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幸存者 有的人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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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起出去逛逛吗？”
合照结束，看着马戏团成员各自忙活着整理东西，有条不紊到几乎常人难以插手的模样，我朝着旁边显然也无所事事地迪克邀请道。
“好啊。”迪克也非常干脆，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灵活程度堪比兔子撒鹰，“正好我也想熟悉一下以后的生活环境，就有劳您这位本地人啦，韦恩先生。”
“叫我布鲁斯就好。”
看见他这副模样我就忍不住笑，这小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闲不住的，一听到出去逛恨不得直接跳起来。
明明也没见马戏团有多限制他，但提到出去却总是一副开心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喜欢自由的家伙。
不过像他这样大的时候，我估计还在书房里抑郁吧。
想到这里，我却觉得一阵轻松，起码这个孩子不会想我一样，正值精力充沛的年龄，就是该这样开心闹腾的。
“好吧，布鲁斯，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迪克，”迪克也不推脱，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那咱们现在去哪？附近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不过像是公园或者广场就算啦，那种地方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有什么更新奇的地方吗？”
迪克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这家伙倒是真没把我当外人。
默默看了眼他那双假装无辜的水蓝色眼睛，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行吧，带你去见一个你之前绝对没看过的地方——但你不许再告诉其他人。”
鬼使神差的，我答应下他这个请求，某个地址的景色也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我伸出手，第一次牵住了这个热爱自由的鸟儿。
……
“能爬上来吗？”
我朝迪克伸出手，但他却像不肯认输一般拒绝了我的帮助，反而比我还要灵活地蹿了上去，不一会就爬到顶端。
“需要帮助吗？韦恩先生？”
他这回倒是反客为主，嬉笑着朝我伸出了手。
“不必了。”
这小子果然有点小心眼。
心里默默给这个小家伙贴了一层标签，我还是加快了速度，紧跟他后面攀上了这层“高塔”。
“怎么样？还算不错吧？”
等攀爬至顶端，站在这栋坐落于哥谭城北伯利恩区最高建筑之一的废弃塔楼上，几乎可以一眼望尽整块城区的风景。
由于此时天色已晚，落日余晖也早散的干净，下方的大街小巷也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兴许是前来观赏的观众确实太多，尚未散尽的车辆几乎挤满道路，红色尾灯汇聚成溪流直通遥远的彼方。
这还是我在夜巡时发现的一处不错“景点”，因为附近普遍不高的建筑，这里的视野可算是出奇的好。
在这里不仅可以观望哥谭最大植物园乔尔丹诺，只要转个视野还能清楚看见娱乐园区（也就是海利马戏团周围）的内部设施。
每到晚上，灯光亮起，娱乐地段的彩灯、居民区的暖光、以及城市中心发出的信号灯，再伴上柔和的晚风，总会给我种不一般的安宁感。
再加上这边靠近犯罪巷，哥谭黑暗频繁滋生的地区，作为一个新手来说简直就是最佳练手场地。
只是之后熟悉了义警业务、确定自己真正目标后，我来这边的频率就下降了不少。
“小心点，掉下去我不负责的。”
“放心吧，我的平衡能力还是能过关的。”迪克双手撑着护栏伸着脖子往下探头，这副毫无惧色的模样倒反倒是让我紧张起来了。
“好好，我相信你，所以你可以别靠边缘那么近吗？”
虽然明白这种高度也许对迪克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而且就算他掉下去我也可以及时将他捞上来，但看见他这副仿佛根本不在乎安全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感到担忧，甚至有些后悔一时冲动将他带上来。
不过好在迪克也还算听劝，老老实实将脑袋缩回护栏，远眺起周围其他的大型建筑。
“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布鲁斯你是怎么找到这块地区的？”
“秘密。”
凉风习习，我将半边身子依靠在护栏上，在这种舒缓安逸的氛围中，心下竟多了几分心思跟他开玩笑。
“也许是我半夜梦游跑上来的？”
“真的吗？那你可以把这种夜游开启新地图的技术也传授给我吗？”迪克倒是格外捧场，不过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佯装恼怒。
“嗯……你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
“比如我以为你会更凶狠冷酷、更严肃一点？”
“嗯？我吗？”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凶狠严肃？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就连堪称“鹰眼”的哥谭周报都觉得布鲁斯韦恩是个清澈柔弱的富二代，你却觉得我冷酷？
我平常也没表现出来啊？
“只是下意识的感觉而已，”迪克也像是困惑，“总觉得韦恩先生像是那种下一秒就要变脸然后揍人……”
“……”
行吧。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辩驳了。
伴着晚风，迪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布鲁斯，今天谢谢你了。”
“怎么了？”突然的道谢让我有些猝不及防，但我还是笑着回答，“是关于合照？还是带你来看风景？”
“不是，”迪克摇了摇头，表情有些郑重，“是关于安全措施，听你的建议，我爸妈当时又额外检查了一遍表演道具——它们被人动手脚了。”
“……”
我也缓过神来，一阵冷风袭来，顺着我的衣领吹进心里，吹散了刚才的舒缓，一瞬间竟让我有些恍然。
“嘭——”
就在这时，寒风裹挟着数道遥远枪声，打破了这片区域一直以来所维持的宁静。
望着下方哄闹的人群，我只觉得世界都仿佛远离了我一瞬。
……
“死者为格雷森夫妇，疑似在收拾表演器材时被左轮击中要害，当场死亡，目前暂无凶手线索，其他信息请等待有关人员探查……”
我独自站在舞台下，
而舞台上人影交错，
只觉得这副场景分外熟悉。
迪克在警员面前确认了与死者的关系后就未曾再说过话，只是独坐在舞台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抱歉。”
我明白在此刻无论说些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能沉默着为他披上自己的外套，妄图让他起码看起来不那么孤单。
直到现在，我也有些对当初给我披上外套的那位警员感同身受了起来。
“不，谢谢你，韦恩先生。”
迪克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极了，不过说出的话却让人格外感到心酸。
“如果不是您，或许我也会……”
“不……”
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格外痛恨包括自己在内的哥谭治安管理能力。
诸如迪克这样父母离世的案件从蝙蝠侠出道开始，我也遇到过不少件，但往往那些孩子要么哭的撕心裂肺，要么就完全吓傻呆愣在原地。
但像迪克这样冷静，甚至还能有心思转过来感谢其他人，这样的懂事程度真的……很难不让人觉得心酸。
可越是为这个孩子感到痛心遗憾，心口的莫名的火焰就越加熊熊燃烧。
“以后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我递给他一张属于我的名片，并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私人号码，认真地看着他，“无论什么。”
既然韦恩在这场案件里已经无甚作用，那么接下来就轮到蝙蝠了。
等着吧，迪克，我一定会为你查询真相。
不管是为了现在的他，还是为了当年的那个自己。
……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幸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