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档存馆（6） 顾佑承 ...
-
你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深暗骂起自己的没眼力见儿，正准备开口补救时，顾姒挥了挥手：“没事，回到最初的生活而已。”
“最初的生活？”
“嗯，一个人的生活。”
姜深诧异地看向顾姒，然后愧疚的他更愧疚了。
没想到，顾姒同学居然……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独自生活，小白，歪理？不会是坏人诱骗无知少女吧？
姜深望着窗外，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小白是住在你家的附近吗？”
“不是，是住在一起。”顾姒否定了姜深的侥幸，却又在他心高高挂起时，让它狠狠降落：“是一条金毛狗。准确点地来说，是狗的身体，人的灵魂。”
姜深：“？”
“你可以理解为一条会说话的金毛狗。”顾姒好心解释。
姜深：“……”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谢谢。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顾姒童年一定很孤单，孩子甚至出现了幻听和臆想，虚构了一个存在。
姜深眼神不自觉地慈爱。
顾姒：“？”
“没事没事，不聊小白了，聊案件。”姜深打着哈哈，生硬地转移话题。
顾姒：“？我们，一起？”她不记得是“他们”，而不是“她”。
“不能吗？”姜深握着拳头轻咳几声，“可两个人比一个人有效率诶。”
顾姒：“……可以但没必要，我一个人可以。”方向南辕北辙，姜深麻烦加倍。
虽然不确定姜深了解的程度，但顾姒更不想给自己找个麻烦。从今天的交流中很容易得知，姜深会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而她没有耐心回答。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可以继续睡了。”顾姒视线朝着门口，就差明说“你可以滚了”。
姜深：“……”其实就是嫌他烦了，是吧？
对此，厚脸皮的姜深同学决定发挥老秦的优良传统——视而不见：“没事，我天生不爱睡觉。”
顾姒：“……”凝视良久，她忽而起身，一手抱起资料，一手提起背包，竟是打算离开。
姜深连忙挡住顾姒：“诶诶，怎么就准备走了呢？凡事都好商量，别急呀。”
顾姒同学，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他心中无奈苦笑：“关于54号案件，我们一起吧。”姜深发现，与眼前的人说交流完全不能拐弯抹角，因为绕进去的，永远是他自己。
“我拒绝。”
“我知道你不知道的。”
“我会查。”
“会很麻烦。”
顾姒定定地望着姜深，猜测着其中的真实性。
麻烦，既指无用功，也指能力不及之处，而顾姒两者都讨厌。
顾姒神情松动：“说说。”
姜深神情微松，道：“借用一下。”
他拿过顾姒的资料本，撕下最后一页，用笔边写边说：“一起调查，或许会有新的方向呢？”接着，姜深圈起“顾佑承”的名字上画了个圈，说：“我追踪它很久了。”
……
三年前，升考结束后。
“老秦！桥归桥，路归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独立自主的自由人啦！”
十五岁的姜深从考场出来的第一时间，便是趾高气昂地向拿着花的男人宣布这一喜讯。不管其他等待在考场外的家长有多心急如焚，姜深作为第一个出来的人，像一只快乐的鸟儿围着秦清叽叽喳喳。
没办法，摆脱某人在学籍上的掌控，就是如此的快乐!
至于秦清的手上青筋暴起，那跟姜深有什么关系？反正今夜他就会迈入吟游生活，去那遥远的地方享受自由自在。
眼前的混蛋就留在这里，面对以后的那些小混蛋吧！哈哈哈！
秦清维持着住面上的微笑，堪称轻风细雨地开口：“你不是随便糊弄了一圈吧？”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你，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不多不少，肯定卡线，够意思吧？”姜深哥俩好地勾上秦清，颇为自豪。
“真的？”秦清有点怀疑，这小子不会是为了安自己的心胡言乱语吧？反正事后一查，木已成舟，再找麻烦也无可奈何了。
然而，姜深听着质疑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嘿，你这人，说实话你又不信。我这么聪明的人，是绝对不会因小失大的。”
虽然原本确实是计划人到考场即考过的，不过呢，睡了半小时后，姜深意识到不能让秦清过于丢人，于是笔走龙蛇，稍稍展现了一下真实水平。
他眉飞色舞地复述了一遍试题卷，然后又把自己的答案给复述了一下，便神采奕奕地挑眉看着秦清：怎么样？我没糊弄你吧？
秦清失笑，最后的一丝不确定也放了下来。他拍了拍姜深的肩：“你小子，说卡线就真只卡线啊？”真如姜深自己所说，秦清拿估计的分数与往年分数线一对比，姜深还真稳稳会停留在它的上方。原本还愁着要再带这小子一年，才能压着他过升考。
“走，回家吃饭。”秦清把花一把塞到姜深怀中，推得后者一个大趔趄。
同时，姜深也被花粉冲得打了好几个喷嚏。在眼红鼻塞的情况下，他却道：“不了，我要提前去体验流浪生活了，别想腐蚀我。”
秦清：“……”完了，养出个傻子。
他也不磨叽，扭头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温和无比”的话：“想死，你可以试试。”
姜深：“……”
笑死，都毕业了，学籍也拿到手了，老秦不会还以为他会屈服于淫威吧？手中无筹码，也能阻止他走向人生巅峰？必然不能，他宣布今天要站起来了！
“好的，回家，立刻马上。”姜深义正言辞地跟了上去：“老秦，今晚吃什么？是我日夜思念的糖醋小排？”
秦清冷冷一笑：“有，都有，包括你喜欢的竹笋炒肉。”
然后，屁颠屁颠的姜深同学被揍了一顿，含泪干吃了两碗大白米饭，以示对暴行的反抗。再然后，54号案件的资料甩到了姜深的脸上。同夜，收拾了七年的小包袱被秦清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
“我想知道，隐藏在背后的故事”，姜深拉过红木椅，眸中是顾姒看不懂的神色，“当年有太多的巧合。”
他的目光里再次有了顾姒读不懂的情绪，不过转瞬即逝，姜深还是那个姜深。
“能让毫无根基的平民迈入核心圈，同时一代精英层更新迭代，没有资料，没有热度，三大权力机构认证加伯主亲自嘉奖，甚至……”姜深止住话语。
顾姒配合道：“所以？”
“忽视细节的绝对，值得怀疑，不是吗？”顾姒眼皮一跳，姜深自嘲一笑，“浴血奋战的勇士们和热爱这片土地的公民们，都需要一个结果，不是吗？”
凉风穿堂而过，空荡的档存馆里，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姜深的桃花眼中褪去青涩，仿若蛰伏多年憧憬一如当年。
顾姒的心跳漏了一拍，轻声问道：“胥考是最好的方式，不是吗？”
“个人原因”，姜深言语间有些苦涩，又道：“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54号案件。”
姜深抬手制止顾姒的话语：“先讲讲我知道的。”
他以“顾佑承”为中心画出一个脉络图，列出阮家、苏家、督查局以及若干问号，然后摊开展示给顾姒。
“其他我不清楚，但这些，尤其是督查局，我能知道的，应该比你容易。”
“……”顾姒没有说话。
“如果你是对人事变动好奇，尽可以当做没听见，虽然我不会相信；但如果你是要某一部分真相，这些部分你避不开的。”
闻言，顾姒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姜深。好一招殊途同归，看似两个选项，实则答案唯一，也是实话。
“有的事情，我不会坦白。”
“没关系，我只要我要的真相，”姜深一脸无所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我不会坦白的事情，只要不影响真相就行了。”
顾姒：“……”
良久。
“合作愉快。”
顾姒无视掉姜深伸出的手，接过笔在54号案件的网络图中写上：“第一任妻子汀苓”、“第二任妻子苏芷兰。”
……
苏芷兰？汀苓？
姜深盯着两个人名怔怔出神。
“苏芷兰”他知道，是这一代苏家掌权人的副手，手腕极其了得。进入苏家娱乐产业不过短短几年，就让资金收益就出现了成倍增长，远超于同时期其他家族，并成功打造出表演家们的圣地——其漫大剧院。
若非近年来，苏家族长有意定下下一任掌权人，导致家族内部产生一定矛盾，苏家娱乐产业一家独大也不是没有可能。如今苏芷兰负责处理左棣区内的大小事务，是下一代苏家掌权人的有力竞争者。
无论在家族圈里，还是平民层中，她都是极具盛名的一个人，然而很多人想不到，多年前精英子弟中基本上查无此人。
转折发生在十五年前。
随着一道苏家娱乐产业总负责人的任命，消失几年的苏芷兰突然出现，身边带着一个生父不详的女儿，从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子弟空降为实权掌握者，直接引爆了家族圈当下的话题。
无人不震惊，无人不想知其背后原因。然而奇怪的是，也无人能打探到任何信息。如果不是族谱记载，很多人都会质疑苏芷兰是苏家新一代青黄不接，为了保留头部家族的特权而找来的。
毕竟，当年苏家的确在走下坡路，离掉下五大家族就差一个时机，而苏芷兰的出现则恰好阻断了威胁。
很凑巧，从某种意义上，苏芷兰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都无法让她接触到实权。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手段和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档存馆（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