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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哥哥晚安” 至于她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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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曾经对俞越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一件事。
如今这两个字从俞秀莲的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触手可及。
她一直知道无论这里有多好都不是她的家,俞秀莲依靠翟先生生活,她依靠俞秀莲生活,不管是她还是翟秀莲永远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她把自己的境地称之为寄居,她的家是另一个遥远的水乡。
俞越想她应该是欣喜若狂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俞越想起小时候自己睡过的阁楼,出太阳时阳光会把阁楼照的金灿灿,下雨时雨水落下来拍在屋瓦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是她的安眠曲,更想起阿婆抱着她时身上淡淡的皂香味。
她一直想念故乡的一切。
只是下一刻她就很快反应过来,此时此刻,她真的可以心安理得一个人离开吗?
她走了,俞秀莲怎么办?翟先生不会放过她的。
可真叫她说:不,我要留下,我不能自己离开。
她却忽然说不出口,那是影视剧里的伟光正无私情节,俞越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有私心,她痛恨自己的自私。
最后还是俞秀莲站里出来,她看出了俞越的迟疑,她知道她对自己境地的担忧,她也知道这女孩对过去生活的希冀。
于是,她轻轻抚摸女儿柔软的脸颊笑:“我会没事的,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就回去看你和阿婆。”
俞越只是个十七岁少女,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十七岁的孩子不应该操心这样的问题。
俞秀莲做好了打算,俞越在现在的学校还有一年才中学毕业,现在转回去还能继续读高三。
至于考大学的事情,俞秀莲心想如果俞越实在没有学习上的天赋,索性她还有些资产可以让俞越依靠。
只是没有心机空有美貌的女孩该怎么守住资产呢?
俞秀莲心想大不了她去求求翟清源,跪下来向他卑躬屈膝也没关系,怎么处置她都没关系,至少留她一条命再好好教会俞越一些赖以生存的本领。
她一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可至少让她醒悟后再做一点合格的事。
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可这几天俞越的世界简直大变样。
阿来在帮俞越卧室帮整理房间东西,她抹着眼泪恨不得把俞越卧室所有的东西都搬进行李箱。
俞越在一旁把她放进去的东西又拿出去,无奈笑:“阿来,我只有一个人回去。“
太多的行李对她来讲简直是负担。
阿来迟疑道:“可是这些都是小姐的最重要的东西。”她一一拿起介绍道:“这个奖杯是小姐第一次走秀比赛的奖杯,这个手表是翟少爷送的,对了这条钻石项链还是翟先生送您的。”
说到翟先生,俞越收拾行李的动作的停了下来,阿来意识到说错话连忙道歉。
俞越把那条钻石项链放到了一旁,她低声道:“以后在家里别提翟先生吧,妈妈听见该难过了。”
阿来连忙点头继续给她收拾,
俞越却拿起翟清源送她的那条腕表,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最终出于某着莫名的心思,她悄悄把腕表收进了她一直珍惜的铁皮盒里。
铁皮盒被她藏在行李箱的最底下。
这段时间俞越和翟清源一直没有联系,她不敢主动告诉翟清源自己要走的事,因为她不知道翟清源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他应该是高兴的,虽然这几年两个人关系好了很多,但经过这次的事只怕又要回到从前,如果她走了翟清源肯定很高兴。
没想到却接到了翟清源的电话。
“吃晚饭了吗?”
俞越没想到他还愿意联系自己,更没想语气竟然还是如此的温和。
“吃了。”
“吃了什么?”
“阿来做了咖喱炖牛腩。”
“好吃吗?“
”阿来还是更适合做本土菜。”
言外之意就是不好吃,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
全是没营养的闲聊话题,可正是这样的闲聊话题让俞越生出了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错觉。
她试探问:“少爷吃了嘛。”
翟清源听着她的称呼皱了皱眉头,他翻着手里的文件道:“还没有,今天太忙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忙,俞越也听到了些消息,他是在翟先生昏迷期间接管的翟家,因为年轻他那些叔伯们都不服他,成天的跟他作对呢。
她小声道:“少爷该吃些,饿坏了身体不划算。”
看言情小说胃病是总裁标配,难不成翟清源这样的新手总裁转正要求就是得一个胃病?
俞越胡乱想着,不自觉将手机切屏到外卖软件。
“嗯”
翟清源合上文件轻揉着太阳穴,他解释不清为什么会在深夜给俞越打这个电话,但他知道和俞越聊天听着她的声音让他放松不少。
这女孩有把人气死的能力,也有抚慰人心的神秘力量。
“他醒了。”
这个他是谁,俞越不用翟清源说都知道。
她抱着忐忑的心听他在电话那端一字一句缓缓道:“只是现在一半身体动不了,语言功能也有影响,需要在医院做长久康复。”
“他醒来后有些话要我交代你妈妈。”
俞越的心被吊了起来,她屏住呼吸什么动静都不敢发出,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法庭上的罪犯,等待清醒过来的翟先生给俞秀莲和她的未来做最后宣判。
翟清源叹了一声,“他不会追究你妈妈的过错,只让她以后好自为之,所以告诉你妈妈去吧,俞越。”
巨大的欣喜席卷了俞越,俞越高兴的从床上坐起来,“这是真的吗?真的是翟先生的意思吗?真的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是翟先生不追究,还是翟清源压着不让追究。
翟清源仿佛跟她心有灵犀,他说:“的确是他说的,我比你还惊讶,看来你妈妈在他那里还是有几分地位。”
而且不是非同一般的地位,毕竟这件事对翟先生来讲简直是奇耻大辱,没想到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翟清源不要为难俞秀莲。
往日意气风发的男人在床上歪着嘴流着口涎,一句话磕磕绊绊说的艰难。
别人看了还以为他是多深情不渝的人,可翟清源却知道他的深情不渝是多么可笑。
如果他深情不渝,那死去的翟夫人算什么,翟清源心里对他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不过既然翟先生不处理俞秀莲,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给你妈妈的,翟家一律不会收回,只是以后生活都要靠她自己了。”
俞越还是小孩心性,想法简单道:“没关系,我们有手有脚,可以找工养活自己。”
再不济,变卖了洋房首饰,只要不大手大脚凭借着这些资金和存款也能一辈子无虞。
翟清源却不说话,俞越不知道俞秀莲的事情,他却知道一二,他知道她惯爱玩牌,闲暇时经常出入赌场,从前有翟先生帮她兜底,如今没有翟先生只怕难过。
谁不知道进了赌场牌桌就有如进了销金窟。
更何况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上流生活,怎么会甘愿重新回到节俭度日的生活。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语气温和的让俞越早点睡觉便挂了电话。
他想,如果真到那时候,他是愿意帮助一下俞越的。她成绩不好,他会帮她找一个大学,人又笨,将来毕业了也得帮她谋划一下未来。
至于她的感情生活,翟清越下意识皱眉,俞越心性单纯不定,最好大学毕业再谈男朋友,人选由他来选择最佳。
他似乎忘了如果俞秀莲和翟先生没有关系,那他也没必要再以哥哥的身份自居,更何况就算是亲哥哥,他也没有权利去干涉俞越大感情生活。
翟清越继续投入到工作中,直到秘书敲门送来宵夜。
是很有名钟记生滚粥,翟清源记得很小的时候翟夫人经常带他去吃,翟夫人向来是很喜欢探索街边美食的。
自从翟夫人去世后,钟记的老板因为家庭变故也闭了店,他就再也没吃过了。
翟清源没想到时隔多年后还能再吃到童年旧味,不由对秘书道谢。
秘书却意外摇头:“不是我,钟记的外送员说是一个俞姓小姐给翟总您订的。”
自从翟清源进了翟氏众人对他的称呼也从翟少变成了翟总。
翟清源面色不变只让她出去,正这时手机接到讯息,是俞越:
“意外看到钟记重新营业,所以试着点了一份送到少爷公司,虽然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但是还希望少爷多少吃点注意身体。”
翟清源尝了一口,温热鲜咸,入口顺滑。
其实隔了这么多年,他并不怎么记得小时候吃的是怎样的味道了,但吃了第一口,他就觉得该是这个味道。
于是回复俞越:“粥很好吃,和从前味道一样,另外某位俞姓小姐可否不做蜗牛”
俞越似乎没懂他的意思,发来疑问表情包。
翟清越继续回复:“遇到事就缩回壳,把我又当成生人,我不喜欢你叫我少爷。”
小时候他就爱听俞越叫他少爷,尊卑有别的称呼能够提醒她记得自己身份,而现在他了又嫌弃这称呼阻碍了他和俞越关系亲近。
好半响,俞越没有回复,翟清越看着对话框右上方时不时提醒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手里瓷勺不自觉翻搅着碗里的生滚粥。
也许有几分钟,也许更久,翟清源不知道俞越在纠结犹豫什么。
但最终对方给他发了一个小猫敬礼遵命的表情包。
“哥哥晚安。”
翟清源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勾唇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享用宵夜。
俞越回复完翟清源就去找俞秀莲,她告诉了俞秀莲翟清源同她交代的话,俞秀莲坐在阳台边上的藤椅上,灯光打在她侧脸上像是一座端庄的白瓷女神像。
美丽,却也冰冷。
她轻轻摇晃酒杯里的红酒苦涩道:“这样的结果其实最好了不是吗。”
俞越没说话,只是坐在一旁听她倾诉。
俞秀莲和俞越讲她和翟先生相识的故事,不过又是一段救风尘的来由。
俞秀莲初到香港,因为一副好样貌进了夜总会做陪侍,她那时还自诩清高只陪酒不卖身,却不小心惹恼了地头蛇,被人欺辱之际,是翟先生救了他。
二人就此结识,她知晓了翟先生身份后不禁心动,权衡利弊之下答应了翟先生的追求,做了他众多情人的一位。
“这些年,我和那些女人斗,其实也斗累了。”
“我也该放下了。”
俞越的视线却停留在她左手无名指的钻戒上,她记得那枚钻戒是当时翟先生向俞秀莲给她戴上的,本来俞秀莲已经收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拿出来。
俞秀莲真的能放下翟先生吗?
俞越对这件事深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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