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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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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的一个清晨
段乐文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头好重,他从未睡得这么沉过。
揉揉太阳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被人下药了?!不,不可能!普通的蒙汗药还伤不了他!
撑起身子,一股不该有的暖意自手里传来。这是什么?!
惊觉回身,眼前的一切震住了他。—— 一个女人,一个赤条条的女人躺在他的身旁,而他却全然不觉!
“该死!”段乐文咒骂着下床穿衣。
他的动静显然惊醒了身旁的人儿,女子呻吟了一声,渐渐醒来。
“乐文哥,你醒了?!”女子娇羞的拉高被褥,只露出半张嫣红的小脸。
“无耻!”段乐文怒斥。他确实太大意了!竟然被这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父女谋算了去!
没错!床上的女子便是一心想嫁给他的孟心莹!
缓缓起身,面对他的指责虽在她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一阵伤心。
孟心莹深吸了口气,强挤出嘴边的酒窝。
“你怪我,骂我都没关系!”带着些许哭腔她说道:“我只是想成为你的人,陪伴在你身边。。。”
“住口!我不想再看到你!”段乐文吼道。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他恨他们的卑劣无耻,更恨自己的视人不清!
穿戴整齐,段乐文拿上行囊,试图甩门而去。
就在这时,门“咿呀”从外面推入。
“嫱儿?!”段乐文惊在当场。
是的!他该想到,她就住在隔壁,她都听到了吗?她都知道多少?!
站在光里,谁也看不清昭君此刻的表情。
好刺眼啊!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刺眼,她的心好难受,她好像要窒息了!
原来自己心中是有他的,这一点在这一刻已经毋庸质疑了!
***
没有表情,更没有言语,昭君一个转身,匆匆的跑开。
双目瞠大,原本还等待她排山倒海怒意的孟心莹,见她漠然离开,竟有些无所适从了!
“嫱儿!”
反观段乐文,这时的他顿时慌了!乱了!只觉得心中淤堵得厉害,全然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能唤着她的名字,追了上去!
好似铁了心要将他避开,昭君飞奔着向马厩跑去。
跌跌撞撞的爬上来时的那匹马,一撤缰绳佳人已策马而去。
。。。 。。。
一路脚不沾地的追赶,加之自身的心烦意乱,跃上马背时,段乐文已是气喘如牛。
夺过她手中的缰绳,飞驰的骏马在他的驾驭下渐渐的放慢了速度。
“胡闹!”他的手在颤抖!“你连坐在马上都怕咬了舌头,竟敢独自驾马急弛!”
“你可知这有多危险?!”
害怕失去的他,从后面搂过佳人的蛮腰,紧紧的搂着。感受着她的存在,同时也感觉到她身子一阵一阵的抽搐。
也正因这份抽搐,刚才还一脸盛怒的段乐文,当即软了下来。
最不愿见她伤心的他,此时却是引她哭泣的祸首。段乐文忍不住怨恨起了自己。
“对不起!”下颚枕在她的肩上,段乐文抱愧的说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实在太突然。。。”
段乐文懊恼的皱着眉。
“我只求你相信我!我当真什么也没做!”
若有若无的听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昭君松下身子靠着他,竟发出哧哧的笑声。
段乐文一怔,有些迷糊了!
莫名非常的勾起她的脸,让她仰视着自己,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
“嫱儿?!”段乐文眉头堆在了一起,一时搞不清个所以然来。
“你没事吧?”段乐文焦心的问。她的反常比哭泣更让人担心。
昭君摇摇头,好不容易止了笑,拿掉他的手挪了挪身子,示意要下马。
段乐文跃下,将她抱下马来,手却一直不敢贸然松开。
手里微紧的力道,使得昭君又是低头一笑。
“嫱儿!!!” 段乐文阴着脸一字一顿的唤道。
昭君正了正神色。
“他们好像没有追来!”张望了一下来时路,昭君笑言:“看来你得救了!”
“这是怎么回事?!”半晌,段乐文才反应过来。她此时的表情有几分故意,有几分玩味,倒独独没有怒色。
“这孟家父女也太小看人了!”昭君说得轻松,将之前的醋意掩饰得极好。
“刻意在你门口留下一条锦帕引我过去,如此一来我便成了他们的人证,到时孟父一现身,你怕是说不清道不明,不娶也得娶她了。而我呢?亲眼所见,要么委屈点接受了她,要么愤然离去,成全了你们!”
说道着,昭君杏眼一转。
“既然如此,我何不将计就计,当个妒妇让他们放低戒心!”突然想到什么,昭君掩嘴浅笑。 “怕是现在他们正在孟家等着追不回我的你,回去成亲呢!”
“想想也好笑,这种戏码。。。”
话未说完,昭君猛地身子一倾,已被段乐文牢牢的锁在怀里。
“胡闹!”段乐文责备。“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放心!我一直都相信在我坠马之前,你一定能赶上来的!” 窝在他怀中,一丝甘甜自心底滋生。那份甜让她忘却了历史,忘却了顾虑,此时此刻她只想永远的窝在这个港湾。
她的相信着实让段乐文倍感窝心,但是当心绪平静了下来,一份疑惑又慢慢在他心中滋生,他温柔的嫱儿何时有了这般胆识?!
段乐文握着她的双臂缓缓与之分开,定定的看着这张时而熟悉时而陌生的脸蛋,他迷惑了。
将他眼中的异色权当是对她擅自骑马的责怪,昭君忙支吾的转移他的注意。
“那个,对了!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
段乐文黑瞳一闪,回神答道:
“恐怕得回去!”
“为什么?”难道他真想娶孟心莹不成?!
“不觉得这路颇为熟悉吗?”宠溺的拢拢她凌乱的发丝,他竟觉得好笑,笑自己的多疑。这凡事都喜欢问个所以然的人,不是他的嫱儿还能是谁?!
与此同时,他又不禁暗自庆幸,原来她是不识得路,并不是如他所想:想要折回北地去。
“就算不回滇城,我们怕是也要绕上一段路。”
轻“啊”了一声,昭君微怔,而后两人都笑了!
这时,一声不解风情的“师兄”,将沉浸在甜蜜世界的他们拉了出来。
两人收了声,蓦然看去。
一身风尘,满目疲惫的寒哮啸天赫然站在他们的眼前,牵着马神色肃然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