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激情对戏的一天 “你累不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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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太宰】摇醒的。
“起来了费佳，今天要打仗。”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便看见【太宰】已经穿戴整齐——黑色外套，红色围巾，右眼绷带绑得端端正正，整个人站在那里，活脱脱就是一个太宰治。只是那双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起这么早？”
“我今天要装一整天的□□首领。”【太宰】扯了扯领口，“……你让我睡懒觉？”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酝酿了一晚上？”
“我失眠了。”
“……”
“我梦见国木田拿笔记本抽我脸。”
“国木田又不会打你，他又不认识你这个‘太宰’。”
【太宰】愣了愣：“……对哦，他不认识我。”
“所以你紧张什么？”
“那万一他看我这张脸不顺眼呢？”
“那也正常，谁看太宰治的脸都不会太顺眼。”
“……有道理。”
路上我又把剧本的重点捋了一遍：【太宰】十四岁在河边遇到十三岁的费佳，两人成了朋友。之后捡到书，获得平行世界记忆的【太宰】为了改变命运，按书里的线索找到了还在流浪的【乱步】，并在【费佳】和【乱步】的帮助下篡位成功，【太宰】成为了□□首领。三人也成了挚友，是能托付彼此的同伴。
【太宰】一边听一边点头，脸色看起来很平静。但我注意到他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右眼的绷带，动作很轻。可能是一时穿越被迫缠绷带不太习惯吧，我想。
“你别紧张，”我说，“你就按剧本说就行。”
【太宰】没有立刻回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费佳，你觉得这个世界的人，能看出来吗？”
我愣了一下：“看出来什么？哦哦，放心好了，相信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我是这样用的吗！喂！
【太宰】沉默了一下：“……okok，走吧。”
推开武侦的门之前，我拍了拍他的肩，给了他个鼓励的眼神：“记住，你可是一个冷酷的□□首领，沉默寡言，不会跟陌生人说太多话。”
【太宰】点了点头。他站在那里，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鸢色的眼眸里那些多余的东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而淡的平静——像一扇门被关上了。
我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但没来得及细想。
……
门推开了。
办公室里，乱步今天来得特别早，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翘着腿，面前摆着一杯茶和一包拆开的糖。看见两人进来，眯着的两只眼睛弯了弯，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哦——来了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乱步这个语气，显然是已经在等着了。
国木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太宰】一眼，眉头微皱：“这位就是……同位体的太宰？”
【太宰】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维持着“冷漠”人设。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肩线平稳，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和平时跟我打闹的【太宰】判若两人。
中岛敦好奇地打量着【太宰】，但介于之前已经见过一次，倒没有太惊讶。谷崎小声对直美说：“原来真的有两个太宰先生……”
太宰治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书，看起来毫不在意这边的动静，但我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在听。
乱步从座位上跳下来，叼着糖走到【太宰】面前。他仰起头，睁开眼睛看了看【太宰】，冷厉的翠绿色眼眸从对方的肩头扫到指尖，最后停在他的右眼绷带上，带着些许审视。
虽然有过前车之鉴，我的心却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千万不要被看出来啊，世界意识撑住啊！！！
然后乱步转过头，对国木田说：“国木田，你不用问了，乱步大人来问。”
国木田愣了一下：“乱步先生？”
“嗯——乱步大人跟他比较熟。”
国木田看了看乱步，又看了看我和【太宰】，最后合上笔记本，点了点头：“……那乱步先生问吧。”
乱步转回身，看着【太宰】：“你是□□的首领？”
“嗯。”
“那你认识森先生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太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认识。毕竟他可是我老师呢～”
乱步叼着糖，翠绿色的眼睛没有移开：“那他——”
“我亲手送走的。”【太宰】打断了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还要问吗？”
空气凝固了。
国木田的笔停在纸面上，中岛敦张了张嘴又闭上，谷崎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沙发上翻书的太宰治都抬起头来，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乱步站在那里，翠绿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太宰】。他没有笑，没有歪头，也没有叼着糖晃来晃去——就那么看着，看了大概三四秒。
然后他又重新恢复成平时慵懒的样子，眯起眼睛，把嘴里的糖换到另一边嚼，语气也恢复了那种随随便便的调子："行了，问完了。"
国木田：“……问完了？”
“嗯，问完了。”
“可乱步先生——”国木田欲言又止，看了看【太宰】，“你只问了他港口Mafia的事？”
“那你还要问什么？”乱步嚼着糖，“他本来就是那边的太宰，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国木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那……既然乱步先生确认过了，我就不多问了。不过既然你现在在武侦的地盘上——”
“知道了，”我接过话头，声音比平时紧了一点，“我们会遵守规矩的。”
国木田点了点头：“那就好。”
太宰治这时候从沙发上合上书，鸢色的眼眸弯了弯，漫不经心地开口：“嗯——你把他杀了？”
他说得很轻，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我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太宰治——他笑眯眯的，眼底却有一层薄薄的、像浮冰一样的东西。恶意，或者好奇，或者两者都有。他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他只是想看看面前这个“自己”会露出什么表情。
【太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他说，“只是送走了。”
太宰治歪了歪头：“送走了？那就是还活着？”
【太宰】没有回答。
太宰治看着他，笑容更深了一点：“那你还挺心软的。”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刺。我注意到【太宰】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
“你要是想听故事，”【太宰】开口，声音很平，“我这里没有。”
太宰治看了他几秒，然后重新翻开书：“不听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国木田咳了一声，打破了僵局：“那个……既然乱步先生确认过了，我就不多问了。不过既然你现在在武侦的地盘上——”
“知道了，”我接过话头，“我们会遵守规矩的。”
国木田点了点头：“那就好。”
……
等两人坐到角落的座位上，我才小声问：“你刚才……还好吗？”
【太宰】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脊背还是直的，但我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在轻轻发抖。
也是，穿越前从未经历过这种弯弯绕绕交锋的三好学生，第一次直面真的剧本组，压力一定山大吧。担忧.jpg
“【太宰】？”
“……没事。”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就是有点紧张。”
我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乱步又晃悠悠地走过来，往我桌上放了一颗糖，然后转向【太宰】。他没有把糖放下，而是拿在手里，再次睁开那翠绿色的眼睛看着他。
【太宰】抬起头。
乱步上下打量了他两秒，然后语气随随便便地开口：“你累不累？”
【太宰】愣了一下：“……不累。”
“不累你绷那么紧干什么？”
【太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乱步把糖塞进他手里，又补了一句：“这儿又不是你那地方，不用一直端着。”说完打了个哈欠，“乱步大人看着都替你累。”
他转身走了，走回自己座位，重新翘起腿嚼糖，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太宰】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过了好一会儿才收进口袋。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乱步，了然到：“……他看出来你很紧张了。”
【太宰】沉默了一下：“嗯。”
“他说得也没错，你确实绷得太紧了。”
“……我知道。”
【太宰】把手从大腿下面抽出来，松了松肩膀。那个动作很轻，但我注意到他挺了一早上的脊背终于往下塌了一点。
我想了想，又说：“不过他给你糖了，应该是好事吧？代表正式认可我们了？”
【太宰】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终于松开的手指，声音很轻：“……应该是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激情对戏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