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幸存？ 无人身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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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舞台中央的灯光亮起，
台下窸窸窣窣不断传来的交谈声停了一瞬，
“接下来有请——我们海利马戏团的压轴表演——空中飞人！”
话筒失音的，接触不良而刺耳的尖啸，但这并不妨碍观众的兴致，甚至已经有人在下面低声交谈起接下来的表演。
而伴随着熟悉的三个身影的登场，全场瞬间变得鲜活热烈起来。
艳丽的装束，在空中紧靠着几根绳索，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却不见任何恐惧之色，相反自信如同闪耀的光芒洋溢于脸庞。
他们就像是天生的表演高手，一举一动都格外吸引人眼球，带动着几乎所有人的情绪，场下的观众惊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一刻，欢呼与掌声共鸣，鲜花同灯光起舞，现场的氛围已经躁动到了极点。
而场上的演员似乎也已经沉浸于这场堪称史诗般的表演中，三人之间的配合几乎完美，尤其是其中的那位男孩，在耀眼的炽光灯下如同羽化的幼鸟，自由地在空中飞翔。
“嘎吱”
不妙的声音在尚未传出就被欢呼声掩盖，男杂技演员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而女杂技演员却一无所知。
“不！玛丽！”
男杂技演员惊声呼喊，但却已经迟了——女杂技演员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只待自己的丈夫一如往常般接住自己。
然而绳索瞬间从中间断裂，她甚至只刚来得及露出惊讶的表情，便同样跟着自己的丈夫一同坠向地面。
咔嚓——
暗红的血液从额头流下，身体也瘫软下来，明明未曾见到太多鲜血，但这两人却再也无法自主地合上眼睛。
场内的热烈欢呼就像是被卡住了的胶卷，霎时间陷入寂静。
在惨白色灯光照射下，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Dad？Mom?”
小演员似乎尚未反应过来，飞也似的从高台上爬下，踉踉跄跄地扑到自己父母面前。
“不……别……”
他晃动着父母的臂膀，原本喧闹的观众也沉寂下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个孩子，不停地小声啜泣。
……
“嗡……嗡……”
……嗯？
感受到床头柜蜂鸣般的震动，我这才感觉自己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拖着沉重无力的胳膊，我闭着眼睛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手机，迷迷糊糊看了眼屏幕：是卢修斯，韦恩的技术总监。
“喂？”
我张开口，发出的声音却让我一惊，一夜之间我的嗓音居然沙哑成这副模样。
“套装附加装置已经安装好了。”
“好，送到老地方就行。”
我打了个哈切，随后挂断了电话。
现在几点了？天已经这么亮了吗？阿福怎么还——
啧，忘记他去“休假”了。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时间已经将近黄昏，一想到晚上还要赴约看表演而我还没有合适的衣服……
——草，已经不想动了。
但还是得起床的。
专门跑去韦恩旗下的高档商场里给自己买了套衣服——我终于白嫖了一次“整理装束”服务。
现在干净整洁的布鲁斯·韦恩重新上线！在某一刻我甚至有种“离开阿福布鲁斯也可以生存下去”的错觉。
当然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一秒。
就这样磨磨蹭蹭一直弄到了快要将近傍晚，等表演快要开始的前一个小时我才磨蹭到马戏团，不过这点时间也足够了。
顺着记忆，我来到那个熟悉的活动房，而那里迪克一家三口正忙着给自己上妆，为接下来的表演做准备。
“抱歉招待不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让我的儿子陪您在马戏团里逛逛？”
迪克的父亲，马戏团的团长手里握着粉饼，看见我后停下手中的动作，朝我打了个招呼。
“不，没关系……我可以为今晚的表演提一下建议吗？”
我也知道今晚是这家人在舞台上辉煌的最后时刻，现在的行为也非常冒昧，但一想到今早那场梦——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那种事情的发生。
“请说，布鲁斯先生。”
“可以设置额外的保护措施吗？比如说防坠网一类的？”
……
原以为我那堪称无理的要求会被毫不留情地驳斥回来，但马戏团团长却出乎意料的好说话，甚至在听完我对哥谭安全问题的现况分析后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地便答应了我的预案，即刻开始了对表演场地的改造。
唉，如果哥谭的其他市民也像这位团长先生这般通情达理就好了，兴许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奔波劳累。
我默默看着场上使出浑身解数表演的杂技演员以及下方显眼无比的防护装置，只觉得人与人之间那堪称沟壑的参差。
如果人人都讲理守序、愿意相互理解的话，哥谭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混乱无序且毫无生机。
但要想做到上面那一点的话，就必须得让所有人……
——打住，总感觉继续深想下去的话会引发什么不好的念头，总而言之就先这样吧，起码要先做好早就已经决定好的目标。
目前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
最后的表演顺利结束了。
全程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事件。
防护网的存在似乎也显得格外碍眼起来，甚至导致不少观众们也因此产生了质疑，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件事情的真正价值除开保护了马戏团成员的安全之外，更是让我确信了一件事：
我的梦境并非拥有奇特的能力，也并不能预测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或许真如家庭医生所说的那样，人类的大脑拥有难以想象的计算能力，将平常看不见的细节进行整合并计算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这才有了“预知”一般的能力。
至于“蝙蝠侠”这个名字和场景？
那就更简单了，或许是因为小时候那个我不小心误入蝙蝠洞的经历？又或者是我的潜意识早已对自己的未来有所定夺，总而言之，这件事已经在我尚未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在下意识地思考了。
所以这才有了我的那些梦境。
所以并不奇怪。
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幻觉？
说不准我只是打了个盹儿，睡着了
毕竟我的心理医生都时常告诫我要时刻注意自己的精神状态……劳累到打盹应该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
一想到这里，我感觉仿佛全身的经脉都被疏通了般，浑身上下都变得轻快起来。
虽然其中还是有些许矛盾的细节，但我已经不愿意再去深想，起码此时此刻，我不想再去接触那些离奇古怪的东西，这样便足够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下。
“韦恩先生？介意和我们全家一起拍一张照片吗？”
团长先生朝我露出温和的笑容。
“当然，乐意至极。”我也回以笑容。
……
“韦恩先生，请在往中间靠一靠。”
摄影师举着摄像机，一边朝我做手势挥手。
我有些僵硬地扯出微笑，不自然地再次往里靠了靠。
这是不是有点太近了些？
我甚至能感觉得到旁边人的呼吸了，这样不会显得太亲密了吗？
和我一起合照的可是一家人哎，我这样插进去不就显得……我也是他们家的一员了吗？
虽然团长的年龄确实只比我的父亲小了几岁，但我目前还不想凭空冒出来一个长辈，有阿福一个就已经够我应付的了，再多的话……真的难以想象生活被轮番轰炸的感觉。
“韦恩先生，可以笑一笑吗？”摄影师又一次提出了要求，“自然一点就好，不用那么标准……”
要求真多。
“好了，一，二，三……”
白色刺眼的灯光晃的我眼睛一闪，不过已经习惯了这些都我还是保持住了自己的表情。
不过家庭合照啊……
确实已经好久没有拍了，等阿福回来以后可以一起去拍一张。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