接触吧？而且人家也不搭理我呀，可能还是看不上我吧，眼光比较高。”
谢宵走到他跟前，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嗯。”
没想到自己自嘲的话竟然会被肯定，那男生倒坐不住了，立马开始反驳：“你什么意思？我……”
“我的意思就是，你根本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就怀着恶意揣测人家，他招你惹你了？就因为他长得比你好看？别这么小心眼，也别想看个练习册还要拐七八道弯，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只是忍着不说你罢了，毕竟大家都很大方，是不会没说几句话就随便揣测你的。”谢宵打断他，连珠炮似的输出，“还有，自己不招女生喜欢就多反思，别看谁受欢迎就嫉妒，还要造谣，这样会越来越没人喜欢的。”
谢宵站着而对方坐着，天然海拔优势也给他增加了几分气场。
对方大概也没见过谢宵这么气势凌人的时候，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对谁都好脾气的形象，被他犀利的言语激得涨红了脸。
“你……你……”
对方想站起来，谢宵一转身，男生差点和他手里的垃圾桶来个亲密接触，又退了回去。
谢宵走到门边，回头看他一眼，又补上一句：“把我的习题册放回去。”
对方被他冰冷的眼神扫过，手里也下意识一僵，像是听到指令的机器人似的，把习题册合上放回了谢宵的桌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