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王昭君》潇水依然

14、第十四章 幸福如昙花一现

　　“大夫！她怎么了？”
　　“啧。。。怪！真是太奇怪了！”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有人怒吼。
　　“师兄，放开大夫！”
　　“你们还是给她准备后事吧！”
　　“胡说！你懂不懂看症，不懂就给我滚！”
　　“师兄！你冷静点！大夫！这到底是什么病症？”
　　“这姑娘无病！可老夫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油尽灯枯的脉象！啧！真是奇了！”
　　“油尽灯枯？”
　　“是的！这姑娘即便醒来大概也无法下地，怕是过不了这一季了！”
　　“你是说她只剩十几天的命了吗？！不可能！她刚才还好好的！”
　　“侠士如果不信，大可另请高明！”
　　“滚！你这庸医！嫱儿不可能有事的！”
　　“冷静点！师兄！你吵到公主了！”
　　“好吵！”昭君皱眉呢喃。
　　谁要死了吗？他们在说什么后事？好吵哦！
　　凌乱的脚步声。。。
　　“嫱儿你醒了吗？醒了就睁眼看看我！”
　　睁眼？！她也想啊！可是眼皮好沉，头好乱！
　　“醒来啊！嫱儿！我们还要回中原啊！别睡，我不许你睡。。。”
　　谁在晃她？好难受！别再摇了，她头好沉，她想睡觉了。
　　渐渐地。。。
　　声音没有了，摇晃也没有了！周围好静，她在下沉，要沉到哪里呢？

　　***
　　“好冷！”呜咽一声，昭君下意识的想去搂住双臂。
　　“嫱姐姐！你真的醒了！”
　　昭君勉强的睁开一条缝隙。
　　“你是谁？”视线好模糊，看得并不清楚！只隐约听得出这是个女孩。
　　“我是心莹啊！”
　　“心莹？”昭君闭了闭眼再睁开，感觉好多了。
　　“你怎么在这？文表哥呢？”她虚弱的问，意识渐渐的恢复了。
　　“乐文哥走了！”
　　“走了？！咳咳！”昭君一惊，竟虚弱的咳了起来。
　　“为。。。为什么？”
　　“他去找人来给你看病！”
　　“看病？”原来！情绪静谧了下来。“我生病了吗？”
　　“嗯！”孟心莹声音沉下。“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走，也不会病倒了！”
　　昭君浅笑。
　　“心莹，你扶我起来好吗？”她使不上力。
　　“好！我先帮你把衣裳穿好！”
　　“衣裳？”昭君压了压视线，她的深衣是敞开的。难怪她觉得冷了。
　　“我刚才在帮你擦澡，没想到你就醒了！”看到昭君眼底的疑惑，孟心莹说着，手里也不忘忙活。
　　“擦澡？”昭君脸上顿时有丝血色。那不就是什么都看到了！虽然同是女的，还是有些尴尬。
　　“我睡了多久了？”
　　“六天了！担心死人了！”吃力的拉起昭君，孟心莹多垫了一个枕头，让昭君靠着。
　　“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不是！”摇摇头，孟心莹从木盆里捞起布巾，拧干。“我也是四天前才知道你们的下落的！”
　　“我们现在在哪？”昭君这时才想起要问。
　　“滇城的客栈！”低着头，孟心莹继续摆弄着布巾，看不见表情。“爹爹有提议让你回府住，让下人伺候着，但乐文哥不同意！”
　　“他还是不肯。。。”
　　“不肯娶你吗？”
　　孟心莹猛地抬头，看着一脸恬静的昭君。
　　良久。。。
　　“姐姐！你怨我吗？”
　　“不怨，”孟心莹黑瞳闪烁。“是不可能的！”
　　“果然！”灵光瞬间消失，孟心莹整个人黯了下来。
　　“其实看到姐姐昏迷不醒时，我就有些后悔了！”孟心莹抠着手中的布巾。“姐姐要不是受了刺激。怎么会突然病倒了！”
　　“都怪我！还有我爹！如果我们不诬陷乐文哥。。。”
　　“诬陷？”昭君明知故问。
　　“好吧！” 孟心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放下布巾，抓起昭君的手。“嫱姐姐！你听好，乐文哥没有背叛你，是我和爹爹陷害他的！其实那天什么事也没有！”
　　怕昭君不相信，孟心莹还特意在后面加了句“真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想嫁给他了吗？”
　　“不可能了！看到他为了姐姐几乎要发狂的模样，心莹就知道不可能了！他的心挤不下任何人了！”孟心莹自嘲一笑。“心莹真是害人害已！”
　　“好了！”一道泪光在眼中闪过，孟心莹眨眨眼很快掩饰了。“都说出来了！舒畅多了！”
　　“嫱姐姐也不要伤心了！一定要赶紧好起来哦！不然，心莹会内疚一辈子的！”
　　“你是个好姑娘！”她一直都没有看错。
　　“才不是！”孟心莹脸上刹时一片潮红。
　　噙笑看着她，昭君没有再说话。
　　“姐姐累了吗？”
　　“有一点。”
　　“心莹真是粗心！姐姐才刚醒来，就跟你说那么多话！”孟心莹噘着嘴，埋怨起自己。“真该死！”
　　“姐姐！你会不会饿，心莹去给你拿点吃的？”
　　“好！”
　　“那我收拾了就去！”收拾着梳洗用的东西，孟心莹突然惊叫道；“啊！对了！我都忘了通知寒大哥了！”
　　“姐姐你不知道，寒大哥可担心你了，一点也不。。。”
　　“姐姐？！” 孟心莹手一松，手中的木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什么也顾不上了，孟心莹上前害怕的拍着昭君的脸颊。
　　“姐姐！你不能睡啊！”
　　“你别吓我啊！”
　　昭君依然噙着笑，可惜双眼紧闭着，已经听不到她的呼唤了！

　　***
　　“醒了！醒了！师父，公主醒了！”
　　又是“醒了”，在浑浑噩噩中，她不知听了多少遍这句。这几天醒醒睡睡，睡睡醒醒的，她也分不清何时是醒来，何时是在梦中。
　　“嫱儿，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被人搀起，昭君定了定睛。
　　“文表哥，你回来啦！”
　　“师父！她认得我了！她真的醒了！”
　　段乐文大喜，赶紧向身后的老者说道。
　　“那就好！把这药水给她喝下，为师有话跟她说。”老者递上一小瓷瓶。
　　感觉口中一阵甘甜，昭君突然觉得眼前明亮了许多，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又昏睡了几天？心莹呢？”
　　“她爹唤她回去了！”
　　“哦！”
　　“王蔷！”
　　昭君轻应，觅声看去。一个白发白须的慈祥老者正看着她。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嫱儿，他是我们的师父，玄机老人！”搀着她，段乐文说道。
　　“你和寒大人的师父？”
　　“是的！我费了好几天的工夫才把师父找来，只要师父在你就有救了！”
　　“那倒未必！”玄机老人说道。
　　“什么！”其余三人大惊！
　　“师父不是无所不晓，不所不通吗？怎么会救不了她？”
　　“这丫头没病！” 玄机老人淡淡的一句。
　　“只是魂体出了些纰漏。你说是吧？千年后的王蔷，草头蔷？”
　　昭君愕然。
　　“老先生知道我的来历？！”
　　“师父这是。。。”
　　“啸天你也静心听听吧！这件事说明白了对你们都有好处。”
　　师兄弟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是满腹狐疑，还是安静了下来，等着玄机老人解惑。
　　“王姑娘是不是自从与乐文同行后，就老觉得乏力犯困呢？”
　　昭君思忖了一下。
　　“好像是有点。”
　　“你违背了天意，这结果是再所难免的！”
　　“天意？！”昭君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出塞吗？”
　　“如果我执意跟着他，是不是。。。会死！”
　　昭君看向段乐文，听到“死”字，他皱了下眉头。
　　昭君深吸了口气，他的眼神很迷惘。
　　“会！老夫这药只能暂时捆绑你的魂体。”
　　“那如果这个身体死了！我还能回去吗？”
　　“之前你不是回去过？”
　　“可是我进不了身体！”
　　“那就是答案！”
　　什么？！昭君霍然一惊，无助的瘫在段乐文怀里，闭上眼努力不让泪水流下。
　　“师父，我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千年后？什么天意？他听不大明白，但隐约可以感觉师父并不赞成他们在一起。
　　“ 唉！”老人叹了口气。“其实你怀中的王嫱已死多年，这躯壳里的魂魄来自于千年以后，只为代她的前世前往匈奴！”
　　“如若不然，就会形神俱灭！”
　　段乐文双手一僵！一时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