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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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思索了一下，才弄清楚“鸡”是哪只鸡。
本来白棠就觉得那只“鸡”也该一起住进来。
明明每天都在偷看，不知道为什么不肯现身。
难不成是在等着小兔子发现他么？
“你抓得到就行。”白棠随意一挥翅膀，这就是请便的意思了。
“摆摆一定抓得到，摆摆有力气！抓到以后，请它给我好多羽毛！”小兔子弯起胳膊，想像人一样凹出点肌肉来，可不管怎么用力，都只是圆圆绒绒的一条小胳膊。
要好多——羽毛啊？白棠为那只“鸡”默哀了一瞬。
高工头把今天的八百文放到白棠带来的布袋里，侧头看了眼码头。
“过了今天船就没那么多啦，再来搬货，也就是邻近几个县城的船，货就少得多了。”
毕竟朝廷和千妖司已经锁了南边的路，没南船了。
白棠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失业危机。
“不过县里到处都有招工，”高工头指指身后的酒楼，又想起白棠妖怪的身份，思索着说，“咱们县里也有千妖司的捕快镇守，他们那里有没有什么妖怪能做的活呢？”
白棠疑惑：“千妖司？”
“就是你们妖怪的衙门啊，专门抓坏妖精什么的。”高工头说道。
坏妖精·白棠：“……我还是比较喜欢普通的工作。”
高工头哦哦两声，是了，千妖司里的妖听说个个原形都是凶兽，白棠这种一看就很善良的大白鹅可能没法融入吧。
白棠仰头，又从风中听音，得到想要的讯息后一翅膀笼着小兔，朝高工头点点头。
“我在县里逛逛，这两日多谢。”
小兔子也乖乖举起爪爪，软软挥挥：“谢谢~”
高工头对着他们的背影喊：“再有笋子可以拿到东边的菜市卖，那边人多！没事干就多回来找我玩啊！”
摆摆用力点头，会来玩的，你乖乖在这嗷！
东边的菜市也不算远，对两只妖来说，一会的工夫就到了。
摆摆看着白棠在布店订了几尺细葛布，因裁缝娘子不在，过两日再来量身。
然后摆摆又跟着白棠一路上看了不少店铺，进店里问要不要招工。
虽然那些店家会惊讶鹅来找工作，不过在人间，只要能干活，鹅也可以。
但也有一些一看就颇为高档的店铺，不招新手。
一路走到了东边的菜市，菜农们都收摊了。
“白叔！要听啪嚓啪嚓！”
摆摆抬爪扯扯白棠的翅膀，用力盯着白棠挂在翅上的钱袋。
白棠便摇了一下翅膀，让小兔子听到铜板碰撞的声音，啪嚓啪嚓。
“这里边也有摆摆挣的钱呢！”摆摆竖起耳朵，笑眯眯地听着。
“特别厉害。”白棠又夸了一次。
“我回去还要挖笋，然后抓鸡，就有好多好多钱！”
摆摆小爪一摆，雄心壮志，什么都计划好了。
“有了好多钱，就可以买好多东西吃，面面也可以买好多好多！”
小兔子的声音十分欢快，心里想得美，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变得更好闻了。
“啾咪啾？”
不是错觉，摆摆抽动着小鼻子，看向道旁的一间酒楼。
这间酒楼看起来有些破旧，没有主街上的酒楼那么光鲜亮丽，门脸不大，屋檐有些发旧，就挂着个牌匾写着“富悦酒楼”三个大字。
楼外没有揽客的小二，只敞着门，墙上贴着一张写了字的白纸，好似是什么招工启事。
白棠带着摆摆走了过去，走得越近，看得越清楚。
这家店虽然旧了，门脸也不光鲜，但收拾得很干净。
走上去的阶梯打扫得一尘不染，透过门槛往里看，地板同样洒扫过，摆放的桌子板凳虽旧，同样打理得没有灰尘油渍，墙边摆放着几盆花植，墙上有数十块木牌写着菜名，店内飘着股浓汤的香气。
好似是听到有脚步声，在厨房里的妇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要用些什么？面条，炒菜，炖汤都有。”
那笑容满面的妇人脸盘宽宽的，皮肤被灶火烤得有些泛红，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腰上系一条围裙。
楼上也有脚步声传来，一名瞧着四十来岁的男子端着收拾好的餐具走了下来，同样笑容满面，朝大门口看去。
“二位是来吃饭的？”
富悦酒楼也接待过妖怪，不过那些妖大多都化成了人形，倒是少见如此原汁原味，不，原生态的妖呢。
“嗯，我们来吃饭。”白棠点头，跟在已经跑进去的摆摆身后。
是的，小兔子早就自己翻门槛跑进去了，循着香气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好香啊！”小兔子抬头跟那妇人说。
妇人不说话，蹲下身盯着这只包子的大的小兔，一脸严肃道：“叫庞婶。”
摆摆不害怕，甜笑道：“庞婶。”
小崽乖乖的，庞春香笑了起来：“我炖的汤当然香了，你去跟你家大人坐好，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摆摆很听话，叫他去坐好他就去。
于是摆摆在附近的小桌上坐好，朝白棠摇摇小爪：“白叔快来！”
白棠也跳到了椅子上，让在一旁想再加张小凳的男子无从下手。
这是坐好了啊？
“二位要吃什么，菜单墙上有，现在春菜多，春韭，芥菜，笋都有，今日还有新鲜捞上来的河鱼，煎鱼做羹都行。”
那男子不喘气地说了这些，随后一拍脑门憨厚笑道。
“你们看好就叫我，我姓张，叫我张才就成，我娘子做的鱼羹在清水县颇有名气，你们在外边问谁家鱼羹最好，十家有八家会说我们。”
张才介绍完后，也不催促，一掀帘子进厨房洗碗。
白棠看着墙上的菜单，又回想张才方才说的话，转头看向摆摆。
白棠：“吃鱼羹好吗？”
摆摆猛点头：“好好好！”
白棠：“吃笋好吗？”
摆摆又猛点头：“好好好！”
白棠失笑：“你这能有什么不好啊？”
小兔子嘻嘻笑起来：“就是好好好！”
于是白棠选好了菜，喊了张才，点了笋与鱼羹，还有鲜嫩的韭菜炒鸡蛋豆腐，再来一盆米饭。
这么算下来，这顿饭便用了一百三十文。
摆摆耳朵灵，隔着帘子能听到里边什么时候切笋，什么时候起锅，什么时候烧水。
等张才端着盘子出来时，摆摆便抬爪叫道：“是笋！”
张才：？这你都知道啊？
张才笑眯眯地放下一碟腌好的笋鲊，看到那两眼冒光的小兔，哎哟，都想捏捏小兔脸蛋了，可是不行，哪有店家捏客人的。
“我家糟笋好吃，但里边有酒，孩子还吃不得，这个也好吃，都入味了。”
张才放下碗筷，好奇地看了一眼这只鹅和小兔子怎么吃饭，哦哦，能用翅膀卷筷子啊，会用筷子头戳笋举起来吃啊。
等张才再把鱼羹端出来时，便送上了两个小勺子，方便取用。
“好吃好吃！”摆摆吃得头也不抬，脸埋到碗里大口吃着热热的鱼羹。
鱼羹里的鱼去了骨，还细心挑了刺，跟姜、葱、酱同煮，下豆粉，笋丝和芥菜熬成了带芡的羹。
白棠举勺子的速度也快了些，他对比着这里的笋，与他自己做的笋，自嘲一笑。
他煮的笋死得好冤。
炒韭菜鸡蛋豆腐也送了上来，还有一桶热气腾腾的米饭，摆摆无师自通把韭菜鸡蛋盖在饭上，一同扒拉吃。
想来这春韭的滋味实在美妙，摆摆吃得米饭黏额头了都不知道。
“慢点吃，”庞婶出来送了一碟醋拌豆芽，见着小兔黏了米饭的脸，忍不住笑起来，“我给你拿下来。”
但摆摆不用帮忙，自己低下头，小爪一抓，把米饭塞回了嘴里，嚼得脸颊鼓鼓。
“饭饭也好好吃！”
哪个店家听到这话不高兴啊，而且小兔子都入迷到把饭吃到头上去了，这多有说服力！
待吃完了饭，张才照例说了几句下次再来的话，却见白棠屁股坐着没动，张口问道。
“我看你们这招工，洗菜切菜的，我成吗？”
张才：？
片刻后，厨房里响起一阵惊呼。
庞春香看着砧板上那切得能透光的笋片，朝那只大白鹅点了点头。
“我们这不开早市，只雇你午间（11点）到一更（19点），钱就少了些……一天一百文，你也可以带你家小崽来，管你们一顿饭，可行？”
这与白棠搬一天货的钱比起来少得多，但那也得有货能搬。
比起不知什么时候能到的货船，只要这家酒楼没倒，就有钱赚。
更重要的是，白棠从以前到现在，对自己就颇有要求，要学做菜，也要选最好吃的那家！
他和小兔子走遍了清水县，这家的味最好闻！
而且这早上不也空出来了么，白棠还能干点别的。
于是白棠点头了。
摆摆在一旁拍爪爪，他听懂了白叔要来这里干活，还有饭吃呢！好哎！
白棠与店家约好，明日上工，试工三日，接着就带着摆摆一起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张才与庞春香又低头看起砧板上切好的葱花和笋片，一脸赞叹。
“得有十年功力吧，拿这个炒一碟子醋溜笋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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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背着小背篓坐在白棠背上，没一会就回到了山上。
白棠找到了个稳定的工作，工钱虽然不多，不过也够用，但他是不是花太多钱了？
蹲在谷里上万年，对人间物价毫无了解的白棠，隐约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花销好像有点不对。
别人似乎不是像他这样有多少花多少的。
嗯，待会还要找个盒子装钱，让摆摆看到，他们家也没有……咳，那么穷。
摆摆则直接跳到地上，兴冲冲地往院子里跑。
他打开床头柜，拿出了里边的羽毛，发现羽毛又多了哇！
好好好，这只鸡本来就爱掉毛，那他得赶紧抓住，天天抖羽毛才行！
蹲在院外的“鸡”不知怎的，突然身上蹿起一阵寒气。
“我不冷啊？”“鸡”疑惑。
摆摆狠狠嗅闻这些羽毛的气味，记住以后，就攥着小拳气势汹汹地跳了出去！
“就在这里！找到你了！”
小兔子大叫一声，窜入了院外的草丛里。
“鸡”大惊，我还没准备好跟你见面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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