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让你白嫖 ...
-
中午天色明朗，校园静悄，存在感最强的是眼前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姜颂颂放轻呼吸，尽量让自己少受点干扰，半顺后，又递出手中的袋子，仰起头笑：“南嘉礼，我请你吃零食，你教我一下，好不好。”
南嘉礼垂下眼睑，稍点了下头，推开教室门又补了句：“不吃。”
果然又是拒绝。
姜颂颂扁扁嘴，才记起刚刚的画面，南嘉礼好像是点头了...
而且，他现在的举动，看起来就是在邀请她进去。
姜颂颂却不敢相信，高冷如南嘉礼会主动设置一个场景，和她单独待在一块。
她也就没跟上去，在犹豫要不要再问一下，还是厚着脸皮直接进去。
纠结之际，南嘉礼回头望，蹙眉道：“站着教？”
哦。姜颂颂福至心灵。
南嘉礼也不是想和她呆一块，但两人身高差太大，不坐下来的话，她得垫脚才方便看他在写什么。
“那当然得坐着，我就是和你客气一下。”她打了个哈哈，正要迈步跟上，又想到了什么，丢下一句：“我回去拿个笔和本。”
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往返，还没到一班门口就开始雀跃播报：“我来啦。”
话落就撞上南嘉礼望过来的目光，有点怔楞，但他没说话。
姜颂颂见怪不怪，只管自己开心自己的，边踏进一班门栏，边给自己热场子：“我进来咯。”
南嘉礼面无表情点了下头，捏起试卷换了个座位，不冷不热来了句：“你在搬家。”
“没啊，这些东西我还有好多呢，宝可梦啊库洛米美乐蒂我都有。”像个小富翁在炫耀自己的金库。
讲着讲着，姜颂颂走到他座位上，看见眼前的桌面异常简洁，只有一支黑笔一把尺一叠浅黄色草稿纸。
草稿纸上字迹工整，没有半点乱写乱画的痕迹。
规整得有点过分。
还好去拿了笔过来，不然现在指定得大眼瞪小眼。
姜颂颂在心底给自己刷了波思虑周全的弹幕，又想到平时南嘉礼要是笔没水了，那肯定得问其他女生借。
她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把自己的宝贝笔一推：“这些都给你。”
南嘉礼瞥她一眼，面露拒绝：“不用。”
姜颂颂王婆送瓜：“你别小看这些笔，是有点花哨，但用它们来写题，运气很好的。”
南嘉礼显然更难以理解了，难得地带了点瞠目结舌道：“写题的，运，气？”
“......”姜颂颂窘了秒：“当我没说。”
南嘉礼收回视线，拿过草稿纸：“学习了。”
“哦哦。”姜颂颂应完，为了看过程，她往南嘉礼那靠了靠，但也只维持在普通朋友的社交距离。
不敢再靠近。
两道题讲下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姜颂颂听完后大概理解了一半，还有一半怎么也想不通，嘀咕了句：“我得再想想，你先做你的吧。”
“嗯，不用谢，也不用请我吃饭。”是极其明显，又轻描淡写的拒人之举。
姜颂颂怔住。时间放慢了前行速度，将那些她以为拉近了的些许距离，再次扯回原点。
似乎他们之间没发生任何变化。
就算有，也只是她单方面的升温。
做不得数。
失落片瞬，姜颂颂撑着脑袋，趁南嘉礼顿笔换卷子的空隙，打了个直球：“南嘉礼，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哪怕装得再轻松，话尾还是带着点无措。
“没有。”南嘉礼稍抬了下眼。
“一点也没有？”
“没有。”
“那你为什么，”
话到一半，姜颂颂闭了麦，觉得自己再问下去就要变十万个为什么了。
反正心里也不慌了，她干脆掐断好奇心，大度道：“算了，不问了，谁叫你什么都不要直接让朕白嫖，朕自然也只能都依你。”
南嘉礼看过来，垂眼睨她：“我让你白嫖什么了。”
“那自然是你本人——”姜颂颂丝毫不乱，眨巴下眼：“很会解题的大脑。”
“......”南嘉礼脸色从锋利的警惕，到理解错误的怔滞，驻在她脸上的目光，还混着点被戏弄的恼。
姜颂颂就这么和他对视了会，撑不住了。
好在知道对方不讨厌自己，她胆子大了不少，故意温温吞吞道：“你随便看吧，我还有事，先学习了。”
又有模有样学了句：“哦，不用谢，也不用请我吃饭。”
说完就果断撤走视线。
“......”
-
南嘉礼讲题属于会简略步骤那种，姜颂颂跟他给思路走了几遍没走通，就又问了两次，她认真问，他慢条斯理答。
气氛出人意料的好。
南嘉礼身上那股子静气，带着她的学习意识也好了不少。
把两题弄懂后，姜颂颂回到班上，放松了会脑袋，忽然开窍。
学霸不单单指南嘉礼这种总分很好，排名也前列的人。
单科学霸也算学霸。
而且谁都是人，是人能力就有长短。
她拍拍林晓邱，打探道：“南嘉礼有没有不擅长的科目？”
“不擅长？”
“就是他哪门课的成绩最不好。”
林晓邱费劲想了会：“语文吧，因为他诗词填空都不写的。”
姜颂颂心领神会，低声道：“他记性不好？”
那倒是难办。
直接送健脑片和六个核桃好像挺侮辱人的。
还好林晓邱否认得快：“不是，他嫌麻烦，等期末老师说了必考篇章，他会统一背。”
“......”那南嘉礼脑门还挺灵活，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姜颂颂托腮，郁闷地撇了下嘴。
林晓邱话锋一转，抛出个门路：“但南嘉礼不太会写作文，听说他最近在写演讲稿，应该挺麻烦的。”
“怎么麻烦了？听谁说的？”
“他不擅长写那种场面话呗，可这是教导主任派的活，一班语文总考年级第一那妹子，想帮他写，但被他拒绝了。”
“哦。”姜颂颂觉得被南嘉礼拒绝很正常，但有些不太舒服，直言说：“妹子这事有什么好传的。”
“南嘉礼也这么说，有人去问他事情经过，他直接说别无聊。”
姜颂颂没再发言，嘴角微弯，想象得出他的冷脸。
“要不咱还是放弃吧，听说那女生特好看，南嘉礼都不理。”苏玲凑过来嘀咕。
一改往日的态度，怕好友受伤，劝道：“而且南嘉礼虽然挺满分男神的，但光不让人沾边这条，就能把你堵没辙。”
没辙。
不让人沾边。
倒也还好。
接触下来，除了寡言冷脸难接近。
南嘉礼其他地方还是挺好的，细心妥帖，还明察秋毫。
而且只要脸皮厚，他也不会不给面。
“安啦。”姜颂颂心情颇佳：“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我能不能真的让他变满分。”
-
姜颂颂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加上她语文不赖，对怎样提高作文有些见解，就去书店选了一本很通俗好用的材料大全。
结账时，在看美少女战士的小女孩，忽然伸手指了指她的发卡。
姜颂颂觉得惊喜，弯腰问：“喜欢吗？”
小姑娘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起来答案是肯定的。
“那姐姐下次来，给你带个新的，好不好。”
看对方摇头拒绝，她犹疑道：“是就想要这个吗？”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点点头。
姜颂颂也没多想，只觉小姑娘是有了爱美之心。
她很快拆下两边的发卡，递了过去，长发随之散落下来。
姜颂颂又和往常一样，陪小姑娘看了会动漫，才起身往学校走。
云朵被晚霞染醉，归巢鸟鸣声低脆。
橘子色调的光洋洋洒洒落于地面，树梢，眼前三两学生的衣角边际，以及她的长发上。
虽说这样的发型不合校规，但按理讲是不会怎样的，可好巧不巧，教导主任今天就杵在学校大门口。
如果被抓住，别的不说，一千字打底的检讨是肯定要的。
姜颂颂不想惹麻烦，打算回头去买根头绳。
可她带的钱用光了。
她满脑袋想待会该怎么赊账，没料到身后不远处会有个人，还险些将对方扑倒，还好最后刹住了车，但还是挡了路。
她边抬头边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然后...就看见了眉头微蹙的南嘉礼。
他眼神冷淡：“你在做什么。”
“这事说来话长。”姜颂颂咬了咬牙，直接往南嘉礼身后溜去，轻拽住他的衣袖：“帮我挡会。”
有了庇护所，她开始解释：“我没扎头发，怕被老徐抓去政教处，诶，你帮我看看老徐在干嘛，怎么突然出来抓人，都不提前打个招呼的。”
小姑娘声音是挺小心翼翼的，却能将无厘头的事情，说得理直又气壮。
想到不帮她的后果，南嘉礼做了次她的眼睛，看完还附赠通知：“徐老师过来了。”
“老，徐老师这眼神也太好了吧。”缩着脖子的姜颂颂吓了一跳，又小劲地揪了揪南嘉礼衬衫的袖子，认真说：“你先走吧，我不会连累你的。”
南嘉礼判断了下，淡声道：“是找我的。”
“找你的啊，那，是私事还是公事，我要不要先走？”姜颂颂边说边观察地形，看待会往哪边跑比较方便快捷。
因为她推测不管是什么事，南嘉礼都不会想让与他交集尚浅的自己了解。
但南嘉礼却沉默了会，说：“不用。”
姜颂颂自然乐得清闲，清脆道：“那就拜托你啦。”
话罢，她的视线被少年衬衫下，隐隐透出的骨骼轮廓所吸引，那种清瘦干净到与周边尘世格格不入的观感。
姜颂颂忽然心虚了起来，她舔舔唇：“南嘉礼，你是不是没做过这种坏事。”
“什么？”
见他不知情，姜颂颂压低声音传授经验：“你别害怕，就当我不存在就行，胆子大些。”
觉得南嘉礼学不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
她还上了点玄学，想让他宽神：“放心，幸运女神就在你身后呢，保你不会露出马脚。”
南嘉礼语气却听不出慌乱，嗓音寡淡道：“藏好你的脚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