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推进主线的一天 想要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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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天还没完全暗下来，但武侦办公室里已经空了。
国木田早就走了，中岛敦也被我支去买东西。太宰治挂了一下午窗台，天快黑的时候翻出去入水——我猜的，反正是没影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太宰】和【乱步】。
【乱步】窝在沙发上拆零食，【太宰】坐在桌前看文件。没人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像是三个人各干各的，已经习惯了彼此存在。
我坐在窗边，转着手里的笔，转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开口了：“组合要来了。”
【太宰】翻页的手没停：“嗯。”
“他们要来找书。”我顿了一下，“我看了那个报道，跟我记忆里的剧情差不多。菲茨杰拉德要找‘书’，中岛敦是道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太宰】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没说什么，但我看见他翻页的动作停了。
“我在想——”我把笔放下来，“既然他们要来找书，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趁这个机会？”
“趁什么机会？”
“回家。”我说，“我们来的那个世界。那个‘原来的世界’。”
我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回家。好像很久没想过这个词了。自从穿越过来，每一天都像在被推着走——武侦的日常、两个太宰的鸡飞狗跳、乱步失忆、□□谈判——我好像一直在应付眼前的麻烦，从来没认真想过：我们还能回去吗。
但现在组合来了。书要出现了。如果书是能改写世界的东西，那是不是也可以改写“回去”这件事？
“如果我们能找到书，”我说，“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太宰】放下笔，看着我。鸢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很轻，像水面下有什么在动，但他不让它浮上来。
“也许吧。”他说，“如果书真的能做到的话。”
他的语气很平常，和平时说“今天吃什么”没什么两样。但他说“如果”的时候，那两个字落得比别的字轻了一点。我当时没有多想。
【乱步】嚼零食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
“那我们得在组合之前拿到书，”我说，“或者至少知道它在哪里。”
“嗯。”
“你有想法吗？”
【太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中岛敦是道标。找到书的关键在他身上。但我们不能直接告诉他——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道标，说出来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等。”他说，“等组合的人先动。等他们帮我们把书的位置引出来。”
“那如果组合先拿到书了呢？”
【太宰】看了我一眼：“不会的。敦在我们这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确定。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好像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不是“看了原著知道剧情”的那种知道，是那种更深的、像已经走过一遍的知道。
我摇了摇头，没再往下想。大概是我多心了。
“那就先等。”我说，“等组合来。然后我们趁机——”
“——回家。”【太宰】接完了我的话。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很自然——就是他平时对着我时会露出的那种笑，带一点懒散、一点“好啦好啦听你的”那种纵容。和以前在社团活动室里，她答应我“晚上吃什么随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也笑了：“嗯，回家。”
【乱步】坐在沙发上，没有加入这个话题。他只是拆开了第二袋零食，咔嚓咬了一口，看着窗外。但他的耳朵动了一下——我发誓我看见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像在听。但他没有转头。
“【乱步】，”我叫他，“你呢？你不想回去吗？”
他嚼了一会儿，咽下去，然后说：“……乱步大人不记得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所以无所谓。”
他说得随随便便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把手里那袋零食推到了桌子中间，朝我这边挪了挪。像是——一种不用说的回应。
我看了看那袋零食，又看了看他：“……谢谢。”
“嗯。”
……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太宰】把组合的情报大概梳理了一遍，哪些人可能会来、他们的能力大概是什么样的、可能的行动路线。【乱步】偶尔插一句，指出他话里的漏洞或者补充细节。我听着，记着，偶尔问一句。
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桌上的纸页吹得微微掀起。【太宰】伸手压住它们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痕——不像是新伤，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我之前好像从来没注意过。
他注意到我在看，把手收回去放到了桌下。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性的。
我没问。他也没说。
后来要走的时候，我走在前面，【乱步】跟在我后面，【太宰】走在最后关灯。我走到走廊尽头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站在门口，手指在开关上停了一下，没有立刻按下去。他好像在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看了两秒。然后按下了开关。灯灭了。
他转身走过来。走廊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很均匀。
我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
晚上，我躺在床上，又想起他白天说的话——“如果书真的能做到的话”。他说的“如果”。也许他只是随口说的。也许他只是习惯性谨慎。
但我翻了个身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他说的那个“如果”，听起来不像是在怀疑书能不能做到，更像是在说另一件事。
不是“书能不能让我回去”。
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但那个声音太小了。我当时没有听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推进主线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