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不得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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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在狂奔。
在摆摆跳起来的时候，他掉头就跑！
他虽然每天都会偷看小兔子，在小兔子下山的时候也会蹲在路口等着，但并没有要和这只小兔子见面的意思！
沙沙沙，草丛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摆摆落在草丛里，没有看到那只“鸡”。
跑掉了？
没关系！
小兔子本就长在山上，擅长奔跑，窜入草丛里，就如胖头鱼入水一般，轻松自在。
穿过草丛，有玉兰花落在溪上，给小兔做踏脚的小桥，跨过小溪，有柔软的柳条随风轻推小兔的背送他爬上矮坡。
终于在那矮坡上，摆摆看到了那只“鸡”浑圆的背影。
“等等，摆摆的鸡，不要跑——”
小兔子缀在后边举着小爪一路狂奔，啊！小草太滑，小兔子滑倒了！
“鸡”下意识一停。
没事，小兔子又爬起来了！
发现摆摆爬起，“鸡”又赶紧逃跑。
摆摆一个起跳，在半空中终于看清了那只“鸡”的样子。
一身灰灰的蓬松绒绒羽毛，圆得像球一样的身子，还有一颗圆脑袋，尖尖嘴，像长大了许多倍的肥啾，翅膀脚脚却又很像鸡，头顶的毛毛少了点，屁股毛毛也不多，有点秃秃的，是……一只很大的鸡崽？
“好圆的鸡！”摆摆惊叹。
“我才不是鸡！忍你很久了！”
那只“鸡”两脚抓地，猛地回头，正要开口教训那只小兔子两句，就见半空中的小兔像一团棉花一样扑到了他身上。
“你会说话？你也是妖精啊？我还没闻过妖精小崽的气味，原来是这样的。”
摆摆惊喜地抓着“鸡”的小翅膀，这还是摆摆第一次遇到妖精小崽呢！
“鸡”突然被小兔小爪一抓，对上那张甜笑的小兔脸，像是被放到蒸笼里一样，一下热气扑脸，随后又气圆了一圈。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黑孔雀，名叫苍酌！才不是鸡！你看清楚一点！”
苍酌举起翅膀，气呼呼地戳了两下小兔脑袋。
摆摆脑袋晃了两下，呆呆地上下打量苍酌，好奇问道：“那你平时是怎么叫的？”
苍酌：“咕咕。”
摆摆疑惑：“小鸡也是这么叫的。”
苍酌大怒：“那是鸡在模仿我！”
苍酌一个转身，再不理小兔。
哼，反正已经被看见了，跑也没意思。
只是他走了两步，却没听到身后有动静。
怎么回事，回去了？
苍酌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却没看到摆摆的身影。
跑这么快？不对，这里是矮坡，不会滚到下边去了吧！
苍酌猛地转身，往摆摆刚才站的地方跑去，却脚下一滑，自己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坡下……哎，没滚？
两只软软小爪抓住了苍酌的脚，用力把他拉了上来。
“苍苍，小心点，不要掉下去啦~”
苍酌一站稳，低头就看到了那只软乎乎的小兔子，伸出小爪给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叶。
什么啊，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么？
“你刚才去哪了？而且我叫苍酌，不叫苍苍。”苍酌轻咳一声，先原谅一半。
摆摆像是才想起来，一拍脑门，蹲下身捡起他刚才摘的一朵花花，笑眯眯地踮脚递给苍酌。
“给你花花，不生气啦，我没见过黑孔雀，所以以为你是鸡，你比小鸡大多啦。”
至于称呼？小崽之间都是这么叫。
比如摆摆叫摆摆，李家村的李然叫然然，苍酌当然就叫苍苍啦。
摆摆也试图发出“苍酌”的音，但最后叫出来却是“苍啾”。
苍酌：“……算了。”
看到凑到眼前的花，苍酌的嘴巴一张一合，随后“气呼呼”地接过了那朵花。
“现在你见到黑孔雀啦！”
苍酌看着那只天生笑模样的小兔，视线一下左移，一下右移，终于问道：“你几岁啊？”
摆摆笑眯眯道：“我三岁啦！你呢？”
幼崽之间互相问年龄也是惯例。
苍酌听到摆摆才三岁，一下得意起来：“我比你大多了，你听了肯定吓一跳……”
苍酌停顿了一下，看摆摆团起小爪期待看来，才缓缓说道：
“我，四，岁！”
摆摆果然吓得跳起来，惊叹：“你好大啊！”
在不远处观望的白棠一阵无言：四岁大什么大……这两个小崽在干什么啊。
白棠不明白小崽之间的游戏，转身朝院子走去。
算了，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苍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忍不住笑出声：“嗯！我比你大呢！”
“苍苍，你是一直在这里吗？你有见过我祖祖兔吗？你怎么不住院子里啊？”摆摆好多问题，自然地伸出小爪牵上苍酌的小翅膀。
苍苍比他高呢，小兔子也只到苍苍的胸口。
不过苍苍四岁，比摆摆高也是应该的！
苍酌突然被软软热热的小兔爪牵住，想撒开，但最后又没动。
这只小兔还小呢，不知道他的可怕。
只好让小兔子牵着了。
“我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在这了。”
苍酌和摆摆一起坐在草地上，小爪小翅膀互相牵着，看着眼前随风摇曳的山花。
“然后就有人在蛋壳外边一直跟我说话，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后来说到我烦了，我就破壳出来了。”
苍酌一出来，就被兔老头抓住，日日念经，他听得暴躁不已，根本不愿意与兔老头待在一块。
妖精生而知之，苍酌知道他并不是什么懵懂小妖，而是带着使命来的。
“不错，我生来就是个要毁天灭地的大妖怪！”
苍酌张开嘴，举起翅膀，作势恐吓小兔子。
但摆摆却奇异地没有被吓得跳起来。
因为这种话，摆摆听过的。
李家村里也有小童，摆摆都跟他们一起玩过。
有的小童只要能一起玩就高兴，但有的小童是要当山大王的。
摆摆见过的“山大王”也是天天要喊打喊杀要一统天下，所以苍酌说这个并没有吓到小兔。
“噢！知道了！你好厉害！”摆摆像以前夸赞“山大王”一样，伸出小爪鼓鼓掌。
苍酌意外被赞同，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我，就，就是这样了，你祖祖兔我见过，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大概有那边那棵树一半高，整天念佛经，谷里的妖怪都不爱听，我听说他是佛祖的末徒。佛祖是谁我也不知道，听他们说就是特别特别厉害的家伙。后来，他走了，你就来了。”
四岁小崽说的话不比三岁小崽好多少，但摆摆都听懂了，这大约就是小崽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那你今天就回家好吗？”摆摆摇摇苍酌的小翅膀，现在家里没有人念那个佛经。
而且苍苍是祖祖兔孵出来的，他们本来就是一家啊！
他们还牵了手手，就是朋友了哇！
“我我我……”
苍酌一时语塞，他观察了这几天，知道这只小兔子不是只聪明兔，他都说他是大坏蛋了，怎么还跟他哥两好啊？
苍酌是个极有格调的坏蛋，并不愿意与摆摆这种善良小兔混做一团，他正要冷酷无情地拒绝，自做这山上的天涯浪客，就听摆摆又说。
“哦，我还想问你，如果你掉下来的毛毛不要的话可不可以给我，我攒起来拿去卖，有铜板呢！”
苍酌的眼睛登时睁大了。
拿我的羽毛，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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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烧好水时，就听到院中传来响动。
走到厨房门口一看，就看到圆滚滚的苍酌带着摆摆闯了进来。
“我的羽毛是送给你的，不许你拿去卖！我告诉你哦，我会盯着你的！”
摆摆积极争取：“可是有铜板！”
苍酌：“那也不行……铜板是啥？”
摆摆连忙道：“你没见过啊，来来，我给你看，铜板可以换好多好吃的呢。”
白棠看着那两个好似在吵架的小崽，突然又亲热地去看铜板，完全闹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天晚了，洗完澡就睡吧。”白棠朝他们走去。
苍酌哼一声：“我才不洗。”
兔兔跟着起哄：“那我也不洗~”
白棠大步走过去，一手拎“鸡”，一手拎兔：“你俩都给我洗。”
木盆里水花四溅，白棠洗完两只小崽后，已是累得出了一身汗。
虽说界阵抑制了他绝大部分的妖力，但并不会让身体虚弱，可如今按着两只好似水中游鱼……胖鱼的小崽，比他过去一日战三场还累。
白棠对苍酌的到来并不惊讶，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应该说在看到那两个小崽打闹的时候，他就知道苍酌今晚会回来住。
本来苍酌每晚都要过来一起睡，不知道这几日在犟什么。
白棠看着那哼哼唧唧的鸟崽，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眼看苍酌举起小翅膀推着摆摆，嘴上说不许凑过来，十分嫌弃似的，在摆摆凑来时，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白棠：“……”
嗯，是害羞。
烘干了小崽，把还嘴硬说要出去睡的苍酌一同摆到床上，小兔挨着，苍酌就不说什么要出去的话了。
“我是来盯着你的。”苍酌重复道。
摆摆则跳起身，翻着床头柜，找出铜板来给苍酌看。
“这个可以换面面吃，也能买衣服，什么都能买！”
苍酌没下过山，自然也不知道山下流通货币是什么样的，如今听到摆摆这么说，好似这铜板能通天地似的，心中不由有些敬畏起来。
白棠也洗了个澡，回来后就看到两只小崽在那数铜板。
摆摆：“哇，你能数到三十啊！我只能数到十呢！”
苍酌得意洋洋：“这也没什么，我们可以一起数。”
白棠：“……”
见到白棠来了，苍酌拉过小兔大声叽咕：“我告诉你哦，他也是大坏蛋，不过最近好像变好了，但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摆摆嗯嗯点头，心想山里还能有两个“山大王”啊，苍苍好大方哦。
摆摆转头又跟白棠说：“白叔，明天苍苍跟我们一起去山下哦。”
不错，苍酌要去见识一下铜板到底有多厉害，值得用他的毛毛去换！
“行，先睡吧。”白棠听小崽说完，点了点头，他以手掩唇，难得打了个哈欠，是真累了。
白棠刚要躺下，就看到摆摆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白叔，说故事听好吗？苍苍说以前祖祖兔也会说故事，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白棠：怕不是说的佛家典故。
白棠：“我不会说什么故事。”
白叔不会说故事啊，摆摆也不介意，趴在白棠膝头，翘着小脚道：“那能再念一遍兔兔信给我听吗？”
总之是睡前一定要听点什么了。
兔兔信？白棠想起那满纸啾咪的信，轻咳一声：“还是说故事吧，说……”
白棠停顿了片刻，目光幽远地看向窗外。
“一只妖想成神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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