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想谈判的一天 他叫出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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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站在□□大楼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太宰治走在最前面，沙色风衣被晚风掀起一角。我和【太宰】跟在后面，一左一右，像两个不太情愿的随从。
“你来谈判还是我来？”我问。但其实一点都不想，作为穿越前还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即使有了陀总的记忆和能力，但这种从未有过的事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好吗！真的不会被黑心狐狸牵着鼻子走吗！！！
“当然我来。”太宰治头也不回，“森先生最讨厌跟不认识的人谈条件，他认识我。”
“他也认识【太宰】。”
太宰治回头看了一眼【太宰】：“他认识的是‘这个世界的太宰’，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太宰’。这两者对他来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能拿捏的那个，是我。”太宰治笑了一下，“你那位同位体，他还不确定能不能捏住。”
我没再接话。电梯上行的时候，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楼层数字在跳。我站在【太宰】旁边，看见他垂着眼看着地面，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着什么——没有节奏，像是在想事情。
……
电梯门开了。走廊还是那样，白得发冷。森鸥外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我们走进去的时候，【乱步】正窝在沙发上吃薯片。看见我们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哦，你们来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笑眯眯的：“三位一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拉开椅子坐下：“森先生，我来接我们家的【乱步】先生。”
“你们家的？”森鸥外扬了扬眉，“我记得这位【乱步】君是自己在街上被我捡到的，没人来找过他呀。”
“那现在我们来了。”
“所以说——”森鸥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可没有‘归属’一说。一个失忆的人，在街上流浪，我给他提供了住所和食物——”
“还有工作。”太宰治接话。
森鸥外笑了一下：“那是他自己愿意的。我从来没有强迫他做过任何事。”
【乱步】在旁边点了点头：“嗯，他没逼我。是乱步大人自己觉得无聊。”
我差点没绷住。森鸥外看了【乱步】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点：“你看，他自己也这么说。”
太宰治靠在椅背上：“那森先生的意思是，不放人？”
“我没说不放。”森鸥外把茶杯放下，“我只是说，人是我捡到的，我养了几天，他帮我做了几件事——这些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你们现在来领人，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你想要什么？”
森鸥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气：“武侦和港‖黑之间，以后在情报方面……可以互通一些消息。”
太宰治没接话。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具体怎么互通？”我问。
森鸥外看向我：“比如港‖黑这边查到什么涉及到横滨整体安全的情报，会通知武侦一声。反过来也一样。不涉及核心机密，只是‘大方向上’的互通。”
太宰治笑了一声：“森先生说的‘大方向上’，我信不过。”
“你可以不信。”森鸥外没有否认，“但这确实是个互惠的安排。”
我看了看【太宰】。【太宰】从头到尾没说话，但他在看森鸥外，目光很平，没什么温度。森鸥外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森鸥外先移开了视线。
“而且，”森鸥外补了一句，“【乱步】君在□□这几天，也帮了不少忙。以后如果有些事用得上他……他可以偶尔回来搭把手。当然，是自愿的。”
【乱步】从薯片袋子里抬起头：“……乱步大人可以偶尔来。”
我转头看他：“你确定？”
“反正这儿有零食。”他嚼着薯片，“而且那个医生大叔不吵。”
森鸥外笑了一下，没反驳“医生大叔”这个称呼。
太宰治站起来：“那就这样。情报互通，仅限于‘大方向上’的。【乱步】偶尔来帮忙，自愿的。今天人我带走了。”
森鸥外没有起身：“可以。”
【乱步】从沙发上跳下来，把那袋没吃完的薯片揣进口袋里。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森鸥外：“……你那儿的烤仙贝，下次换个牌子。这个有点咸。”
森鸥外：“……我记下了。”
……
我们四个人一起走出□□大楼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凉凉的。【乱步】走在最前面，帽子微微歪着，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还拿着那袋薯片。
太宰治跟在他后面，忽然开口：“【乱步】君。”
“嗯？”
“你刚才说‘【乱步】大人可以偶尔来’，是认真的吗？”
【乱步】没有回头：“嗯。他确实没逼【乱步】大人做任何事。”他顿了顿，“而且他那里零食确实多。”
太宰治笑了一声：“那你以后去的时候，帮我带一袋。”
“你自己去买。”
“我去了会被赶出来。”
【乱步】想了想：“……那你让费佳去。”
我的脚步顿住了。
【乱步】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但他叫的是我的名字。“费佳”，两个字，准确无误。
他失忆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不知道该找谁。他连自己叫什么都是凭着本能记住的——但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你怎么知道我叫费佳？”“你想起来什么了吗？”——他如果知道答案，他就不会坐在□□沙发上吃薯片了。
【太宰】走在我旁边，没有看我，但他的步子慢了一瞬。我知道他也听见了。
太宰治走在最前面，什么也没说，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像看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暮色把天空烧成暗红色，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乱步】的薯片袋子在响，咔嚓咔嚓的，和脚步声混在一起。
我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帽子歪着，肩膀微微晃着，走路的时候像在哼歌——虽然他并没有在哼。
我想了想，最终没有追问。
他叫了我的名字。这大概就是他身体还记得的东西吧。比脑子快了一步，先开口了。那我就假装没注意到好了。
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傍晚特有的那种安静。
【乱步】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翠绿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了一下：“你怎么走那么慢？”
“……来了。”
我加快步子跟上去。四个人并排走在横滨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
【乱步】走在中间嚼薯片，太宰治在左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太宰】在右边沉默地走着。我在他们三个人中间，被风裹着，觉得这一切挺奇怪的——但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想谈判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