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要不，你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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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堂课是物理。知识点难懂，老师又爱拖堂，放学铃响了十分钟后，才慢吞吞宣布下课。
姜颂颂急，站起来就往食堂跑，笔也忘了盖，生怕南嘉礼跑了。
食堂楼下有扇玻璃门，她经过时瞥见自己喜悦的脸，弯起的嘴角边配着两梨涡，眼睛也亮。
可爱又娇羞。
倒不像是堵人，而是去赴约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她现在是去赴南嘉礼的约。
姜颂颂轻叹口气，又深吸口气，理下头发，踏进食堂，在南嘉礼常坐的位置看见了他的背影。
还好。
没走。
她随便买了几个红糖馒头豆沙包，就走到南嘉礼对面，犹豫了下，问：“南嘉礼，这儿没人吧。”
南嘉礼夹面的动作顿住，抬头，下意识移开视线，顿了秒，示意另外的座位，淡声道：“旁边也没人。”
姜颂颂怔了下，摸摸后脑勺，模棱两可地应：“哦。”
耳边一下就恢复了安静。
以为她这次真知难而退了，结果没半分钟，袖肘就若有似无地擦过了些什么，荔枝甜香紧跟着飘进鼻尖。
南嘉礼侧目，看着乖乖巧巧，坐在他身边的女生，欲言又止。
姜颂颂干脆搭梯子把话说开，眨眨眼，用了招张冠李戴：“干嘛，是你说的，你旁边没人。”
“......”被她这么一闹，南嘉礼一时间还真有些怀疑自己。
姜颂颂觑他眼色冷漠，顶住压力，无辜得很：“你说的，是对面旁边啊...”
南嘉礼没开口，点头。
“我不要去。”姜颂颂摆明态度，缩缩脖子，一副‘又怂又要皮’的样子，说原因：“那离你有点远，不方便讲话。”
她举着包子说：“朕有事启奏。”
“......”南嘉礼把即将脱口而出，被她带偏的‘奏什么’三个字吞了进去，面无表情换成了：“讲什么。”
还真是不容易糊弄，姜颂颂沮丧片刻，说：“我昨天想表达的意思是，我看见你就很开心，你知道吗。”
“不知道。”其实是能看出来的，但南嘉礼潜意识并不想顺着她的意来。
姜颂颂满脸道理：“不知道？不知道你还不问？”
南嘉里眼睫轻颤，一副觉她不省心的模样。
怕又把人气走，姜颂颂表情认真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舔舔唇，试着说清楚：“你问了就会知道，我昨天看见你真的很开心，就好像收到了礼物一样。”
想不通看见个人有什么好开心的，又不是说她平常见到的都是鬼，南嘉礼直接问：“开心什么。”
“就是开心嘛。”姜颂颂咬了口热气腾腾的豆沙包，想了想，随口举例道：“那你为什么每天都吃面条，你也说不出原因吧。”
就像她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每星期都想吃火锅和炸鸡一样，偏好都是刻在基因里的。
但南嘉礼逻辑很明确：“因为喜欢。”
“......”姜颂颂习惯性不让对方的话落下，哦了声，而后便垂眸，咽咽喉咙，有些莫名的感受。
气氛忽然滞住。
南嘉礼嘴唇抿成条直线，冷白耳廓染上点酡红。
看姜颂颂也同样，脸上没有被戳中心事的慌乱，反而是没想过这种事的懵懂，脸颊通红。
“我没别的意思。”他收回视线，用筷子把清汤面里最后十几根面条凑在一块，夹起来。
“没有就好。”姜颂颂回过神来，略带夸张地放大话，以此调整气氛道：“所以南嘉礼同学，以后你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问我就行。”
南嘉礼没忍住，搁下筷子，看她一眼，眼风很正，一字一句：“好啊，两角和公式。”
？
姜颂颂一噎，南嘉礼居然一击就死死地戳中了她的知识盲区。
而且用脚趾想也知道，能考第一的人怎么可能不会这个公式。
所以南嘉礼这就是在！羞辱她！
奈何胸有惊雷。
被看了几秒，姜颂颂还是很没底气地挪开了视线，话锋一转，小小声嘟囔：“问是让你问了，我又没说一定能给出答案。”
“......”南嘉礼眉心一滞，这人真是强词夺理一把好手。
南嘉礼吃完最后一口面条就走了。
姜颂颂咬着红糖馒头，默不作声跟在他背后，特后悔当初没有多用心学习。
她回到班就把两角和公式翻出来，小牛一样，吭哧吭哧背默了十几遍，而后揉揉脸，拿出题库。
牟足劲做完，一对答案还是错了六七十的题。
姜颂颂忽然有些绝望，趴在桌上，无意看见侧排的几个女生聊天。
视线对上，有个女生问她：“颂颂，你说南嘉礼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姜颂颂愣了愣，慢慢直起身子，掩饰性地去拿水喝，把话抛了回去：“你们讨论出答案了？”
“差不多吧，成绩好肯定是第一位的，学霸肯定都喜欢学霸。”
姜颂颂若有所思。
又听见另一个女生认同了一句：“对啊，不是学霸怎么配得上南嘉礼。”
所以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吗。
姜颂颂舔舔唇角，指指外头：“我去接个水。”
说完就出了门。
教室内的讨论声依旧隐隐约约钻入耳廓。
微弱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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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窗明几净的一班教室。
南嘉礼写完作业，搁下笔。
同桌递了份资料过来，问说：“嘉礼，你有空帮我看看这题吗？”
南嘉礼点头，言简意赅教完后，目光停在了页码旁的兔子上。
一只在吃面条的兔子，吃得很不认真，两粒葡萄样的大眼睛半不遮掩地看着他。
像下一秒就会和现实生活中一样，冲着他笑起来，狡黠也明亮。
同桌不明所以，大大咧咧问道：“你要吗，我给你印一份回来。”
“借我看一下。”南嘉礼不置可否，只是翻阅起来。
“你看呗，随便看。”同桌嘴闲不住：“这题库听说是姜颂颂问学姐要的，哦，就是帮你印卷子那女生，你还有印象吗，眼睛特大一初恋脸小甜妹，那腿又白又，”
南嘉礼敲敲桌子打断，把脱轨的话题拉了回来：“p3.15，p7.6这两题解题思路有问题。”
“噢噢噢噢那该怎么写啊。”
“自己想。”南嘉礼没什么情绪，声线低淡，实打实地置之不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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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个晴天，秋季午后气温闲适，大片大片的温和光线，照得人心头暖洋洋的。
姜颂颂吃完面条，又嘴馋去买了杯奶茶，还有一大包零食，打算回班接着啃题。
买完东西，她觉得还差点什么，就一路追到三楼，瞧见南嘉礼身影时她已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就用提着零食袋的那只手微叉着腰，喊了声：“南嘉礼！”
不远处追赶的目标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眼底平静。
姜颂颂又来了劲，笑眯眯道：“等等我。”
她小跑过去，跳到南嘉礼跟前，才发觉自己无事可说，就装成机器人，发出机械的一声：“滴。”
南嘉礼顿了顿，淡淡道：“在做什么。”
看他好奇，姜颂颂一愣，而后嗓音清脆，扬唇答道：“打卡，我每天的日常里都有见你这一项。”
南嘉礼嘴唇轻启，面色严肃。
姜颂颂怕被凶，所以见好就收，嘴条快当得不得了：“好啦，今天的卡打好啦，我先走咯，南嘉礼同学明天见！”
南嘉礼不如往日冷淡应嗯，倒是开口说：“你题库错了。”语气仍旧冷。
见对方没追究，还抛出个新话题，姜颂颂眼睛一亮：“真的啊。”话里话外全是欢喜。
可南嘉礼眼神却微妙了几分。
姜颂颂忙道：“这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单纯地没看出来，要是看出来了，我肯定会改掉的。”
她小声嘟囔着解释：“谁叫某人成绩那么好，我也是有点压力的，不想被人说配不上你——”
结尾那个指代冒了一半，就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可说出去的话来不及抹去。
南嘉礼沉默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颂颂喉咙干涩得不行，强迫脑袋转动，补救道：“——尼可拉夫斯基。”
拍拍手，介绍：“哦，我的老伙计，你知道他是谁吗，尼克拉夫斯基是著名的数学家，同时，也是我的偶像。”
中间还夹杂了段戏剧腔。
表面嘻嘻哈哈，实际内心已经慌张到了极点。
还好南嘉礼看起来没往心里去，表情就像在说：哦，数学家，哦，你的偶像，这些和我无关。
他平直地答：“好。”
姜颂颂含糊着把话题往回带：“什么错啊？”
南嘉礼从口袋中拿出张折好的纸条递出来：“这是正确答案。”
她一打开，就被十几行解题步骤弄得发晕，咽了下喉咙，抬头诚实道：“看不懂。”
“......”
安静了会，姜颂颂眨眨眼，在拉近两人关系的边缘试探：“要不，你教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