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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韦陀之痛与谁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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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话别已深秋
只一眼就花落
窗台人影独坐
夜沉的更寂寞
一段路分两头
爱了却要放手
无事东风走过
扬起回忆如昨
摇摇欲坠不只你的泪
还有仅剩的世界
嘲笑的风
高唱的离别我却听不见
穿越千年的眼泪
只有梦里看得见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
前世未了的眷恋
在我血液里分裂
沉睡中缠绵清醒又幻灭
梦在千丝发间
我在梦里搁浅
月光尽是从前
苍白了的想念
眺望你的脸
紧记你的容颜
来世把你寻找
。。。 。。。
躺在榻上,望着窗前明月,昭君不自主的吟唱起了记忆中那首令她怅然的乐曲《千年泪》。
“嫱?!”
响起的声音有些不自在,有些欲言又止,有些无所适从。
昭君看向来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你真的是她的转世?”话一出,他又觉得问得有些多余。她像王嫱却不全是她,往日的种种疑惑在这时已得到了很好的解释。
“这很重要吗?”如果她不是原来的王嫱他就可以放弃她了吗?
重要吗?他试问自己,不重要!
无论今生来世,王嫱终是王嫱!
“你的打算如何?”段乐文换了个话题。
昭君沉思了一会儿。
“你听过昙花的传说吗?”
“相传,天上的一个小花仙凡心私动喜欢上一个叫做韦陀的小神,玉帝得知后大怒,把她变做一朵昙花,并每天只给她一个时辰的开花期。昙花非常痴情,她算好韦陀每天晚饭后下山挑水的时间,并选在此时盛开,只希望能借此见心上人一面,于是就有了‘昙花一现,只为韦陀’的传说。”
“其实不管是一生一世还是一瞬间,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之间是否是真感情。能一生一世固然好,可有时无法做到一生一世,那么瞬间的真情或许也会让一个人温暖一辈子。”
“只是。。。”昭君复杂的凝视着他。“这世上真有值得我为他绽放一瞬的韦陀吗?”
“昙花仙固然痴情,但她可想过‘一现’过后韦陀的孤独!”段乐文呢喃。
两人静默,望着明月的圆满,只觉得讽刺。
“嫱儿,答应我件事好吗?”段乐文倏然出声。
“来世你一定要等我!”
“你想让我去匈奴!”唯有完成今世使命才有来世可言。
昭君瞠大双眼,有些失望。
“今生无缘,我们还可以期待来世!我无法像韦陀一样,我无法忍受爱人在眼前衰败!”
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
“就如你歌中所唱,让我们来世再追寻彼此不好吗?”
昭君闭上双眼,想要逃离这一切。
感觉他的靠近,在她额上轻轻的一吻。泪水从她脸颊滑下,可是却不是她的泪。
“为什么你不是韦陀!”
昭君喃喃。
没人回答她,一切是那么的安静。。。
第二十章
翌日
段乐文与他师父天未亮便早早离开,说是其师年迈需要他相送,其实昭君心里清楚,他这一送是很难再回头了。
用过午饭,寒啸天换了辆马车,也准备启程。
昭君在孟心莹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慢点!”为昭君垫高了靠背,孟心莹这才放开手。
“北地天寒,姐姐要好好照顾自己!”
把自己珍藏的裘皮斗篷盖在昭君的腿上,她凝眉,不免有些感伤。
“才相聚了几日,没想到就要各分东西了!”
“乐文哥去了中原,姐姐又突然要回北地治病,而我呢?”
孟心莹神色黯下。
“在这里也待不长久了。”
昭君不解。
“下个月我就要远嫁江南,怕是再聚无望了。”
“远嫁?!”昭君不禁大惊。
“不突然,其实在乐文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后,爹爹就已经有这样的打算了,只是我没同意。”
“那现在。。。”昭君欲言又止。
“现在?因为我想忘却啊!”
昭君这才发现,今日的孟心莹好像一昔长大了。
“对方是个鳏夫,也是爹爹生意上的朋友,之前常来我家,对我也极好,”她浅笑着,昭君却觉得苦涩。“我想他的好会让我忘了乐文哥的。”
“当真?”凝视着她的眼睛,昭君怀疑。
孟心莹一愣,不解的看着她。
“当真可以忘却??”
孟心莹深吸了口气,笑道。
“一定会的,不然就太不幸了!”
这时,车外寒啸天已经开始催促。
孟心莹应了一声,仓促的与昭君最后道了声珍重,转身下了马车。
看着她离开,昭君低头不语,盯着披风神色有些落寞。
她不似孟心莹,怕是忘不了的啊!
***
十数日后
风拂过两人的脸颊,北地行宫如豆,屹立在远方。
就快到了!两人心中各自感慨,都不见喜悦之色!
沉默了一会,突见远方烟尘滚滚而来。
近了更近了!颠簸而来的是匈奴的兵马。
高扬的马蹄,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
扬起的尘土,迷了昭君的眼,昭君皱着脸放下了车帘。
只听车外寒啸天道:
“温顿大人,怎么是你?”
“大人怎知我们今日回来?”
“寒大人,真是个不解风情之人!”温顿的言语中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味道。
“大人此话何意?”
“时值今日,咱们不如挑明了!”跃身下马的声音。
“呼”的一声,昭君眼前的车帘被无礼的挑起。
昭君一惊,向里挪了挪。
“多日不见,昭君公主依旧美丽如昔啊!”
温顿调侃着,突然被寒啸天强行拉开。
掉过头瞥了眼寒啸天,温顿戏谑一笑。
“有美相伴,寒大人这一路怕是不寂寞吧!”
“温顿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护在车前,寒啸天说到。
温顿怪笑。
“啧!我若是你就带着这美人儿远走高飞,何必再回来徒增你我的麻烦?”
“温顿!” 寒啸天怒斥。
“别动怒啊!寒大人!”微眯下眼睛。“你们汉人不是常说,有事好商量吗?!”
“今日我温顿就再卖你个人情!你带她离开,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这就叫皆大欢喜!”
“你让开!与我们过去,今日这话我可以全当没听见!”
“这样啊!”温顿邪笑着,嘴角一扯。
“那就让我等送公主一程!”
一扬手,身后的胡兵当即齐刷刷的亮出配刀,一脸的凶神恶煞。
寒啸天暗知不妙拔出配剑欲抵挡,却被温顿的大刀牵制住了。
“寒大人!你的对手是我!”
“今天你怕是一心无法二用了,我等可不象雇来的汉人那般窝囊!”
“原来是你!” 寒啸天顿时明白。“温敦你这小人!”
说话间,众爪牙已向昭君的马车围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暗光从寒啸天的袖中射出,马儿突然着了魔般的喷鼻嘶叫一声,冲破包围狂奔出去。
众人一惊,寒啸天也因为分心被温敦当胸砍了一刀。
“给我追!”
颠簸中,昭君跌跌撞撞的猫身探出头来,只见马的后股正插着一根木刻簪子,想必这便是它突然发狂的因由。
抓着门沿向后张望,见追兵已经骑马追来,昭君碍难的咬了下唇。
瞄了眼胡乱狂奔的骏马,昭君心一横,撩裙跃上马背。
背上突然一沉,马儿一惊立了起来。
昭君惊叫一声,伏身抱紧马颈,努力着,希望能驾驭它向行宫的方向跑去。
上天好像听到昭君的祈祷,马儿终于踏上正道。
此时的昭君心中自然大喜,只求能快些搬得救兵。
可惜!天不遂人愿!身后的人马已追至身侧。
他们狰狞的笑着,高举起弯刀。
见这局势,昭君顾不得多想,一咬牙狠心将木簪拔了出来。
马儿惨叫一声,几乎要将昭君甩飞出去。
不过,倒确实与追兵拉开了一段距离。
伏在马上,昭君觉得内脏都快被甩出来了,疲惫、晕眩一并袭来,感觉要濒死了一般。
紧闭双眼,只知要紧紧抓着,她已然不敢看了!
千钧一发之间,几道竹鸣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随后是几声惨叫,直觉告诉她,她得救了!
昭君睁开眼,隐约看着有一人手持□□,驾马而来,后面人马簇拥。
虚弱的扯了下嘴角,昭君着实松了口气。
急弛到昭君身旁,呼韩邪伸手一捞,将差点从马背滑下的昭君揽到自己身前。
“快去助寒大人。。。”
昭君惊魂微定,紧紧张的说完这句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