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惊喜 ...
-
那些不合适的东西严叙都一一退货了。且在林述的帮助下,严叙重新下单选购好了新的物品。
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几天后,所有东西再次到位。
严叙和林述在家里精心布置了一番,然后严叙拿上猫背包,和林述出发去华文宠物医院接小脏。
路上,林述问严叙:“你真的想清楚了,要养小脏?”
严叙毫不犹豫道:“没错。”
然后林述就沉默了,眉头还微微皱着,一副有话想说却又憋着不开口的样子。
严叙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直接道:“你在担心我只是一时兴起吗?”
林述的心思被戳破,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养猫真的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琐碎事很多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严叙在前面止步,侧头看向林述说,“我会当好这个爹地的。”下一刻,他的眉眼弯下来,笑道:“而且,这不还有你吗?你也是它爹。”
“所以,安心啦。”
很多年后,林述还是经常会回想起这个画面。
静谧午后,林荫小道上,少年背着猫包,笑容干净又透彻。整个人如同那日骄阳,分外耀眼。
这趟行程十分顺利,仅花了半个小时,小脏就进了猫包。
踏出华文宠物医院院门的那一刻,严叙心情大好。也许是因为这次王栎没在医院,他抬头时觉得天空都蓝了几分。
严叙低头看了眼在包里探头探脑的猫,相当真诚道:“鹅啊,爹一定好好照顾你,让你这辈子无灾无祸,长寿安康。”
你可要争点气,我跟你林爹再也不希望来这医院了。
林述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猫,忽然就松了口气。他隐约觉得,把小脏带回家也许是个正确的决定。
两人回到公寓,林述开门走进去,刚转身想要说什么,就见严叙在门前停了下来,然后把猫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小脏的毛茸脑袋立刻就探了出来。
“这是干什么?”林述不解。
严叙还蹲着,仰头说:“欢迎仪式呀!”说完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再伸出来的时候手心上多了一顶很小的红色编织帽。
这时憋久了的小脏已经从猫包里走了出来。由于是这里的常客,它毫不胆怯,径自朝门里跑去。
严叙一把抓住它,二话不说,直接把帽子往它的脑袋上一扣,然后手作撒花状:“欢迎回家!!!”
小脏缩着脖子,吓得差点原地尿出来。
林述:“……”
严叙一边笑,一边抓住小脏的两只手臂,把它抱进了家门。然后小脏就这样被他抓着,被迫体验了一次“噪音过山车”。
“小脏,看这个!以后这就是你的独栋小洋房!”
“还有猫食盆,小鱼形状的,有没有觉得食欲增加了?”
“连厕所都是高端别墅款呢!”
这时生无可恋的小脏突然在严叙的手里挣扎着,往猫厕所的方向扭动起来。但严叙正兴奋着,根本就没注意到,立马把小脏抱去了下一处。
小脏:@#&%*@(猫式脏话)
“这是你的猫抓板,旁边还可以做滑滑梯,你肯定喜欢,对吧?”
为了达到效果,他还摁着猫头狠狠地点了两下。
林述:“……”
“它好像想上厕所,你放它下来吧。”林述看不下去了,说。
严叙对上小脏幽怨的目光,应道:“哦哦。”
待严叙一放手,小脏立马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冲进独栋“小洋楼”里。
没多久,小洋楼里头传来扒拉猫砂的声音。
严叙突然来了兴趣,想瞅瞅猫咪是如何埋屎埋尿的,于是上前俯身。
待林述意识到严叙想干什么并出言制止时已经来不及了,严叙抬起了遮挡板,正与小脏小眼瞪大眼。
两秒后,感受到什么的严叙猛地放下遮挡板。
可到底没忍住,他竟然当着林述的面“呕”了一声。
形象全无。
……这该死的好奇心!
为什么猫拉屎那么臭?!我好没面子啊!严叙在群里发出咆哮。
话痨何:偷窥狂有发言权?还要不要脸了?
陈安远:有一说一,猫咪屎尿臭,这是常识。
你的猪猪:那么问题来了,铲屎官花落谁家呢?
这个问题成功地令严叙陷入自闭。
小脏是自己主动要养的,这才刚开始,铲屎这一关就过不去,那请问以后林述要如何相信自己的海誓山盟?而且自己作为有责任有担当的当红青年,怎么能让林述干这种累活脏活?
X:当然是本爹。
话痨何:【红包】
话痨何:我赌一份鸡排,他坚持不了一周。
你的猪猪:【红包】
你的猪猪:我赌两杯草莓波波,一个月。
X:……
我不要面子啊!严叙咬牙切齿。
第二天早上,严叙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垃圾桶来到小脏的“小洋楼”前。
即便他做了一分钟的思想准备,但拿着铲子在猫砂里扒拉粪便的时候,视觉加嗅觉上的双重享受,还是成功地让他眉头紧蹙,又“呕”了出来。
每天馋猫屎真的挺考验人的忠诚度。
不远处,小脏听到自家门口的动静从沙发下探出头来,眼睛圆滚滚地看着他:“喵。”
严叙回头,对上它的视线:“你吃什么了?屎那么臭!”
小脏:“喵——”
“很臭吧。”这时林述从洗手间里出来,应该是听到了严叙的抱怨说,“以后这活儿还是我来吧。”
严叙立马摇头:“我可以的。”
男人怎能说不行!
林述看着他颇为痛苦的表情说:“你看着很不适应。”
严叙当然不会把这事交给林述,于是当着他的面,身体力行地将“我很适应”写在了脸上。
清理干净猫厕所,严叙又马不停蹄地去给小脏换水、倒粮,打扫。
收拾完猫,才轮到他自己。等严叙将自己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也到点该出门训练了。
严叙:“……”
真是一点和林述亲近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
全国大学生“游泳杯”赛的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参加这次比赛的人都是各个高校的佼佼者,游泳水平在线,掺水作假的可能性很小。
听说届时还会有省队以及国家队的领导前来观看,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一飞冲天,成为游泳界下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过新星不新星的,此刻对于严叙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看中的,是奖金。
他现在真的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每天纯靠见缝插针吸何渐的“血”续命。
训练中途休息时,隔壁举铁的朱因熊过来借东西,临走前看了一眼坐在休息台上狼吞虎咽啃面包的严叙,疑惑地看向何渐:“豁,这哪里来的难民?”
严叙抬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逆菜难民!”
何渐一脸嫌弃:“你可快闭嘴吧。”
朱因熊瞧着他这个样子,劝道:“要不我们还是趁早回头是岸得了。做个单身的小公举不快乐了吗?为什么非得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严叙把嘴巴里的面包咽下去,连连摇头:“你不懂。不先尝遍爱情的苦,怎么会好好珍惜余生的甜呢?”
朱因熊被他那酸了吧唧的话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拿着东西离开了。
再不走,自己也得傻。
何渐亦无言以对,拉着陈安远走了,独留严叙一人在这里品尝爱情的苦。
而啃完面包恢复体力的严叙动力满满,一头扎进水里再次开始了训练。
下午五点整,严叙准时从游泳池里爬了上来,进入浴室洗澡。
林述今天兼职到五点半,他要去“接”未来男友回家。
去往奶茶店的路上,红霞张扬天际,落日余晖下,严叙忽然觉得自己貌似充实了很多。
有追求,有目标,还有猫。
他到奶茶店门口时过了五点半,林述已经交接收拾好,刚换好衣服。
看到严叙进来,他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刚好训练结束,想着你也快下班了,就来跟你一起回去。”
“哦哦。”林述拿上东西,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出门。
严叙看着他手中塑料袋里的肉和菜,疑惑道:“这是?”
林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然道:“今晚我做饭。”
“!!!”
严叙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他可以享受到的待遇吗!
林述的表情给了他答案,是的,你可以。
“那我帮你打打下手?”严叙提议。任何跟林述有增进情感的机会都太过珍贵了,他绝对不能放过。
谁料林述的回答是:“你跟小脏玩玩吧,跟它多相处。它刚来还不适应,会怕。”林述说,“我自己弄就可以了。”
虽然不能一起做饭很遗憾,但跟“儿子”增进感情也是不错的。毕竟自己的爱情以后还要靠小脏多多照拂帮忙。
一回到家后,严叙便积极地投入到了陪伴小脏的任务中。起初小脏还不太搭理他,直到林述出来拿东西时提醒他用逗猫棒,他便开始了愉快的遛猫环节。
小脏玩得不亦乐乎,也放开了许多。时间转瞬即逝,林述那边很快就做好了饭菜。严叙想着小脏也玩得差不多了,打算去帮林述捡碗筷。但显然小脏正在兴头上,严叙走哪儿,它便跟哪儿,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严叙:“……”
鹅,你长大了,要学会自己遛自己。
严叙拿完碗筷去餐桌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不小心踩了小脏一尾巴。小脏发出惊天惨叫,然后冲严叙“喵”了一大声,接着便跑没影了。
严叙不由得笑出声。
饭桌上,严叙不仅美美地享受了一顿“爱心”晚餐,他还把这事告诉了林述。
至此,严叙还觉得今天是相当愉快圆满的一天。
直到他洗完碗,疲劳上涌,回到房间躺下——
两秒后,他直接腾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卧槽,床怎么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