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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忐忑行将回头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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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沉默的夜晚,小小的绿洲迎来了第二批客人----马帮。对于他们的到来,昭君深觉感激。
因为这个马队为他们送来了衣服、干粮和马,而这刚好是他们最需要的,当然这不是无偿的,段乐文用他身上的钱买下了它们。
一则是由于那日出来得匆忙,昭君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单衣,这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多亏有段乐文这个天然暖炉护着,不然她恐怕要冻死在边塞了!
再则还是因为她。昭君不谙武功,没办法像段乐文一样“轻功一展行千里”,而马就成了她最好的代步工具。
想到这,昭君忍不住低下头。她发觉自己俨然成了段乐文的累赘。段乐文只是个侠客,在现代这大多属于自由职业者,她知道像这种职业收入是很不固定的,而她的出现显然已经花掉了他一笔不小的财富。
十日后
他们离开了边塞,称职的马儿安全地将他们驮到了一个大汉境内的小镇--滇城,即便它有些超载。
至于“甘果”,那日后他们谁也没再提起,段乐文依然温柔如昔,只是有时会复杂的看着昭君莫名出神。而细心如昭君却完全揣摩不出他的心思。
唉!这男人心真是比海深啊!昭君在心中叹到。
“那个。。。我们就这样回来,真的没关系吗?”离边塞越远,昭君的心越是忐忑,直觉得这事不会就这样改变了!“呼韩邪。。。”
“啊!”
“不要说话,马儿颠簸小心咬了舌头!”身后的段乐文终于有了反应。
昭君苦着脸。太迟了,她已经咬到了!
尝到苦头的昭君乖乖地坐着,不时拉拉身上的斗篷。
穿梭于街市人群中,两旁嘈杂的叫买声很快拉去了昭君的注意力。
眼前的这个小镇虽小,但离边塞较远的它却比北地郡要繁荣许多。
过客行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讨价还价声更是不绝于耳,好一派繁荣富足的景象!
昭君在心中感慨,目光更是频频在两旁的摊位前停留。
今天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但只在目光与那道放肆的视线交会之前。
昭君别过头去,这才发现这一路来不止这一人在向她行“注目礼”!
昭君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有些不快。其实此刻的她已被那过大的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细白的小脸。但就是这张惹祸的小脸正不时吸引着两旁的路人驻足观看。
“文表哥,我想下来走走!”昭君拉拉段乐文手里的缰绳说到。她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没必要坐在高高的马上任人观看。
“嗯!”段乐文纵身下马,将她抱了下来。“小心点!”
一手护着昭君,段乐文冷冽的目光扫过四周,两旁的路人当即收敛了许多。
“我们要去住店吗?”跟随在段乐文身侧,昭君问到。
“不!得先给你置办些换洗的衣裳!”看了眼昭君斗篷下过大的男装,段乐文的目光黯了下来。
“不用了,这些衣裳也挺好啊!”大是大了点,但简单的样式,可为昭君省了不少麻烦,毕竟要穿上那烦琐的女装可是一个大工程!
段乐文好似没有听到,径直走进成衣店。
“客官,给小姐买衣服吗?!您算是来对地方了!”热情的伙计迎了上来。“我们这里是远近闻名的。。。”
“好了!”大致扫了一眼,段乐文抢白说到。“给我这店里最好的衣裳,就是了!”
“等等!”昭君拦住伙计赶紧替他改口。“小哥,一般的就成!麻烦你了!”
“啊?!”小伙计一脸为难的在他们俩间看了个来回,不知该听谁的。
段乐文低头与之相视,眼中除了责怪还有些受伤的神色。
“嫱儿!相信我,我能给你最好的!”段乐文神色凝重的说。既然将她留在身边,他又怎能使之吃苦?!
“那随你好了!”昭君低下头闭了下眼睛。
“其实。。。最好的物质生活不一定是王嫱需要的,说不定现在的样子才是她想要的呢?”男人为什么总把幸福物质化,而忽略了真正的幸福!
这话是昭君小小声说给自己听的,但她却忽略了段乐文过人的耳力!
段乐文一愣,默然看着她。
他迷茫了,为什么她说得好像自己不是王嫱,而像个毫无关系的旁观者?!
“恩公!”身后的一声轻唤,打断了段乐文的思绪。
蓦然回首,一个老汉赶紧上前。
“真的是您!”
“你是?!”段乐文看着来人,皱眉想了许久。
“恩公可还记得滇城孟家?!”
“孟家?!孟老?!”
“是!是小老儿!”老汉显得十分激动。他从不奢望恩公能记得他,因为他知道恩公生性淡薄,当年的事些许已忘了。
***
孟家客房
扭不过孟老的热情相邀,他们最终随了他进孟府住下。
孟府虽不及中原的豪门大户般庭台楼阁,奢靡华贵的,但与四周的房屋一比,便可知主人不错的家底。
换洗一新后,昭君从里屋走出。
“姐姐真漂亮!”孟心莹迎了上去,真心的赞到。
跟前的孟心莹乃是孟老的掌上明珠,也是昭君身上衣裳的主人。如水仙般清丽的她小昭君两岁,是个天真浪漫,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的姑娘。
昭君淡然一笑,眉眼间明显露出对这个可爱邻家女孩的淡淡喜爱。
“我可以进来吗?”段乐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咿呀”开了,孟心莹兴匆匆的探出头去。
“乐文哥!”甜甜的叫着,将段乐文让进屋里。孟心莹有些羞涩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没有回答,段乐文只是径直地向昭君走去。
“文表哥!”见进来的是段乐文,昭君的心撞了一下。
“可以走了吗?”理了理昭君鬓角的散发,他问到。
“去哪?”
“离开这!”
“为什么?!”昭君疑惑看他。他们在这里顶多才停留了半个时辰,为什么突然急着要走?刚才他留在大厅与那个孟老谈话了,莫非。。。
“等等!你们不能离开!”一听他们要走,孟心莹一下急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哀怨地看着段乐文,眼眶逐渐湿润。
“我对姑娘本就无喜恶之心!”
“你。。。”孟心莹咬唇收声,泪水滑过她稚嫩的脸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昭君拉着他小声问到。见小姑娘哭得那么伤心,她心有不忍!
“别问!”拉起昭君的手,段乐文作势要走。
“不!嫱儿姐姐,你劝劝乐文哥,不要走!”孟心莹突然拉住昭君恳求道:“心莹知道文哥哥喜欢你,心莹自不敢痴心妄想,只求做个小妾,留在你们身边,伺候你们!”
“小妾?!”昭君瞪大眼睛看着段乐文,一脸惊讶!她好像错过了什么。
“我段乐文心中惟有嫱儿一人!不容有他!”段乐文冷冷的说,握住昭君的手紧了一下。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昭君的心暖了一下。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吧!
“那当年你就不该救我!”
两年前,当她被关在马贼的牢笼中,满心恐惧的等待着父亲派人来赎她的时候,是他!犹如天神的他将她救了出来!
把她送回家中,他转身就离开了,也带走了她保存了十几年的一颗芳心。两年来,因为曾被马贼掳过全城的人竟没一人相信她还是清白之身,以至于她成了嫁不掉的老姑娘,没人敢要!爹爹为此急白了头发,但她却暗喜在心,因为她要等他,她相信他会回来,更深信他们之间有着一份微妙的缘分!
“当年救人只是顺手,若知会有今日我便不会多事!”嫁不出去便要他负责,这是何道理?!当年他只是看不惯小小马贼那嚣张的气焰,一举端了他们,至于她这肉票,他也是顺道将她带回罢了。
“你。。。”他的话犹如一把利剑深深的插入孟心莹的胸口。心好痛,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莹儿,莫再胡闹!”孟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看来是闻声寻来的。
“爹!”孟心莹委屈的向老父奔去。
“让恩公见笑了!”孟老怜惜的拍拍女儿的后背,皱着一张老脸,好似恨不得夹死路过蚊虫。
“适才小老儿的提议确实有些唐突,还请恩公见谅!”
“恩公既无意这门亲事,小老儿自不敢强求,只能怪小女没这福气!”
“爹!您在说什么?!”孟心莹瞠目离开父亲的怀抱,急了!
“莹儿你收声,让爹把话说完!”拍拍女儿的肩,一个眼神在这父女间快速传递。
孟老放开女儿,慢慢向他们走去。
“虽成不了良缘,但恩公始终对小女有恩,小老儿惟求恩公能在府上小住几日,好让我等能好好报答恩公昔日的恩情!”
“不敢叨唠!”段乐文冷漠的拒绝了。
“这。。。”为难的僵了一下,孟老眼神突然停留在昭君身上。看着昭君,他的眼中传递的是一份请求。
昭君耸耸肩回了他一个抱歉的淡笑。在这个“逼婚”或者说是“以身相报”的戏码里,好像没有她发言的余地。
“唉!”孟老深深的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小老儿也不敢强留!但。。。”话锋一转,孟老的眼睛又再次停留在昭君身上。“从塞外回中原,这一路的奔波即便是男子也受不住!若不稍作休息,小老儿深怕王姑娘这一芊芊弱女子会吃不消!”
听了这话,段乐文忍不住向昭君看去。这几天,她确实憔悴了许多。
见他有些动容,孟老赶紧乘胜追击。
“小老儿知道恩公爱之至深,怎忍见她乏上加乏,吃苦受累呢?”
“我这府上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家底还算殷实。若能让王姑娘在我府上修养滋补一些时日,也好过在外面风餐露宿。”
段乐文皱下眉头,沉默了!心也动摇了!
“不要顾虑我!”见状,昭君紧了紧他的手说道。“我不是菟丝花,没那么柔弱!”
这孟老头好细的心思,若生在现代肯定是个金牌推销员。看来要重新评估一下他了!
虽然昭君这样说了,但段乐文思忖一番后还是决定。。。
“我们留下!”
对!这是他最后的决定!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