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是你的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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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还没响，老徐就让人传卷子，教室里随之起了些自以为无人听见的噫吁声。
试卷传递，在风中碰撞，声音很不悦耳，题目也难，气氛逐渐沉闷下来。
南嘉礼倒不觉有异，过了遍卷子，只能说句换汤不换药。
第三道选择题有用到关于‘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的判断。
他笔尖一顿。
忽然想到那次姜颂颂跑来问老徐题目，被反问后，试探答案的场景——
她小结巴似地答：“首要条件？”
那副没听过课的样，的确很让人...眼前一亮。
思绪连绵，姜颂颂今天应该是单纯地看他没空，就帮忙去复印。
但被数落也不开口辩解，不太符合她咋呼的性子。
像在憋大招。
还真打算在成绩上超过他吗...
想来前两天在书店，无意听见她的语气，的确满是痴心妄想的认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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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颂终于把从学姐那借来的题库整理好。
不想再当打印室里的罐头鱼，她不假思索跑到校外的复印店，把理好的成果印了两份出来。
复印店离书店不远，她印好后，顺便去看了下书店的小姑娘。
很不凑巧，小姑娘心情不太好，表情憋闷。
一旁的书店老板也愁眉不展，见到她后，斟酌了几秒，求助般地开口解释：“现在大了，骗不住了，不能接受自己生病，也不愿意去医院做干涉治疗了。”
书店老板应该是着实没办法，眼圈都急红了，又不想被女儿看见，背过身叹气：“能不能帮阿姨劝劝。”
姜颂颂自然应允，说放心。
走到小女孩跟前，蹲下，照旧轻捏了下小女孩的脸颊，很自然邀请道：“今天要不要和姐姐看美少女。”
小女孩摇头，憋了会，冒出句：“我和其他，小朋友都不一样。”
手指缓慢地指向自己：“我经常去医院。”还带上了点抗拒：“为什么。”
已是黄昏，丝丝凉风钻入，树木气息枯朽。
姜颂颂心被揪紧，开腔否认：“没有不一样。”
转而温言道：“你和其他小朋友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小姑娘明显不信，别过脸去。
“姐姐说真的。”姜颂颂举起手发誓，才把人哄回来点。
她继续说：“你还记不记得，小王子和玫瑰花的故事。”
小女孩眼睛眨了下。
“那姐姐告诉你个秘密，我们小公主也有玫瑰花。”
“花期可能会晚，但花一定会开，你期待的，都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小女孩垂眸思量，眉头渐渐绽开。
姜颂颂摸摸她的脑袋：“要去医院是因为你有自己的精神世界。”
“医生姐姐会教你，怎样才能把这个世界分享给其他小朋友看。”
“你说好不好。”
小姑娘本就乖巧，出了会神，大抵是憧憬，就低糯地应道：“好。”
又去和妈妈说了几句话，明显轻快了不少，捧着手机过来，屏幕上是美少女战士。
糯糯地说：“看。”
把人哄好的成就感和被治愈感，让姜颂颂心暖呼呼的，陪看的过程比往常更欢喜。
没一会，她就完全沉浸了进去。
时不时笑出声。
直到冷不丁地，闻到点很喜欢的青草皂香，她才抬头。
南嘉礼眼神很淡，直白投射在美少女战士的画面上，长睫在眼下营造出一片剪影。
面色似乎比往常沉了些许，又好像没有。
他难道不喜欢美少女战士？
姜颂颂眨眨眼的功夫，那情绪就烟消云散，像场错觉。
机会难得，不用找借口就能和他近距离接触。
姜颂颂没再深思，脸上笑意更胜：“怎么又是你呀南嘉礼。”有点刨根问底那意味。
南嘉礼这周来书店的频率也太高了点，还次次都能撞上她，总不能都用缘分带过吧。
虽然南嘉礼上次根本没见着她，这次也不可能是专门来找她的。
但架不住想逗他玩。
南嘉礼目光矜淡，看起来并不打算理会她的意有所指。
姜颂颂吃瘪，脑袋电光火石，瞎编乱造就往回带话题：“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意思是，怎么老是你。”
她咽下喉咙：“就是在问，how old are you。”
摸样极其真诚地翻译道：“你今年几岁了。”
“......”南嘉礼带着点‘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的表情，吐出句：“你别乱来。”
姜颂颂咬咬牙，欠儿吧唧地说：“问你几岁就乱来了？”
又随口来了句：“那是不是要问你是否婚配才不算乱来啊。”
“......”完全不能预料到这样的说法，南嘉礼愣了下，后知后觉有点恼，这姑娘的厚脸皮程度当真见所未见。
“那也行。”姜颂颂自说自话，张嘴就来：“Are you married or not？”
理直又气壮，就是要坐实了自己的确是在讨论英语。
南嘉礼沉默了下，也不再追究，只肃着脸说：“无聊。”
看他毫不在意就翻篇，姜颂颂却来了劲：“嗯，说英语无聊，做数学题最不无聊。”
“......”优等生南嘉礼必定不会接受这么大顶帽子，他绷着嘴角：“我没这个意思。”
果然好逗，姜颂颂笑弯了眼，嘴在前面跑：“嗯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南嘉礼是真的不想再继续和她说话了。
“......”
脑子追上嘴后，姜颂颂对自己也蛮无语的，她眨眨眼，语气无辜：“这是语文。”
南嘉礼没了脾气，干脆认输：“好。”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哎，”姜颂颂伸手想拽南嘉礼袖口，留人，却失之交臂。
回过劲来，一拍脑袋，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简直没眼看，发挥得太差。
但还要照顾小姑娘，也不能离开追过去，就收回视线，想先继续把动漫看完。
可目睹了全程的小姑娘，却在此时提溜着眼睛，磕磕绊绊地讲：“他是你，的玫，瑰花吗。”
姜颂颂被惹红了脸，瞳孔和小女孩一块，望向了那背影。
南嘉礼今天穿的是校服，蓝白色休闲运动款，不修身，少年身姿却仍挺拔，肩膀线条也是看得出的平直，气质冷淡干净。
直到那身影真的走远，姜颂颂才小小声，好朋友间讲悄悄话那样：“如果是的话，我应该会很开心的。”
顷刻后，她就摇头，推翻了自己刚讲的话。
不是应该，是肯定。
如果能和南嘉礼看哪怕一次日落的话，她肯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但她好像总会惹到他。
比如刚刚......
姜颂颂决定换招，用策略，慢慢来。
她捏了下自己整理的竞赛题库，心怀希冀，又难免偶尔七上八下。
万一他不参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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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锣鼓喧天的食堂里。
几天没瞧见姜颂颂动静的苏玲耐不住性子了。
打量着对面的窝囊行径，说：
“不是，你的从长计议就是，每天来吃这淡得出鸟的南嘉礼同款面条，然后远远看着他？”苏玲恨铁不成钢：“你干脆改名叫姜怂怂好了。”
姜颂颂把老干妈辣酱放到一边，用筷子搅了搅面，清汤寡水被辣椒裹匀，看起来有食欲不少。
她带了点傲娇劲：“才不是，我还有认真学数学的好不好，我现在听课都比以前认真了五六七八倍！”
苏玲快人快语：“他又不知道。”
姜颂颂咽了口面条：“总会知道的，我打算参加那个数竞赛。”
苏玲：“就是先校内比，然后选前三十名出来开小班的那个？”
姜颂颂小鸡啄米点头，很认真：“我想和他在一个教室里上课。”
最好能当个同桌，再拜托他讲题，一来二去，她脑洞大开，美得不行。
苏玲嘴张成鸡蛋样：“您也知道是前三十啊。”
“我准备报培训班的！”幻想被打断，姜颂颂理直气壮，强调道：“周末就去报名，我还问学姐要了往年的竞赛题库。”
苏玲：“可选拔是下个月的事儿，敢情你还得再吃一个月的面条是吧。”
“才不是。”姜颂颂放下碗，认真道：“我也有打算时不时去他面前刷个脸什么的。”
这几天下来，她也不是光吃了面条，还顺带摸清楚了南嘉礼中午的时间安排，极其稳定。
七分钟吃面，五分钟走到教学楼，拿水瓶到开水房接水，回到教室开始学习。
姜颂颂捧起餐盘，和南嘉礼一前一后到了回收处，放下盘子偏头望上去，眼神是刻意端出的出乎意料：“南嘉礼？”
被喊的人正用纸巾擦拭刚刚端过餐盘的指腹。
闻声望过来，表情无波无澜地点了点头，示意听见了。
“好巧啊。”
“你也来食堂吃饭啊。”
“......”南嘉礼沉默，表情隐晦。
姜颂颂也意识到自己草稿没打好。
来食堂不吃饭还能做什么。
她清清嗓，拨拨刘海，尽量文静而自然地重新开口道：“对了，我们数学老师说，这学期末有数学竞赛，你们数学老师说了吗。”
好学生间的讨论应该是这样的吧。
听她嗓音异于平常，南嘉礼不免谨慎，“说了。”
“那你会参加吗？”姜颂颂脑袋里的弦崩得紧紧的。
好在她得到了南嘉礼轻飘飘的一句肯定：“会。”
“好巧，我也参加。”姜颂颂差点蹦起来，腔调都脆了不少：“你有没有竞赛题库呀。”
南嘉礼瞥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悦：“没有。”
姜颂颂歪歪头，见他神色又平常下来。
以为是错觉。
就没再管，她喜滋滋地举手：“我有，我整理了一套。”
终于派上用场了。
也想证明，她最近真的有在好好规划学习。
证明完，姜颂颂心满意足，很大方地主动道：“我待会给你拿一份，用题库学习才能事半功倍嘛。”
她还很懂分享！
像是没想过她会这样回答，南嘉礼顿了顿，表情若有所思。
没被拒绝，姜颂颂自然喜不自胜，兴冲冲地说：“你等等我啊，我马上就拿过来。”说完就往班级跑。
但南嘉礼的唤声从身后传来——
“姜颂颂。”嗓音冷得像掺了冰。
姜颂颂却回过身来，眼里满是激动：“哎。”
第二次！
南嘉礼动动唇，却没开口，有点豁然开朗那意思，咽下喉结，似乎是把原先的话吞了进去，才道：“我不需要。”
被计划完美实施冲昏头脑，姜颂颂一时放错重点，纳闷道：“不需要...学习？竞赛怎么能不学习。”
“......”
“哦，”读懂对方真实的含义后，姜颂颂止住笑意，摸摸后脑勺：“是不需要我的题库啊，那好，”
她指着自己班级的方向，浅笑开：“那我先走啦，南嘉礼同学再见。”
姜颂颂说到话尾，话的细枝末节间就全是小女生的俏皮，被拒绝的低落早已消散，也不能强求他要。
而且万里长征第一步，应该是向他学习，成绩往上大迈步。
不过这次保守策略的失败，让姜颂颂长了教训。
她想通了，对待南嘉礼还是得过分点，不能慢慢来。
反正不管怎样，他都是冷脸。
那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