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双倍哒宰的一天 双倍的太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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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武侦的头几天，【太宰】整个人还都是紧绷着的。
他不笑，不多话，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像一把尺子，说话的语气平得没有起伏。国木田交代任务他就点头，中岛敦跟他打招呼他就回一句“嗯”，连太宰治偶尔逗他两句，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我知道他在演——演一个从□□那种地方出来的首领该有的样子：冷、沉、不近人情。
但演久了是会累的。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太宰】那层壳子慢慢裂开了缝。也许是被我拽着去吃便利店关东煮的那天，也许是中岛敦不小心把文件撒了他一身连声说“对不起”的时候，也许是谷崎的妹妹拉着他的袖子喊“太宰哥哥帮我拿一下那个”的时候——他说不清具体哪一刻，只是某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往上翘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赶紧压平了。
但我看见了。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出门的时候顺手递给他一罐咖啡。【太宰】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声说了一句“谢了”。我“嗯”了一声，走在前面。
从那之后，【太宰】脸上的表情就慢慢多了起来。虽然有些时候看起来依然是在刻意模仿——嘴角上扬的弧度像在学谁，歪头的动作带着点生硬的刻意——但至少不再是那张完完全全的死人脸了。
国木田某天抬起头的时候看了他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今天看起来像个人了。”
【太宰】：“……你这是夸我吗？”
国木田：“算吧。”
中岛敦也发现了。他有一次偷偷对我说：“费佳小姐，【太宰先生】最近好像……心情挺好的？”
我：“你看出来了？”
中岛敦点头：“他昨天居然对我笑了。虽然笑得有点像太宰先生——就是那种、那种——”
“假笑？”
“对对对，就是那种！但是！”中岛敦赶紧补充，“但是我觉得他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就是还不熟练！”
我：“……你倒是挺会替他找理由。”
中岛敦挠挠头：“因为感觉【太宰先生】人其实挺好的嘛。”
我没有反驳。
太宰治本人倒是没说什么。他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挂在窗台上、躺在沙发里、漂在河面上，偶尔用那双鸢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太宰】。
但我注意到，【太宰】开始“像”他的那天起，太宰治看他的次数变多了——不是那种审视的、带恶意的看，更像在观察某种有趣的东西。
他什么也没说。
……
这天早上，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费佳小姐——！太宰先生他——！”中岛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太宰先生他不见了——！”
我迷迷糊糊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床上——【太宰】还在，四仰八叉睡得正香，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我正想回一句“你太宰先生在床上睡着呢”，忽然意识到不对——中岛敦说的“太宰先生”是原著那个。
我爬起来开门。中岛敦站在门口，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
“费佳小姐，太宰先生他一大早就不在宿舍了，国木田先生让我来找他——”
“你等等。”我回头把【太宰】摇醒，“喂，起来，你家同位体离家出走了。”
【太宰】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门口的中岛敦，又看了一眼我，然后闷闷地翻了个身：“他又死不了。”
“国木田先生要发火了。”
“那就让他发。”
“……你起来。”
“我不。”
中岛敦站在门口，表情写满了“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的太宰先生都这么不靠谱”的怨念。
最后【太宰】还是被我薅起来了。他顶着乱糟糟的黑发，外套随便往身上一披——红围巾被我扼令留在宿舍里，你也不想被□□这么快找上门吧（鼠鼠微笑），一边往外走一边打了个哈欠。动作自然而随性，跟刚来时那个板着脸走路的□□首领判若两人。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闺蜜终于恢复她原本的样子了。长时间绷着，一定也很累了吧。
到武侦的时候，国木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笔记本，脸色铁青。“太——”他话刚出口，看见【太宰】从楼梯口拐上来，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两位？”
【太宰】打了个哈欠，冲他摆了摆手：“早啊国木田君。”
国木田的嘴角抽了抽，目光在【太宰】和办公室里那个刚从窗户翻进来的太宰治之间来回扫了两个来回，最后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我怀疑他是怕自己忍不住把本子摔出去。
“行，”他咬牙切齿地说，“今天有两个太宰，我就当有两个需要盯着的人。你们俩，谁都不准给我中途去入水。听明白了？”
【太宰】歪了歪头，鸢色的眼眸弯了一下：“那入两个呢？”
“……”
国木田的脸色更难看了。
太宰治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沙色风衣上不存在的灰，笑眯眯地走过来：“国木田君好严格啊～明明我最近都很乖的——”
“你昨天才在委托人面前跳了河！”
“那是意外。”
“你哪次不是意外！”
【太宰】在旁边看着，转头对我小声说：“这个世界的国木田好可怜。”
“你也好不到哪去。”
“我明明很省心。”
“你昨天才被敦从河里捞上来。”
“那是体验生活！”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陆续到了。谷崎和直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个太宰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一个沙色风衣笑眯眯，一个黑色外套正翘着腿晃——直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哇——太好了，又是两个太宰哥哥——！”
谷崎一把拉住她：“直美，别——”
“好棒！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一个像春天一个像冬天！”
太宰治笑眯眯冲直美眨了眨眼：“直美酱好眼光哦～”
【太宰】默默往旁边挪了半寸，离他远了点。但是挪完之后，他自己愣了一下——他以前是不会做这种多余动作的。我看见了，什么也没说，低头假装在整理文件。
……
上午的时候，国木田丢过来一个简单的委托——给一位老奶奶找丢失的猫。他特意叮嘱：“两位太宰先生都别去。”
太宰治举手：“可是我擅长——”
“你擅长把猫一起带进河里。”
“那也是找到的。”
【太宰】也举手：“我——”
“你昨天才溺水过，今天不准碰水。”
【太宰】默默把手放下来，转头对我做了个“你看吧”的表情。我差点没绷住笑。
最后这个委托是敦和镜花去的。我和【太宰】被留在办公室里，一个整理文件，一个被国木田盯着不准离开视线。而太宰治则趁国木田接电话的间隙，从窗户翻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
国木田挂掉电话，看着空荡荡的窗台，沉默了。然后他转头看向【太宰】——【太宰】立刻把双手举起来：“我没动。我一直在。”
国木田看了看【太宰】，看了看窗台，看了看我，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开始在本子上写什么。
【太宰】悄悄凑过来：“他写啥呢？”
我瞥了一眼：“‘太宰治×2 = 双倍自杀风险，建议向社长申请加薪’。”
【太宰】：“……我觉得写得挺对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太宰坐到了同一张桌子的两端。中岛敦端着餐盘在中间犹豫了三秒，最后小心翼翼坐在了我这边。
“敦君好过分～”太宰治咬着筷子，鸢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居然躲着我。”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中岛敦求助地看向我。我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假装没看见。
【太宰】倒是很自然地伸过筷子，夹走了太宰治盘子里的一块蟹肉。太宰治愣了一下，看着【太宰】，眉毛挑了挑。
“你也不吃。”【太宰】说。
太宰治歪了歪头：“……你怎么知道我不吃？”
【太宰】筷子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猜的。”
太宰治看着他，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没看懂是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笑了一声：“有意思。”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太宰】一脚。【太宰】回踢我一脚。
中岛敦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对谷崎说：“我觉得【太宰先生】好像……跟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谷崎：“嗯，他刚才居然主动夹菜了。”
“我不是说这个！”中岛敦挠了挠头，“就是、就是感觉……他好像没那么严肃了？”
谷崎想了想：“好像是。”
中岛敦看着【太宰】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里亮了一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
整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我在整理文件的间隙抬头看的时候，【太宰】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笔，午后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张和太宰治一模一样的脸，此刻表情松弛、眉眼舒展，看起来完全不像最开始那个绷着脸的阴郁少年。中岛敦路过的时候顺手给他递了杯水，他接过来，很自然地说了声“谢了”，语气平常得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我低下头，继续写文件。心里却莫名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还不错。
后来我和【太宰】一起走回宿舍，暮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太宰】伸了个懒腰：“我居然又活过了一整天。”
“武侦又不会吃人。”
“但国木田会。”【太宰】揉着肩膀，“他那个眼神，我感觉他恨不得把我扔进碎纸机。”
“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午饭后还想去入水。”
“我就伸了个懒腰！”
“你伸懒腰的方向是河。”
【太宰】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还挺好的。”
我看着【太宰】。他那张太宰治的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年轻，鸢色的眼眸被晚霞染成了暖金色。
“虽然很离谱，”【太宰】说，声音很轻，“但是，能跟你一起离谱，就挺好的。”
我有些鄙咦：“你顶着这张脸说这种话好怪哦。”
“是你先问我的！”
“我明天就把你踹回河里！”
【太宰】笑嘻嘻地凑过来：“那你可要负责捞我哦。”
“……滚。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许随便入水的！”
“哼哼，知道啦！”
夜色一点点落下来，武侦宿舍的灯在身后一盏一盏亮起。又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双倍哒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