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是时候得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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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颂被这六个字扰得小鹿乱撞。
心尖像被电了下，酥酥麻麻，慢半拍才回神低头将脚并拢，看着那微厘缝隙消失。
教导主任脚步的声音很近，她不敢再开口，只安静地呆在南嘉礼身后，哪怕屏住了点呼吸，鼻息间也有他身上极淡的柠檬皂香的存在。
教导主任开口语气和蔼，问：“那个演讲稿，你改好了吗？”
千万别改好，不然她就白费功夫了。
姜颂颂竖起耳朵，暗自祈祷。
南嘉礼如她所愿，简短否认：“没。”
教导主任有些急了：“你就按我说的，添些例子进去，不要全文就是那么一板一眼五六句话，不然就让李可萱同学帮你写一份，怎么样。”
南嘉礼这头态度仍旧一板一眼拒绝：“不用，我会尽快。”
老徐没话说。
这难道就是高冷学霸的倔强吗。
不能接受别人帮忙什么的。
姜颂颂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素材册，想出了一个说辞。
但要是老徐不走，她连身都脱不了，更别提说服南嘉礼了。
正犯愁，远处来了辆车要驶入学校，老徐见状，丢下句话：“行了，我走了，你说的啊，尽快把稿子交给我。”
原来不是专门来蹲南嘉礼的。
姜颂颂怂兮兮地探出个脑袋，确认老徐已经走远，才松了口气，又觉察到被注视，她睨上去，和那对冷静的眉眼一撞。
眨了眨眼，脱口而出：“我想问你件事。”
南嘉礼主动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抚了下手臂：“嗯。”
姜颂颂清醒过来，也退了半步，把那句‘你皮肤怎么这么好’咽了进去，装随意问说：“就想问你，学数学有没有什么窍门啊。”
南嘉礼建议得很好：“多动脑写题。”
“那就是没有嘛。”这应该是谁都知道，但很少有人能顺利做到的常规思路吧。
南嘉礼也没想和她争辩，看了眼老徐，便转身往学校走去。
“因为我的脑袋对数学这个东西，就是很难动起来嘛。”不想让南嘉礼觉得自己是故意和他对着干，姜颂颂先解释。
才步入正题：“但写作文讲稿这些是有窍门的，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
好！
不想就不想！
没关系！
她可以照说不误！
姜颂颂咽了下口水，一通胡扯：“可我们班主任说，学习不能藏私，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小气巴巴，只许自己进步的小气包。”
“......”讲不过她，南嘉礼没再坚持：“你说。”
姜颂颂却得寸进尺：“说什么？”
“......”
“你是想听小姜同学的作文秘籍吗？”
南嘉礼艰难认输：“......嗯。”
姜颂颂心情畅快了不少。
她跳到南嘉礼面前，背对着路倒退着往教学楼走，把书举到脸旁：“呐，就是我手里这本书啦，堪称历代高考必备，提高分数的同时，还能增加你的文学素养。”
南嘉礼顿住脚步，眼睑垂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以为有戏。
姜颂颂加大马力，再接再厉道：“各种人物小传具体事例，应有尽有，韩愈苏轼李清照曾国藩，卷面几笔，考官拍案满意；演讲一提，听众直呼真谛。”
她都快把这本书吹成天上有地上无了。
可南嘉礼只是在沉默两秒后，淡声问她：“说完了？”
姜颂颂摸摸后脖颈。
得，又白干了。
她没答，甚至还想再努力一把。
一是南嘉礼本来就需要这本书。
二是她一直都很想，能像被南嘉礼帮助那样帮助他。
而不是总做得到的那方。
但她脑袋卡壳，说不出什么，又不想耽误他时间，只好先闷闷地应了个：“嗯。”
拿着书的手也随之垂了下来。
然后，南嘉礼身影从面前闪过，没有等她。
姜颂颂也滞在原地，垂头，捏了捏书，长舒了口气调整好心情，抬眼看路，耷拉的嘴角渐渐扬起些许。
却见南嘉礼停下脚步，回头，神色若有所思。
她狐疑地往后看，确认没有别人，才转过脑袋指着自己问：“南嘉礼，你是在看我吗？”
“嗯。”不知是什么缘由，南嘉礼居然松口淡道：“书给我吧。”
声音被清风吹入耳间，少年额发也轻动了几秒。
姜颂颂神思一滞，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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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教室，姜颂颂就拉着苏玲，巴拉巴拉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通。
最后捂着脸颊，发表看法：“我感觉好不真实。”
“怎么不真实了。”
“他明明都走了，怎么会又回头要我的秘籍......”姜颂颂思考了下，臭屁地摸摸下巴，推测道：“你说他是不是突然发现了我的人格魅力。”
苏玲分析，按南嘉礼的性子，压根不会关注人格魅力这玩意。
也不想看好友因为一个普通举动越陷越深。她泼冷水道：“如果你有的话。”
教室人声一直嘈杂得很。
姜颂颂沉思片刻，点点头：“那应该就是真的了。”又很笃定地认可自己了一句：“我的确是有。”
“......”苏玲突然觉得，算了，说不定脸皮王者还真能把高冷冰川搞定。
姜颂颂：“而且我觉得，是时候对他得寸进尺了。”
一听这话，苏玲来了精神：“比如，展开讲讲。”
“比如，”姜颂颂大胆谋划，压低声量：“我明天下课就要去一班那溜达溜达。”
“......”苏玲无了个大语：“你哪天不去？”
“对哦。”
姜颂颂才意识到：“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过分。”
苏玲客观道：“没有吧，你又没做什么。”
姜颂颂脸侧通红，有点小激动：“可我每天都在对他得寸进尺诶。”
“......你正常点。”
“正常不了，我心都快蹦出来了。”姜颂颂捂住胸口，表情认真：“而且我真的很想早点和南嘉礼熟起来，想每天都和他说会话。”
她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干脆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喃喃。
因为她发现，这样的话实在是，毫无缘由又，有点幼稚好笑的。
她也真的笑出了声，为自己刚刚的无措和那点胆怯。
想靠近就勇敢点靠近好了。
虽然还拿不准他会改口答应的原因。
但既然接受。
就说明他没有再抗拒她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姜颂颂立刻有了行动。
她在隔天的大课间，抱着水瓶守在走廊上，见到南嘉礼从教室走出来接水，就立马跑了上去。
远远喊了一声，嗓音欢喜：“南嘉礼！”
对方脚步微顿那刻。
她也刚好跑到他身边，望上去：“南嘉礼，你有没有看我给的作文秘籍。”
“没。”
“啊，”没想过会听到这个回答，她潦草地想了想原因，猜测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用。”
南嘉礼偏头，视线若有似无擦过了她左耳侧的丸子，停住，而后移开，没说话。
姜颂颂不明所以，下意识抬手，触到了自己新换的蝴蝶结头绳。
......
好像更加弄不懂了，姜颂颂环顾四周，而后压低声悄悄问：“你是不是想要这个？”指着那个绀色的蝴蝶结。
南嘉礼脸一黑：“不是。”
“哦。”问出这话，姜颂颂心中憋不住乐，隔了会，才很真诚地拍拍胸脯，续期前话：“不知道就来问我嘛，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
说完想到他脸皮薄，她刚闭上的嘴就又打开，把话捡了起来，笑眯眯道：“不过是你的话，不问也行，我总能看出来的。”
身边的人还是沉默。
姜颂颂跟着他一路到了水房，内心不断推敲。
是惹他不高兴了，还是，她的话就不好回答。
于是她把水瓶对准南嘉礼旁边的开水口，按下开关，摆出副‘我随口问问’的模样：“那你需要我给你辅导吗。”
水快接满了，水声越来越轻，姜颂颂手搭在开关上，注意力却全贯注于耳边。
“不需要。”这拒绝几乎压着水满的时间响起。
姜颂颂有一瞬间心空，直到指尖传来刺疼才回神，关掉热水，慢半拍地应道：“哦，好。”
走出水房，两人一时无话。
姜颂颂憋不住，指指外头，说：“今天天气还挺好的。”
南嘉礼还是冷淡样，没回答，却问她：“你今天放学，有没有空。”
？？？
什么意思？
南嘉礼这是....在约她？！！！
这话其实平铺直叙，听不出特别含义，语气也普通，甚至疏离，但少年声音压得小，配合着周遭的喧闹，也就有了点隐秘感。
顾不上手疼，姜颂颂磕磕绊绊又激动地应道：“有，有啊，当然有，你找我啊。”
“嗯。在班里等我两分钟。”语气还是中规中矩。
“好啊，多久都行。”听他这样说，姜颂颂几乎是立刻下了担保，期待得紧，但她忽然又想到件事，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改口道：“也别太久。”
“嗯？”南嘉礼偏了下头，凝视她。
姜颂颂飞快地咽了下口水，解释说：“因为今天晚上，学校便利店鸡腿打折，我提前和室友约好了要掐点去抢，啊不是，去买，买半价鸡腿吃。”
“......”南嘉礼垂眼，鸦羽般的长睫遮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愣了两拍，姜颂颂也觉得自己这么说话挺离谱的，就像是鸡腿排在南嘉礼前头一样，还是半价鸡腿。
可真实原因是她不想轻易毁掉和室友的约。
不过南嘉礼应该不会想这么多吧...
她眨巴下眼。
果然听他很自然地承诺道：“嗯，就两分钟。”
姜颂颂又观察了下，没看出不对劲。
但想了想，还是打算表明态度，给南嘉礼第一次约她以仪式感，毕竟谁都希望自己是备受重视的那个。
她手比了个ok，弯弯唇，端出主播音：“好，幸运周四，晚上九点零二分，朕在七班教室，与爱卿您不见不散。”
还把右手虚按在胸前，冲南嘉礼稍稍弯腰鞠了个躬。
这可比那什么鸡腿有牌面多了吧。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