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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新生 ...

  •   冬天是附带懒人功能的。仲晴一天到晚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出门的欲望降至为零。她窝在床上,跟世界断链,那些起起伏伏过了很久总算平静了一些。
      这两天,她看了不少高溺芫拍的电影,从主角到配角都不漫画,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和坏人,只有立场不同。“情”更是贯穿她影片的线面,带着她这份独有的孩子气的心。外界都说她是爱情的造梦者,拍出了最会爱人且地球上都不可能存在的男人,给那些看她电影的人带来对爱情的憧憬和期许,能让人永远相信爱情的存在。

      网友热评:「不相信爱情了,就来看看她的电影,比看多少心理医生都有用」
      她的回复更是一绝:「爱情可是能让人获得幸福的法宝,只不过很多时候让它低于道德的是我们自己,爱能有什么错的呢,是爱在经营这个社会,也运转着我们每一个人」

      这下仲晴彻底相信了,高溺芫真就是一个恋爱脑。

      有人因她对爱心驰神往,也有一个倒霉孩子因她对爱摇摇晃晃。

      早年,高溺芫在有张在网络里很出圈的照片,那是一个国内某个A类电影节的开场,评委系里全是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士,只有她一个稳坐C位的女人,坐在一堆中年发福的男人里头养眼的不行。

      面对记者和其他男导演的争先刁难,她始终微笑着面对着镜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心高气傲。

      “作为一名文艺工作者,我始终坚持原创至上的宗旨,不抄袭、不翻拍,一次次的创作出期待视野,留足空白去发挥你们的想象。如果连没有自己的思想都表达不出来,那未免太可悲了………我还是想对喜欢我的观众说一句话,首先感谢你们的喜欢,但我再次申明我不是明星,也不是演员,你们不需要把关注落在我的身上,我只是幕后众多工作人员中的一位,自认还没有优秀到你们为我这个人来买单,不想看见你们因为喜欢我去看我的电影,只要你们喜欢我拍的电影,我写的故事就够了。”

      “于我而言,你们对电影本山的喜欢和认可度比喜欢我能让我获得更多的成就感。电影出现的初衷是就是来给大众来解闷的,是电影始终在为你们服务啊,而不是让你们为电影去买单,你们要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是电影里始终不可或缺的无可替代那一部分,有了你们,电影才算是真正的完整。”

      “艺术是主观的,我可以接受所有观众的批评,但绝不认同资本介入的诋毁,也绝不低头。”

      “我能写出各色各样的爱情的前提是因为相信爱情,我拍的电影里面或多或少都有我的影子,你们拼拼凑凑或许能拼出我迄今为止的人生。我也在爱情里犯过错误,但我不后悔,要是能让人后悔的。那,就,是,不,够,爱,喽!”

      …………

      在如今这个影视工业化的时代,还能坚持不拍商业片,不屈从流量,始终坚持自编自导的创作型女导演嫌少有,而高溺芫不仅是那位当之无愧的佼佼者,还是能在男导演独占话语权的今天撕出女性主义的先锋。没办法,谁让她既能帮资本赚钱,又能帮资本捧人,凡是拍过她电影的新人都能直接升咖,资本都得看她的脸色。

      仲晴看着她狗啃似的刘海儿,脸上画着雀斑妆,穿得也特个性,身高将近一米七五,做模特做演员都能闯出一番天地。

      视频结束了,高溺芫的笑也保留在了仲晴的眼前,仲晴也跟着她笑了。

      好忠于自我的女人,真想问问她,你们搞艺术的人都这么个性的吗?好像也有科学表明,学艺术的人更趋于理想主义,成为理想主义者,真实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啊!她也想成为自己,啧,真难。

      厉司航也没再联系过她,仲晴自然不会主动去找厉司航。她从她的内聚焦视角出发,她行事的出发点只是为了她自己,她需要空间与gap days,不喜把自己的生活依附在别人身上,太过殷勤反而会过犹不及,她相信厉司航亦是如此。

      两人的聊天记录搁浅在火锅店那天他们互换为联系方式为止,不过也不是处在绝对的失联状态。
      麦一笑隔三差五给她发他们出去玩的日常照,间接地把厉司航近来的踪迹泄得底朝天,仲晴调整自己看照片的姿态,隔着屏幕对帅到模糊厉司航的露出笑容,回复:「已阅」

      上位者十足的二字噼里啪啦炸开在麦一笑的脸上,热脸贴人冷屁股说的就是他这种,麦一笑感觉自己就像个太监,这种感觉实属不太妙,他把手机怼到厉司航的面前,“来,大佬,你帮我分析分析她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厉司航被迫瞟了两眼他的手机屏幕,看到仲晴不带感情色彩公式化的批阅,笑声唐突地冒了出来。
      麦一笑感觉受到了侮辱:“…………”
      厉司航抬手拍开了他的手机,“我都说了,她是大小姐,只有以上至下才符合她的身份。”麦一笑私联仲晴的小动作从没避着他,有些时候是抓拍,但更多时候是抢拍和摆拍,想给她看点她喜欢的,博她一笑。为了让她能有个好心情,厉司航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他适当地抚慰麦一笑受伤的心灵:“她愿意回你是因为她愿意,她要是不愿意,你这照片哪发得过去第二张?”
      麦一笑的黑脸稍微缓了会,听见厉司航接下来的神补刀,脸彻底黑成了包青天。
      “当然,那也是照片上的是我,她看到我帅照的份上卖你个面子。”
      “…………”
      不要脸的狗东西,他们是怎么坚持当朋友当到现在的,麦一笑百思不得其解,他莫不是个S属性!

      只能说人和人之间能相处得来,身上都是有共性在的,只是当事人感觉不到而已。

      有回凌晨三点多,仲晴收到了麦一笑邀请她去梁霖森酒吧听歌的消息,她装睡着了只当没看见,已读不回。
      朋友圈偶然刷新了一波,蹦出了颜弱水发出的她和余盈盈一起吃饭的合照,仲晴没在意,眯着眼,视线顺着手指下滑,下一条就是余盈盈拍的一张与剧本的碰杯照:「好喜欢这个剧本!庆祝爱情,cheers!」
      余盈盈刻意用酒杯半遮半掩,营造着神秘感,评论区的人都是在问她和哪个合作,她都说保密。仲晴放大了照片,在《爱情就是生活》的剧本封面的角落里依稀能看到编剧好像姓高。“叮咚”一声,命运又载着一位客人停在她的面前,仲晴睁开了眼:“…………”

      她要好好去问问颜弱水这是什么个情况了,不过没跟她开门见山,因为她不想接受颜弱水的调侃。

      仲晴:「余盈盈这是被抓回来的,还是被请回来的?」
      颜弱水发了一张“击毙你”的表情包,回:「错,她是被人送回来」
      仲晴扯皮:「那涔文遥这速度不行诶!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看来也就这样」

      颜弱水正低头回消息,余盈盈看她笑得一脸猥琐样,问她在跟哪个小男生聊天,颜弱水说了仲晴,她就无所顾忌地把头凑了过去,一眼看到仲晴说涔文遥不行的话,哪怕知道是玩笑话,她也不想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余盈盈秒夺过颜弱水的手机,为夫发声:「这是被礼爷截胡关岛上了,才放回来」
      那就怪不得了,国外毕竟是他的地盘,看来周赐礼很闲,难得他有这个闲情雅致搀和别人小两口的事。见仲晴不回了,颜弱水隔空指挥余盈盈,她说一句,余盈盈打一句:「你还敢出国吗?」
      仲晴平静的发着疯:「你应该问他还敢回来吗?」看看到底谁关谁,月老的红线没有绑在他们的手腕上,她不会关他,也关不住他。

      余盈盈跟颜弱水说:“仲晴现在跟周赐礼一样一样的,哪怕是分别,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爱过的长尾效应能有这么长吗?!”
      颜弱水回:“长只能说明影响还在,你低估了‘爱’的力量。”

      眼瞅着对面半晌没声,仲晴想到正事还没半,她得把话语重新绕回余盈盈头上去。谁曾想,颜弱水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她特意等了五六秒才接通,余盈盈的声音才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仲晴,礼爷出事了。”
      “所以呢?”仲晴安静地窗户前,与镜子里在意的目光相遇了,“又没死,你慌什么?但凡他死了,他的死讯轮得到你来跟我说?”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颜弱水没有听错她声线下的颤抖。
      余盈盈问:“那你想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仲晴冷声回:”不想。“本来他们两就断了,她干嘛还要操这个心。
      颜弱水横插一嘴:“但我想,你讲吧,我当你观众。”
      言外之意,你不想听,你自己挂了,反正我这边是不挂的。
      这个死女人,仲晴:“…………”

      仲晴用还没套出她话的理由说服自己不挂,实际上这个理由有站不住脚,她自己心里门清,002不客气地说她是在掩耳盗铃,仲晴被戳中痛处:“你管我?我这不是没事干,睡不着嘛!”

      余盈盈自顾自得聊开了,她想找人把憋在心里边的事说出来,不跟人说出来她就感觉这事没过去。瞧她多乐于助人呀,边上还遇到个有问题就问的好学生颜弱水,两人一唱一和的,愣是把仲晴想知道的,和不太想知道的都说完整了。

      好消息呢,是仲晴如愿知道了《爱情就是生活》的导演就是高溺芫。
      距离上次高溺芫出现在公众的视野还是两年前,多少人都眼巴巴盯着她年后的动静,谁不想先下手为强,上赶着跟她求合作。大家都以为她在闭关要憋一个大的出来,其实是她没想法懒得写。
      涔文遥找了聂格丞帮他牵线搭桥,得知高溺芫近来喜欢翡翠,他还专门飞到苏富比拍卖行为她拍下了名为“天赐圆满”的玉镯。
      高溺芫一看到聂格丞送来的这镯子就乐了,好大一手笔,这价格都快抵她一部戏的总投资了,看来是捧心上人来的。
      玉镯她没收,聂格丞怎么将玉镯带来的,就是怎么将玉镯原封不动地归还给涔文遥。出于高溺芫本人的好奇,她想见一见送镯子的人,听一听他的故事,她也好长时间没听人给她讲故事听了。
      聂格丞一听她说这话就知道这事有戏,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替他两约好了时间,他提前给涔文遥说过高溺芫这女的有多神,完全不给任何人脸,只凭心情做事,让涔文遥时刻注意她眼睛的情绪,动脑子说话。
      他们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久久的时间带给了聂格丞甜蜜的心情,他给法务发了消息让他们拟合同,知道这事成了。涔文遥要是不会说话,高溺芫能不出三分钟就将人轰出家门,哪会留人这么久。

      “咚咚”两声,聂格丞看向窗外,是编协的秘书长,印象里这老头子说话挺好逗乐的,聂格丞下车给对方发了根烟,老头摆摆手说不抽,家里管得严,他惆惆地说:“我也过来碰碰运气,还真是你,我知道你跟高溺芫关系好,跟我透透,那鬼不会真准备打算退休了吧。”
      不怪他这么问,谁让高溺芫天天对着媒体喊要退休,两年来一点动静都没有,聂格丞:“你听她一天天扯吧,退不了的,电影是她的命,你见过有谁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吗?”与高溺芫交好,也算是上天赐给他的一种运气。

      聂格丞年少时钱多,在国外留学时给同为中国人的她投了五百万,当时他只是觉得这个剧本很有意思,没想过回本,只希望她能成功拍完。回国后忙于事业,他早已不记得这件事,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的存在。直到高溺芫带着作品杀回国,无数行业的翘楚都朝她递了橄榄枝,他也不例外,顶着对赌协议的压力,他都准备好当陪跑的了,但她把机会给了他,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事。

      高溺芫跟他说:“你也知道我们这个行业,根本没有所谓的朋友之分,只是同事。我在进圈之后基本上不再跟人有深交,除了早期一起吃过苦的人现在还会有联系,之后的你也懂,人眼辨别不了真心,谁都害怕被人在背后捅一刀,但我想跟你交个朋友,你相信我,证明你是有眼光、有脑子、有能力的人,我向来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说实话,那时候收下你的钱,也觉得难为情,拿着一个比我小那么多孩子的钱,我这张老脸也真的是好意思,可能被人搞害怕了,一开始还以为你别有用心,但转念一想,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你当时才多大。”

      她念着他这份雪中送碳旧情,把自己的项目都给他不说,偶尔遇到什么好的剧本或者好的演员都会直接推给他。这些年,要是没她在后面当他的军师,他也不会立足得这么快,甚至提早两年完成了对赌协议。

      高溺芫的能力他很清楚,她完全可以自己单干,但她没有,聂格丞问她:“你不考虑跟其他人合作吗?或者自己做也行。”
      “操心的事太多,我嫌烦,酒局啊,合同啊,班底啊,都有你帮我看着,我也放心,你可是帮我省去了很多烦心事的哦。”
      “谁又会嫌钱多呢。”
      高溺芫不缺钱,也不差钱。对赌成功那年,聂格丞还给了她公司10%的股份,她每年的分红都用不完。
      高溺芫洒脱:“钱给谁赚不是赚,我只管保证我影片的质量,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是我对外认的干儿子。”
      “现在是我欠你恩情喽,干妈。”
      “我白捡一个儿子不好吗?还当圆了我当妈的梦。”高溺芫说。
      “想当妈!自己赶紧生一个,趁现在年纪轻。你要是担心年纪大没人养,到时候你去世,过继给我都行,我帮你养,白捡一便宜弟弟。”
      “不生。”高溺芫说:“有愧,但不悔”。
      也是这份愧疚让她惩罚自己放弃了成为母亲的权力。
      聂格丞恍惚间看到了闪着泪花的眼角。

      起初,他不明白她说的有愧是指什么,看她不想说,也不多问。后来有一回,高溺芫喊他去她家吃晚饭说是要介绍个人给他,那是他第一次在她家见到厉柏佑,但不是第一次跟他吃饭。
      随行在父母身边的饭局里,他和厉柏佑打过很多次的交道,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他也听父母提过——因为相信爱,所以争取爱,导致她不惜走错路。

      高溺芫什么都不要,不要婚姻,不要名分,不要孩子,只要爱情。
      她在她的电影一遍遍的强调爱情无悔,她教给那些憧憬爱情的女孩要走正常的恋爱,非正常的、不背道德所容的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不能否认这个世上会有生不逢时,会有那些转角的阴差阳错,但无论选择哪一种,所有成立的前提是因为爱,哪怕崎岖也不悔。

      一顿饭之后,聂格丞胸腔里的震惊仍未从身上消失。他能懂高溺芫在爱情里的执拗,也理解她的选择。看她如今笑得这么灿烂,他不想看她露出失望的神情,那就必须得站在她的身后,一句“干爹”喊出口,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接受。

      高溺芫也悄悄松了口气,“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哎,我又捡到大便宜了。”聂格丞朝着厉柏佑笑着说。
      厉柏佑:“是呀,我们都捡到大便宜了。”
      饭桌上的两个男人逗得高溺芫喜笑颜开。

      老头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上头又下达指标了………婚育率提不上去,影视又处在寒冬期,都指望着她来一把火烧烧,活络活络……哎……这不理解这帮小年轻为什么就是不想结婚呢………”

      娶不到自己想娶的人,怎么会想结婚呢!他在心底默默说。

      聂格丞顶着冽风跟对方聊了大半个小时,聊到高溺芫送涔文遥出来,老头子一见到她人,脚底跟装了弹簧似的蹦到她身边,高溺芫看聂格丞缩着脖子,双手紧紧环抱着胸前,“外面冷不冷啊,不坐车里也进来等,等会冻感冒了怎么办?”她佯装嫌弃的口吻说:“大衣穿的靓得不得了,等真感冒了就老实了,赶紧走赶紧走,碍眼死了。”

      “知道啦,我背上贴着暖宝宝呢。”聂格丞用眼神询问涔文遥。
      涔文遥朝他点了点头。还真挺神的,那些一请二请三请……请到闭门羹都吃到自闭的人都不如涔文遥这一次就成,聂格丞好奇他两聊了些什么,当下没问,只说:“等着您重新出山,给我们讲爱情嘞!”他故意说给那老头子听的,肉眼可讲他眼睛都变圆变亮了,人都变喜庆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谈一个!瞧瞧人家的觉悟。”高溺芫打去他,“年后过来吃饭。”
      聂格丞说:“好滴。”

      两个人告别高溺芫,驾车离开。老头子蓄势待发,高溺芫撒腿就跑。

      聂格丞载着涔文遥直接回公司签合同去了。在车上,聂格丞问涔文遥他们聊了些什么,能让那么难搞的高溺芫都同意合作,还是这种确定女主角的定制款,他想都不敢想,更别提张口了,他好奇得不行。涔文遥回想他和她的聊天,没觉得他们聊了什么重点,他倒是讲了很多和余盈盈的生活片段,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聂格丞后来也跟高溺芫打听缘由。
      高溺芫跟他说:“从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有东西写了。”
      聂格丞更听不懂了,“什么玩意?”
      “你个呆子,他脸上的笑容,爱情的笑容,不在恋爱中的人不会是这个反应,他很开心,所以他的开心能感染到我。”
      “就他跟余盈盈那些事,也就那样,有什么特别的。”聂格丞不足为奇,满不在乎地说。
      “哦,双相不特别,搞暗恋的你就特有意思是吧。”
      和涔文遥聊完,高溺芫的主题就定调了——不曾相遇就已期待相见,不曾相见就已期盼喜欢,爱情是路上的风景。
      见聂格丞扭捏地不吭声了,高溺芫打了他后脑勺,“你忘了,你妈我可是个编剧。”要是连他的心都看不明白,她这些年白干了,“喜欢就去追吧,人姑娘又没结婚……嗯嗯额…其实结婚了也没事………”
      “…………”聂格丞把快要崩出的难受压了回来,他对她无奈一笑:“好啦,人家那是两情相悦,她要是不喜欢他,就算她结婚我也会抢,谁让她喜欢他呀,我舍不得。”
      看出她的担忧,他安慰道:“单着也挺好的,再给时间一点时间吧。”

      余盈盈就在这种想到哪句说到哪句的状态下,从周赐礼的事跳到了涔文遥为她谈剧本的事,又跳回了到了周赐礼上。她和涔文遥的甜蜜仿佛就在仲晴的眼前,酸得她有点牙疼,颜弱水也是,但她比仲晴惨,她是受到爱情和事业双重打击。

      高溺芫和聂格丞的合作搅乱了她上半年的全部计划,她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这个电影什么时候上,她得提前避开,不然真要亏的血本无归。高溺芫两年没出新电影,不代表院线没重映她的老电影,反正颜弱水用新片都没打过就对了,她已经能提前预料到这个电影一出世带来的连锁反应,她最少要等六个月等到这股浪潮过去。一想到好日子又要被聂格丞享到了,她都羡慕他一路遇贵人的福气。

      颜弱水:“Stop!知道你如愿以偿了,蜜蜂都已泡在蜂蜜里迷路了,好吗,姐姐!”
      仲晴祝福她:“爱情无边,幸福一世。”

      谁不喜欢收获祝福啊,还是她和涔文遥的,余盈盈愉悦得不行,又言归正传了。

      她在国外机场被周赐礼抓得一脸莫名,被他放得更是跟拍警匪片一样,那八个多小时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真一度以为她回不来了。哪怕飞机降落,她的脚已真真切切地行走在这片土地上,惶恐从未消失。
      那天晚上,她在床上看剧本看困了,就枕着剧本睡着了。S突然来到她房里,她被动静闹醒,眼睛刚睁开一条缝,脖颈那紧接着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晕了过去,再醒来已在机场,身后站着两排冷脸保镖。
      S坐在她对面,双腿盘坐,一门心思扑在放在她腿上的电脑,手指“唰唰唰”得在输入,叽里咕噜说着她听得懂语言的加密语,余盈盈从头到脚看了看自己,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她的手和椅子被铐在一起,身上还穿着防弹衣,完全像是那种犯了什么罪的重刑犯。

      风平浪静之中,空气里流动着不太正常的紧绷感,她实相得一句话都不敢过问。S看到易容过的涔文遥远远现身机场,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为余盈盈解开手铐,余盈盈疯狂排解着紧张,余她把不属于余盈盈名字和脸的飞机票递到她手里的那一瞬间,余盈盈才意识到她的脸已经不是她的脸了,一种莫名的惶恐冲击着胸口。

      看出她的不安,S柔声安慰:“什么都不要问,发挥你演技的时候到了,正常往前走。”

      “能不能给我一支笔和两张纸。”
      她不就是干了坏事跑出来躲躲吗?怎么事情就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了,这叫什么事啊!她怎么这么衰,她想爸爸妈妈了,她还没跟涔文遥表白,她想问老天爷再借一点时间…………哪怕死,她也不能带着遗憾死去,余盈盈强忍眼泪,认真写遗书的模样逗笑了S。S很想跟余盈盈说你想见的人就在你眼前,但奈何无法信任她的演技,只能把话噎回去。

      余盈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写啊写啊。笔油未干,字都糊成团了,她还跟打印机似的拼命往下写,S看不下去:“要不,我把手机借给你吧。”
      余盈盈觉得她说的是个好主意,眼看手都朝S伸过去了,又小心翼翼地缩了回来,她摇摇头:“算了,我骗不过他,也不想他为我担心。”

      她一共写了两封,一封给爸爸妈妈,一封给涔文遥,然后反复叮嘱S一定要帮她寄回国。

      S在耳机里接过她老板的指令,用眼神跟余盈盈说“Sorry,我也是想告诉你的,只是………”要是余盈盈此刻抬头,她就能看到S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笑,毫不愧疚之心得让余盈盈误会到底了,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余盈盈站了起来,S有片刻停下了笑容,“我会的,请你相信我。”

      目送余盈盈走远,S才跟周赐礼说:“她脑回路还挺神。”
      “她眼神也挺神的。”不然也不至于看不出涔文遥这么明目张胆的喜欢了,周赐礼损道。
      “那我跟封乙睦联系一下,让她找个曙光的眼科大夫□□一下。”耳机里传来另一个频道的男声。
      全频道的人都在笑,大家都在这种高压的环境里找乐子,男人手中的狙击枪都不带抖的,神色一凛:“小虾米来了。”枪带上了消音,他无声地爆了两个人的头,“河道安全。”
      S看着她入侵的监控,快速敛住了笑,严肃地说:“老板,颂拉带人往你那去了,以目前的步伐来看,预计七分钟。”

      !!明天从这开始写!!

      余盈盈并不知道她隔壁坐得是涔文遥,当飞机平安降落,她被身边一个油里油气的中年男人强拽住了胳膊,眼神惊恐,背后紧张得渗出汗水,应激得扇了对面一巴掌。

      “余盈盈。”

      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她的心脏一阵狂跳,又惊又喜,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哪怕此刻对上涔文遥阴沉沉的眼神,也心门大敞,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涔文遥,我好想你啊。”她全部的害怕都因为他的出现通通消失了,经历了这么一遭,反而坚定了她要和涔文遥在一起的决心,哪怕他不爱她,她这辈子也要跟他绑死在一起,谁让她的心从根上就是歪的。

      在明知是自己有错在前,余盈盈还强买强卖地倒逼涔文遥做选择:“你睡了我,你要对我负责。”深怕他说出违背她意愿的话,她使出杀手锏:“不然我告诉妈妈,你欺负我,骗我感情,毁我清白。”

      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告状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涔文遥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遭遇危险,口气依旧不善:“想我,还跑,你给我负责的机会了吗?”尾音昂扬着“嗯”了声。

      余盈盈八个小时前写的那两封遗书现在还落在他的口袋里,在飞机上,空乘送餐时顺带交到她手里的。白纸上一字一句写满了她对他的喜欢,写得紧张,涂涂改改,前言不搭后语,还有不少错别字,这份书面表达但凡搁考试,卷面分得给她全扣了。遗书变情书,全被它镌刻进了心里——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涔文遥。骗过你太多次,我知道你不信我,之前的都是假话,这次是真的,之后的也都会是真的。给你下药的事算我对不起你,妈妈跟我说你答应她去相亲了,我当时慌了神,不明白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到底哪里不如别人了,就就就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哪怕你不爱我,照你的性子,你睡了我,哪怕是为了给我爸妈交代,你也会对我负责,那这样你的身边也就只能是我了。离开是因为我不敢面对你,害怕看到你恨我的眼神,我知道你对我一直以来的好都是在还我父母对你的恩情,我是你一手带大,你是我哥哥,但我也不想只当你妹妹。都怪你,你要是不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那么喜欢你,明明是你勾引我在前。养蛇是因为你,拿谈烨气你也是因为你,故意接吻戏也是因为你,涔文遥,我从16岁以后就再也没喊过你哥了。你从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长大了,不是你印象里那个女孩了。

      看完,涔文遥脉搏跳动的频率都上升了,他用指尖摸了摸她的脸颊:“盈盈,喜欢一个人,没有像你这种喜欢的方式。”身边明显人都能看得出来我喜欢你,怎么只有你看不出来,他以为他做得够明显了,也认了盈盈不喜欢他的这个事实。

      “嗯,那你交我怎么追你!”余盈盈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围了一个圈,说话声很是温柔,“我喜欢你,涔文遥,你眼里别看其他人了,就看我,好不好!”

      涔文遥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她会闪躲的反应,唯独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勇敢,看来这次给她的惊吓足以大到主动卖出这一步,因祸得福,看来他还得谢谢周赐礼了,“吻我。”

      他轻轻低下头,余盈盈凑到了唇前,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一下,任由那晚的记忆一步步地引导着她,

      不知道她哪怕这次余盈盈是偶然被卷入阿察颂拉和周赐礼的事,他都经不起第二次惊吓了,果断把她的护照给扣下,给她的手机装入了GPS,这些事情余盈盈都知情。

      事后方知余盈盈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涔文遥

      涔文遥后来她看到国际新闻报道说一架私人飞机被恐怖分子攻击,简直就像事先准备了答案的一样

      拿着不属于飞机上涔文遥问她怎么想的,余盈盈说不出口爱,只好说没试过想试试,
      她喝了酒,精神高亢:“下个月,周赐礼那个活阎王就回来了,姐妹,你保重!”

      仲晴脸都蒙住了,她以为仲延诓他的,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你开玩笑的…………吧?”

      当初怎么想不开跑去跟周赐礼谈恋爱,可听到了岑文遥老流氓跟周赐礼的谈话,”

      余盈盈

      她找到余盈盈微信,给她发了个88888的转账:「份子钱」

      她是真嫌命长。本来想吐槽吐槽的,一想到这是朋友圈,朋友之间都是互通的,她硬是忍下了憋屈:「你」

      周赐礼关了她小半个月,后来把她亲自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麦一笑又给她发了一个三十多秒的视频,好家伙,黑黢黢的环境里布置着光怪陆离的灯光,她本来就蜷缩在被窝里摸黑儿玩手机,视频点开看了个寂寞,除了能听出主唱的声音是商意以及镜头晃动,麦一笑喝多了两个结论外,他是觉得她能从朦胧的影子里判别出谁是厉司航?真他妈的看得起她。

      仲晴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开灯,调高屏幕亮度,连续性的动作完美得一气呵成,紧接着就被这双重的光亮刺激得闭上了眼睛,她缓了一会儿才适应光亮的环境。
      光来了以后,厉司航清晰的轮廓出现,他处在画面里的后景,如此不加修饰,肆意地甩着鼓棒打击出一个个振奋人心的鼓点,看他漫不经心的表情给人一种在“玩”的感觉,同时冷酷又好战。音乐宣泄出的激昂情绪里,厉司航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但他暴露在黑暗里的情感却是真实存在的。梁霖森也在台上,他弹着贝斯,刀光剑影里的手指纤细美丽,商意看向他眼神里的隐忍像是在见最后一面,是浓郁几近泛紫的弗洛伊德玫瑰。
      随着歌曲进行到高潮部分,底下的观众开启了蜂拥而至的大合唱,厉司航用沉默压制住了周遭的呐喊,一切看似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有仲晴知道,他是想用他们的热情追上他的悲伤,所以厉司航才敢这么的肆无忌惮,这么的震天动地。

      仲晴无法发表任何看法,干脆装死装到了第二天早上,掐着点回复:「已阅」
      她是被隔壁的搬家声闹醒的,老房子的隔音效果极差无比,爬上爬下的“哐哐”,移家具的“刺啦刺啦”,还有叽里咕噜像日语一样的家乡话,仲晴要不是看到时间已经过了8点,她绝对要打电话举报隔壁扰民。

      谢徐阳雷打不动地出门晨练了,仲晴趿着拖鞋,晃荡到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外面一阵接一阵的杂音侵蚀着她的神经。她想看看是哪个奇葩选在年底搬家,一脸不虞地打开了大门,几个搬运工正在楼道里抽烟,和她面面相觑。

      工头主动说:“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吧!我们两天就能搬好。”
      仲晴面上表现出该有的尊重,她看到包装箱上印着FENDI的logo,眼神不对劲了一下,“这是房东回来了吗?”仲晴当时租房,她对门这套中介说不卖的。
      “我们也不清楚,根据订单搬个家具。”一个搬运工迎合地笑笑。
      仲晴笑笑:“还挺有品味。”
      对门门户大开,她一眼望过去,客厅里还有几个工人正在组装的沙发cover,Twist的座椅就摆在一旁,全是米兰4月份这一批出的新款,“啧啧,这家具都要比房贵了。”
      “是呀,我们搬的时候都生怕磕了碰了。这房子用这配置,说实话性价比不高,哎,也不知道有钱人是怎么想的,有这个钱做什么不好…………”另一个搬家工心疼地说,好像用掉的是他自己的钱。

      楼道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谢徐阳晨练回来了,“我没给你带早饭,你吃我这一份吧。”这两天她都是中午才出房门的,没想到她今天会醒的这么早。

      仲晴还打算继续回去躺着,“不用,做午饭就行。”

      她把门彻底打开让他进去,工头懂行,看到她家清一色BENTLEY HOME的家具,立马让手底下的人闭嘴了。
      真是来了一个奇葩还不够,一来还来两个,看来这地的风水有聚财的说法,工头心底琢磨。

      仲晴跟那个话多的搬家工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闲的,比如我。”她也能懂对方的需求,不管因为什么搬到这边来,不想要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这一点倒是真的,就像外表再破烂,和我内置有什么关系。

      谢徐阳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回头看了看她,看她没打算多说也没问。

      仲晴回房间躺尸了,等到了午饭的点才又出门,谢徐阳已经把菜全部做好了。两个人坐在餐桌上面对面的吃饭,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梁霖森酒吧搞表演的事,谢徐阳跟她简明扼要:“这个活动是梁霖森和几个地下乐队搞了联合,为了辞旧迎新他把酒吧整成了live house专场,昨晚是第一场。”商意也邀请了他去热闹热闹,但他素来不喜这种场合就拒绝了。

      看来也有人喊他去了,商意是真照顾这个学弟,仲晴说:“你怎么不去看看?我听着感觉挺有意思的,在场的都是同龄人,你们应该挺有话题聊的。谢徐阳,他们是你的资源,谢徐阳,别把他们限定成你发展发向的坏人。”
      她说得道理适用所有人的人生,但谢徐阳并不想套用。他不想薄了仲晴的好意,影响彼此吃饭的气氛,圆滑地扯开话题:“再说吧。”
      仲晴没再多劝,和小半年前刚遇到他的时候相比,谢徐阳还是成长了很多的,最起码不那么轴了,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这些改变。

      屏幕上闪过麦一笑发来的消息:「真不考虑一下吗?四航可是很欢迎你来的哦」

      仲晴把他的消息全当成解乏的糖果,这好像成了她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以生为桥,以新名为生。

      仲晴:「你是他的传话筒吗?要我去让他亲自来请」

      没见过像她这么趾高气扬的人,麦一笑词穷,“她还真是大小姐。”之前厉司航喊她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现在感觉不要太贴切了,厉司航怎么这么会形容一个人的啦。不过他两一个比一个稳,谁也不表示的状态让他困惑,“你说这两人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梁霖森和他持有的看法正相反:“闷声不响干大事呗,他要是什么都不干那才不是四航了。”
      “你也别太深入了,他们两还不是恋爱关系。”耿业秀用分为冷淡的声音好心提醒他,“狼来了的故事玩多了,真等哪一天指望她愿意帮忙的时候就没用了,她不是我们。”
      他们几个围着一张玻璃桌,坐在沙发上,一阵轻笑带着推门而入的空气包裹住了他们,厉司航进来了,麦一笑故意看着他谄笑几声:“别这么说狼,狼最讲情面了。”仲晴要是能被狼来了就劝退的人,那她就配不上四航的喜欢。

      梁霖森连忙用手肘戳了戳他,让他少说两句。

      在场的没一个开口询问麦一笑在说什么,显然他们刚刚聊的和他有关,哦,不,还有一半是仲晴,厉司航没想理会。

      麦一笑私下给耿业秀发消息:「今晚组局喊四航去跑山」

      耿业秀看到他不听劝的真准备去耍仲晴,怂怂的摇摇头,他在四航面前啥事都藏不住,哪敢啊!反正他不敢贸然插手四航的事,他说什么都不干,他不干,自然有人会帮他干,麦一笑在背后阴了他一把:“四航,秀哥约你去跑山。”

      “…………”耿业秀想弄死这混蛋玩意,被逼到这份上,他愁眉苦脸地承认了,“是……是是。”
      “不去,我有事。”反倒是厉司航一反常态地拒绝了。
      耿业秀当下不多留,生怕麦一笑又搞事,立马借着他说的这个借口溜了。谁曾想,一只手从后勾住了他的肩膀,麦一笑跟在他身后出来了,他的笑眼里散发着阴暗的光泽,“我跟你一起。”
      他怎么就阴魂不散呢!耿业秀欲哭无泪:“…………你就不能不带我?”还不如回去在包厢里坐着呢,他想掉头回去,被麦一笑单手压着肩推着继续往前走,麦一笑若无其事道:“我也怕。”丝毫不觉得耻辱。
      耿业秀:“…………”

      耿业秀喊了一群狐朋狗友去撑场面,聚到一起,他兴致上来了,也忍不住地跑了两圈热热身,麦一笑随手拍了一张他们的照片传给仲晴,仲晴:「地址」

      她回复的速度快到他连第二条文字信息都来不及发送出去。

      麦一笑他点着叉叉键,从后往前一个个字删除,“?嘛玩?吗趣兴感山跑”,简明地传了一个地址给她。不出20分钟,仲晴急匆匆地现身了,正好耿业秀的大部队从山上下来,“嗡嗡嗡”的引擎声犹如魔音伸向仲晴的耳朵,麦一笑侧坐在机车上玩着消消乐。

      她神情略显焦急,面上挂着汗珠,不难看出她内心的煎熬,她看到麦一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厉司航人呢?”

      “本来说好要来的,临时有事,走了。”心虚敲了敲他的脑袋,麦一笑表现的既真实又无可奈何。仲晴一颗心都扑在了厉司航的安全上,更没有细想。

      耿业秀没麦一笑这么好的承受能力,站得远远的跟仲晴招了个手,他不敢去,麦一笑也不会让他过来,仲晴跟他说:“这次谢谢你告诉我,下次他再玩,麻烦你再跟我说一声,你能拦就拦,拦不住打我电话,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也不想看到他出事。”

      麦一笑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不得不将这份疑惑压到心底,“我怎么有种老师告家长的感觉!”

      “他要是不抽风,何愁你们为他挂心!”

      麦一笑和仲晴聊了几句,见她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开,好像完全不介意跑空。他看着她行驶的车尾灯转瞬远行,耿业秀缓缓走来,“这个结果,满意了?”

      月亮开始变得温柔,山风与光相映成趣,麦一笑稍稍挑眉:“你说她是为了什么?”他从来不认为人是什么善良的动物,但仲晴的反应完全超过了麦一笑的预期,他仍然不太敢相信,“别无所求,还是另有所图?”

      “你管她呢,她所图的,反正四航也能兜得住,反过来说要是四航兜不住,仲晴也不会配合她。”耿业秀看着前方笑了,“师傅说过四航好命且长寿,不好的那个竟然是仲晴。”

      麦一笑:“什么意思?”

      “说她这一世情深缘散,注定命薄福浅,你可以理解成红颜薄命,自古以来不都是吗?”所以耿业秀在听到大师说出这番话后,并没有感觉到奇怪,奇怪就是奇怪在大师说的那句仲晴不是仲晴,他翻译成人话就是仲晴是已故之人的命格,但她现在还好好的活在他们面前,这一点就很奇怪!

      这个师傅扶持了他们家三代,没人会质疑他的话,当耿业秀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给了麦一笑听,说得麦一笑背后发凉,连带着对待仲晴的态度都转变了,他之前也只是跟厉司航开玩笑说仲晴克人,不是真的在咒她啊!

      “想都不用想,仲家肯定也找了人帮仲晴改命了,只不过对外瞒得好好的,不过吧,这种事也正常。你说要维持几代的兴衰,讲的不就是个物物交换吗!仲晴的存在或许本来就是帮仲家挡灾的,只不过仲家舍不得,这种有违人伦的做法,等着吧,仲家迟早会有一场大祸。”

      这不是危言耸听,很多事都会在生活中的某个时间段应验,续了一次之后就会有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不可能每次都安然挺过去的,耿业秀看得太多了,也早就看开了,他现在更担心厉家会被卷进仲家的风波,“我师傅什么能耐,你也不必我多说吧!我跟四航讲四航肯定不听我的,你有空让你爸提醒提醒厉伯伯吧,和仲家保持点距离总归没坏处。”

      麦一笑胳膊上起了层层的鸡皮疙瘩,彻底一言不发了,耿业秀拍打着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你呀,就是天生劳碌命。担心完这个,担心这个,真没必要,到最后都是过客,谁又把谁当真。”

      “痛苦要是能消失,四航就不至于这么久还不放过自己,你个傻叉。”

      麦一笑越想越苦恼,恨恨地说:“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一个人太过寂寞了。”耿业秀想找人平摊平摊肩上的压力,不吐为快。

      狼来的故事后来发生了很多次,麦一笑借着四航的幌子,赖着耿业秀去陪他做戏去试探仲晴的真心,她次次来,次次跑空,不仅没有表露出一丝的不耐烦,反而每次都在庆幸厉司航不在,明明她就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动作却很明显的传递出她的喜悦。

      她的每一声谢谢都让他受之有愧,有很多个瞬间,麦一笑在仲晴的脸上都看到了厉司航的影子,他们的侧脸太相像了,他能感觉到仲晴其实都知道了,却还是和他们站在同一边,担心着同一个人的安慰。
      他横看竖看都不觉得仲晴会是个短命的人啊!原来遗憾会是这个样子,都怪耿业秀那个傻逼干嘛要跟他说这个,现在他成了保守秘密的那一方,在生死面前,他对她的芥蒂全然瓦解,眼中时不时流露出担忧的光芒。

      仲晴看到了,只当他是转性了。她不知道这种戏码还有上演多久,但她赌不起,就只好一次次的配合着他们的想法来。

      青年人骑着机车奔向自由的模样让仲晴头一回感受到了机车的魅力,奔驰在风里,黑夜也会失去原有的紧张感,仲晴默默欣赏,出神地望着他们一道道帅气的身影,或许只有真正体会过,她才能懂厉司航痴迷机车的原因。

      仲晴咽了咽口水跟麦一笑说:“好帅啊!车钥匙给我,我也想骑!”

      有大师的预言在前,两个人被她这句话吓得灵魂出窍了,在他们心里,仲晴的国宝的程度不亚于厉司航,甚至地位还超过了他。
      一个老手和一个新手,他们怕就怕在新手艺不高但人胆大啊!
      麦一笑缩了缩身子,万万没想到回旋镖竟会来得这么快,“…………”他都想好了这次是最后一次,仲晴为什么要跟他搞这出,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在整他吗!?
      耿业秀浑身一抖,难得聪明了一回先拔掉了机车的车钥匙,“不行,你不能骑!”他慌死了,不停偷瞄着麦一笑让他想办法,自己先行挡在了仲晴的面前,说什么也不让她过去摸车。

      仲晴就纳闷了,“为什么?我又不飙车!正常速度玩两下,还好吧!你们是不是被厉司航搞的有被害妄想症了!”

      麦一笑和耿业秀两个人相顾无言:“…………”准确来说是被你搞的,任谁听了大师说的话,心底会没想法啊!
      “你一个新手,我们也担心你出事,不太想担责任,你要是出个好歹,我们没法跟司航交代,你家就跟得罪不起了。”麦一笑实话实话,他为了厉司航招上了仲晴,现在又准备为了仲晴他得向厉司航求救,不禁为自己的窝囊感到郁闷,“代锦的下场你也见到了,你想玩让四航载你,四航技术好。”
      仲晴哪是听人话的主,魔丸上升:“我听不见,听不见。”
      趁着耿业秀一个不留神,从他手里抢走了车钥匙,其实主要还是仲晴太野蛮了,耿业秀架不住,当然也有耿业秀不打女人的原因在里面,他只能一个劲儿的后退,更不敢和仲晴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深怕她出点啥事的碰瓷他。
      麦一笑靠着人力推车试图远离仲晴这个危险的女人。

      仲晴为了躲避耿业秀的争抢,一手抬着胳膊向后甩钥匙,结果半路遇上截胡的了。钥匙被身后的人枪走了,麦一笑和耿业秀呆若木鸡地不敢动了,他们不敢睁开眼睛,感觉是他们的幻觉。
      仲晴一转头就看见厉司航沉着脸瞪着她,简直吓死个人!这下好了,都不用麦一笑去措辞请人了,他想请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了,曾一度还抱着侥幸心理他想着偷偷解决,彻底开天窗了。
      同行的人还有梁霖森,看着把头恨不得低到地底下的两个二货,他酒吧里天天人来人往的,消息哪能传不到四航的耳朵里,一次两次就算了………这都多少回了。能藏到今天才东窗事发也算是这两货运气好,他说:“你俩咋不乐呵乐呵,怎么是天生不爱笑吗?”

      麦一笑深刻意识到昧着良心的事少干:“…………”这不报应就来了!

      厉司航皱着眉头问:“你们带她骑的机车?”
      “我们没交没让啊!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动想骑,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真没挑衅也没搞激将!”耿业秀冤枉死了。
      夜晚的温度好似又冷了几度,仲晴说:“”振振有词:“这又不是下雨天。”

      补充ing

      好耳熟的话,厉司航感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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