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寻找猫猫的一天 去把【乱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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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黑的第一天，【乱步】吃了三袋烤仙贝，睡了一个午觉，看了两个小时窗外。
第二天，他开始干活了。
不是森鸥外让他干的。是他自己无聊。
那天上午他坐在沙发上嚼薯片，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抱着一摞文件急匆匆地走进来，放到森鸥外桌上。森鸥外翻了翻，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乱步】。
【乱步】正在吃薯片，眼睛看着窗外，像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他的耳朵竖着。
“乱步君，”森鸥外开口了，“你要不要来看看这个？”
【乱步】转过头：“看什么？”
“一批货的数据。”森鸥外把文件推过来，“出货量对不上，物流记录有出入。负责的人查了两天没查出问题。”
【乱步】咽下嘴里的薯片，放下袋子站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第一页，数据表格。第二页，物流单号。第三页，仓库签收记录。他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然后合上。
“第三个仓库的签收人和第二个仓库是同一个人。”他说。
森鸥外挑了一下眉：“怎么说？”
“字迹一样的。”【乱步】把文件放回桌上，“两个人的名字不一样，但写字的时候‘横折’的习惯是一样的——收笔会多带一个小勾。”他指了指其中两行签名，“第二个仓库的签收人叫山田，第三个仓库的叫佐藤。但这两个名字是同一个人签的。”
森鸥外看着他，没有接话。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转头对旁边的部下说：“去查一下第三个仓库的签收记录。”
部下转身出去了。
【乱步】走回沙发上坐下，重新拿起薯片袋子。森鸥外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眼里多了一点什么——【乱步】感觉到了，但他没有抬头。他只是继续嚼薯片，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
半个小时后，部下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第三个仓库的签收人确实有问题——是山田冒名签的。”
森鸥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乱步】：“乱步君，你是怎么注意到那个‘小勾’的？”
【乱步】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说：“……乱步大人就是看到了。”
他没说“乱步大人会推理”或者“乱步大人很聪明”。他只是说“看到了”。好像在说一件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的事。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出来——那些东西就是摊开在他面前的时候，自己就变清楚了。
之后几天，类似的事发生了好几次。
一次是仓库的货物数目对不上，【乱步】说“第三排货架靠墙的那堆箱子数多了”。部下跑去清点，发现他说的那堆箱子确实多出了两个——有人放了没登记的货进去。
一次是一个线人说话支支吾吾，【乱步】说“他在撒谎。他右手食指有老茧，是握笔磨的——他不是搬运工，是个管账的。”线人后来招了，是□□内部一个中层派来刺探消息的会计。
还有一次，【乱步】只是站在走廊拐角看了三秒，然后说：“左边那个拐角有监控盲区，你们要是想换岗的话可以换在那边。”旁边的人愣住了——这个盲区他们排查了很久都没找到。
每一次他都是随便说的。每一次都说对了。
森鸥外对他的态度从“这个失忆的乱步有点意思”变成了“这个失忆的乱步太好用了”。他开始把更多文件送到【乱步】面前，偶尔也让他跟着去参加一些低风险的交易现场——“你就在旁边看着，不用说话。”【乱步】也不说话，就窝在车里吃零食，偶尔开口说一句“那个人有问题”或者“这批货少了一件”，然后继续吃零食。
几天下来，港‖黑的人开始习惯“那个戴贝雷帽的零食少年”了。中也碰到过两次，第一次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第二次他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问旁边的人：“他吃的那个薯片是什么牌子的？”旁边的人说：“……中也先生你要买吗？”中也：“不买，就问问。”
只有【乱步】自己知道，每次做完一件事之后，他会有一个很短的恍惚——像一扇门在面前开了一条缝，然后又被关上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应该记得什么，应该知道什么，应该比现在知道的多得多。但他想不起来。只有那些“一瞬间看穿”的能力还在。
他有一次夜里一个人坐在港‖黑大厅的台阶上吃巧克力棒，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忽然冒出了一句自言自语：“……乱步大人是在等谁呢。”
他知道自己在等两个人。他不记得名字，不记得长相，但他记得那种感觉——像有人会从某个方向走过来，拍一下他的肩膀，说一句“走了，乱步大人”。然后他就会站起来，跟上去，不用问去哪儿。
他想不出来那两个人长什么样。
他把最后一截巧克力棒塞进嘴里，咬碎了。
……
谷崎是在港口附近拍到的。
那天他出外勤，路过港口仓库区的时候，看见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一个戴贝雷帽的年轻人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袋零食，正在跟旁边一个穿黑西装的人说话。
他一开始没看清是谁。直到那个年轻人侧了侧脸——翠绿色的眼睛，帽檐下露出的一点碎发，他认出来了。是【乱步】。
谷崎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赶紧回了武侦。
“他在港‖黑！”谷崎把照片摆在桌上，声音都变了，“那个乱步——费佳小姐他们那个世界的乱步——他在港‖黑‖帮森鸥外做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国木田拿起照片看了看，眉头皱起来。乱步凑过来看了一眼，叼着粗点心“唔”了一声：“另一个乱步大人穿黑色也不错嘛。”
“重点不是这个！”国木田喊了一声，把照片拍在桌上，“他怎么会去港‖黑？他什么时候去的？他——”
“他失忆了。”乱步说。所有人看向他。
【太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笔，听闻，他垂下眼眸，“看样子，乱步先生说的没错。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应该就不记得事情了，只知道自己叫‘乱步’。他应该是走到了港‖黑那边，被森鸥外捡到了。”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国木田问。
“他不记得我们了。”我思索到，“他不知道该找谁。但是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明明我和【太宰】都好好的。
国木田沉默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他看向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也得把他带回来。□□那种地方，不是失忆的人该待的。”
太宰治从窗台上探出头来，鸢色的眼眸弯着：“嗯——森先生确实很会捡人啊。上次捡了个猫，这次捡了个乱步。”
中岛敦在旁边听着，小声说：“所以我们要去港‖黑把【乱步】先生接回来吗？”
“对。”国木田拿出笔记本开始写，“去接人。什么时候去？”
“现在。”太宰治从窗台上跳下来，“反正我闲着。”
我没说话。但我在心里想的是——【乱步】在港‖黑待了几天，应该没受什么苦。森鸥外不会伤害一个失忆的乱步，他只会利用他。但利用久了，人就不容易放走了。
我看向【太宰】。【太宰】还坐在那把椅子上，手里的笔没放下，但也没在写。他垂着眼看着桌面，过了几秒，才轻声接了一句：“……嗯。”
我知道他也在想同样的事。
“那我们走吗？”中岛敦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外套。
“走。”国木田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去接人。”
“等等，还是我们去吧。”我站起身，并把【太宰】也拽了起来，“毕竟他是我们的同伴，就不麻烦你们了。”
国木田看了看我和【太宰】，重新坐了回去，“行，那就交给你们了。”
于是，我、【太宰】以及非要去凑热闹的太宰治，踏上了去港‖黑寻回【乱步】猫猫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寻找猫猫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