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他的一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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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往西走了两步，就突然蹲下，一脸惊叹：“好大的笋！”
继续挖挖！
过了好一会，小兔子才直起腰，把自己挖好的笋堆到一起。
“一，二，三，四，五……八！”
摆摆数着地上被他挖出来的笋子。
因为小崽只学到八，因此数到八又重新数了起来。
“有，两个八！”
摆摆数完，得意地拍拍爪，奖励自己数得好。
“放进来，放进来。”
摆摆小爪抓住一颗比他高很多的笋，就把尖尖的那头往小背篓里放。
是了，摆摆今日种地还背了小背篓呢，这背篓也小小的，能装个笋尖尖就算不错了。
但谁知摆摆刚把笋尖放下，那只有摆摆三分之二高的小背篓居然咻一声吞了那竹笋。
低头看去，大笋子变小小小笋子卧在了背篓里。
“啊！我的笋！”
摆摆着急地举起背篓，把背篓口朝下往下倒。
结果笋子掉出来时，又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摆摆：？
小兔子放笋进去，又倒出来，又放进去，又倒出来……
等摆摆玩够了，抬爪擦了擦额头上没有的汗，叉着小腰道：“原来是这样啊！”
摆摆唱着歌，把这些笋子都放到了小背篓里，自己弯腰一背，兴冲冲地往家里跑去。
“白叔，你看！我会变法术了！”
摆摆一路跳进厨房，乖乖在远离灶台的地方站好，放下背篓，便一脸喜色地献宝。
看到小兔开心，白棠也不由眉眼舒展，刚才做失败的一锅黑饭也放下了。
咳，还是有点拿捏不住火候。
摆摆又表演了一遍竹笋变变变的把戏。
白棠看到那小背篓一倒，地上就多出了十几棵鲜嫩春笋。
“白叔，这个筐筐可以把东西变大变小！”
摆摆兴奋地又把一颗竹笋放了回去，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盯着白棠，显然是想让白棠有点什么表示！
什么表示？
白棠估算了一下这一看就能看到底的小兔子想要什么，当即平静鼓掌道：“真是不得了。”
摆摆欢喜地蹦了起来，是吧，是吧！不得了！
等小兔子绕着白棠的脚兴奋地跑了好几圈后，白棠才蹲下身，与摆摆说了什么是百宝囊。
“有修为的妖精或者修士，都能做出类似的东西，能往里装很多物件，这便是百宝囊了。”
“祖祖兔能做这么厉害的东西，”摆摆睁着闪亮亮的大眼睛问，“他是个什么样的兔呀？”
这一问倒是把白棠问住了。
白棠的脑海里先是浮现了那日夜唱响的粗犷佛音，然后是豪迈的“嚯嚯”大笑，还有对想出逃的谷中妖邪，送上几百记大力金刚拳的本事。
……全都是令妖害怕的印象。
白棠到底懂些人情世故，稍作修饰：“是个嗓门很大，很爱笑，很有力气的厉害兔。”
摆摆高举双爪发奋：“我以后也要这么厉害！”
白棠轻咳一声：“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摆摆肚子叫了三声，小兔子小爪啪嗒啪嗒拍着笋，笑嘻嘻道：“白叔，今天吃笋子好吗？脆脆的！”
白棠昨天也吃了笋丁面，知道是什么滋味，也点了点头。
只是他不太自信，因为刚操作了一锅黑饭，现在这个笋子……
但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小兔子，白棠根本无法开口拒绝。
因为小兔子不能站在灶台下，所以摆摆选择站在灶台上，看着白棠犀利地切笋，把笋子放热水里，时不时拿个小册子一直翻看，然后又翻炒，哇，盐像下雪一样撒。
等新一锅的饭，炒笋丁，还有咸蛋都做好后，白棠就盯着因为能吃饭而开心地跳到桌上的小兔子。
吃白棠煮的粥，摆摆吃得很香，吃面摊的面，摆摆吃得更香，现在吃白棠做的比咸菜还咸的炒笋丁，摆摆也是头埋到碗里一副“好吃好吃”的样子。
只是会一颗笋丁配半碗白饭吃就是了。
白棠有些沮丧。
他实在分不清那册子上的“大概”“少许”“多一点”一类的剂量到底是多少。
太随便了！怎能如此没有章法！
“好了好了，喝点水，晚饭还是在山下吃吧。”
白棠收拾好碗筷，觉得他还是得找正经人家学厨。
想到这，白棠脚步突然一顿。
原本他好像只把照顾小崽这件事当做应尽的责任，并没有多么积极，什么时候变得积极了？
“摆摆来洗碗！”
院中传来声音。
小兔子在洗碗盆边，动作利落地倒了一桶水。
见白棠往来，摆摆举起一边爪爪用力挥挥。
“白叔坐着，摆摆帮你洗！白叔累了，休息嗷！”
也许就如现在，他一无所有的人生里，有只小兔从天而降，无论做什么都将他放在心上，全心全意地对他，他便也想捧着这颗赤诚的心，用掌心捂住那热烫的温度吧。
“你怎么帮我洗啊？”白棠走过去，弯起嘴角，吓唬小兔，“碗都比你大，要把你这只小兔沾了皂角沫来搓碗么？”
天啦！
小兔子吓得抬爪捂住脸颊道：“可以！”
白棠：？这么大方啊？
摆摆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说反了，一下笑翻过去，绕着水井甩着小耳朵跑起来。
“不可以不可以！”
白棠假模假样地在后边追了两步，结果摆摆跑太快，一下就绕了一圈，回头撞到了白棠腿上，被白棠一把抱了起来。
“洗小兔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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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碗筷，白棠与摆摆便又要下山了。
白棠是要再攒点钱，说了给摆摆做衣裳的嘛，还要再补充一些吃的。
哦，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学厨的门路。
到了清水县，白棠还是老实扛大包，毕竟按件结算，来钱快嘛。
摆摆还记得挑葱赚钱的事，结果却被高工头拦住。
“今天不去哦，以后咱都不去啦。”
小兔子坐在桌上，疑惑歪头：“为什么？”
“因为那日你挑葱，这酒楼的店家就知道有些客人不爱吃葱，便每次点菜时，都问客人有没有什么忌口，不爱吃葱的就不放，你也就不用挑葱了。”
高工头没说的是，小兔子总不能一天三顿饭都在这挑葱，今天中午这顿被挑葱的客人高兴了，出去呼朋引伴，结果到了晚饭，酒楼这没有小兔子来啊，客人又不高兴了。
于是酒楼的店家就拜托高工头与摆摆说一说，挑葱怕是不行了，若是喜欢葱可以送一些。
听了高工头的话，小兔子沉默了，高工头还以为摆摆伤心了，后悔与小兔说这些，若是想挑葱，他每日买个葱花素面，让摆摆挑就好了嘛，铜板他又不是没有。
结果下一刻，小兔子就嘻嘻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大家都能吃上爱吃的！”
竟是一点也没沮丧，是在高兴啊！
高工头一时语塞，随后笑着抬手摸摸小兔脑袋。
“心这么宽，将来一定会有大成就！”
摆摆砸吧嘴：“什么是‘大成就’？好吃吗？”
高工头哈哈大笑：“好吃得不得了！”
这边老人与小兔笑闹一阵，摆摆笑完才跳到桌下，把身上的背篓放下来，一倒，就倒出了十棵春笋。
“摆摆不挑葱，摆摆来卖笋！”
卖笋子这个事还是白棠提起的，说是他们自家吃不了这么多，拿些出来卖也好。
摆摆没看到白棠脸上那不自信的表情，只觉得又能挣钱啦！
“哟，这笋确实不错，”高工头弯腰拿起一个闻了闻，剥开皮看了一眼，确实鲜嫩，“我来两个，多少钱？”
对上高工头笑眯眯的眼，摆摆高高举起一只爪爪甜甜笑道：“一个铜板！”
高工头：？笋和葱一个价啊？
“咱这不是竹乡，竹笋有但不多，南方的春笋现在被拦着，也运不过来。所以现在咱这卖笋，小的一棵四五十文上下，大一些的能卖到六七十文呢。”高工头慢慢与摆摆分说。
摆摆眨眨眼：“那是多少钱啊？”
高工头也是养过小崽的，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你现在能数到几啊？”
摆摆：“八。”
高工头哈哈大笑：“你今日全卖出去，就能拿七十个八。”
听起来好多啊，摆摆连七十也数不到呢！
小兔子也叉着腰跟着哈哈大笑：“这样就有钱啦！”
高工头啧啧：“小财迷哟。”
小兔子蹬蹬走到高工头面前，自以为小声，其实很大声地说：“悄悄跟你说哦，我们家没有钱呢！”
在不远处扛包的白棠：“……”
高工头连忙捂住小兔嘴，好啦好啦，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你家没钱了。
“李然家有存钱的钱匣子，摇起来啪嚓响，我们家没有呢。”摆摆认真地说。
摆摆看到白叔把铜板包在一小块粗布里，摇起来声音小小的。
“白叔干活好辛苦，摆摆有钱，白叔就不用这么辛苦。”摆摆又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高工头哎哟一声，摸摸小兔脑袋，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白鹅。
高工头用眼神传送：你家小崽真懂事哦。
白棠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得多挣点钱。
高工头人脉广，加上小兔子大声叫卖，地上的笋也新鲜，便真有认识的人过来买笋。
“我今早还想着买点笋来吃呢，可惜东市那边没有，没想到在码头啊。”
有老人家利索地蹲下身，拿起几个闻了闻，掂量了一下重量，又笑眯眯看看摆摆，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糖给小兔，便问高工头。
“老高，多少钱啊？”
高工头笑着指指站在笋子后边的小兔：“这是他的笋子。”
“一个铜板！”摆摆高举双爪道。
高工头抬手掩面：“是五十文一棵！”
哦哦哦，对哦，小兔子连忙改正：“是五十嗷！”
老人家哈哈大笑，把铜板放在桌上，一个个数给小兔子看，一共数了一百个铜板。
“十个十！”摆摆小爪一拍，突然说道。
不得了，这是跟着数，就学会数到十了！
“真是只聪明兔！”老人家忍不住夸赞。
小兔子不由得意挺胸，嗯！摆摆是聪明兔！
看到老人家买了笋，一些观望的人便也上前来买了。
清水县近京都，来往妖怪繁多，也有千妖司的捕快在此驻守，见到妖怪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稀奇在于是只这么小的小兔崽在这卖笋，真是趣致。
而且，这只小兔也长得太可爱了吧！
“你怎么这么小啊？几岁啦？”
“长得真精神，真好看！”
“这些笋我都要了，拿回去炖笋汤也好，炒菜也好。”
“姨姨跟你握握手成不？”
……
十棵笋很快就卖完了，最后一个买笋的弯腰拿笋，她背着的布包缝隙里飘落了一片羽毛。
“啾咪？毛毛掉了。”小兔子双爪抓住了飘飘荡荡的羽毛，踮脚递上去。
女子连忙接过羽毛又塞回了布包：“多谢多谢，差点弄丢了我的铜板。”
摆摆好奇：“毛毛也能卖钱？”
女子笑道：“能啊，杂货郎会收羽毛，能做鸡毛笔，毽子，鸡毛掸子呢。”
女子缓步离去，留下一个微张着嘴，好像受到了启发的小兔。
忙完了活，正在结工钱的白棠，想着待会去找个学厨的地方，突然看到高工头的桌上跳上来了一只小兔子。
摆摆一脸坚毅地说：“白叔！我要抓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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