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马戏团 飞翔的格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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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海利马戏团！”
嘹亮的嗓音穿破巨大帐篷的穹窿顶端响彻云霄，同摆动的彩色灯束一起照亮了哥谭上空那常年不散的乌云。
地面上人影攒动，层层叠叠的人流将整个会场挤得几乎水泄不通，只能在被前后推挤的空隙间扫一眼众人头顶上的闪烁灯光。
周围的哄闹与欢笑声一阵压过一阵，嘈杂的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孩子颇显尖锐的哭喊，远处隐隐约约的野兽低吼更是将整个场面的混乱程度提升了一大截。
“看来这个马戏团还真是火热。”
米莉接过我刚买过来的爆米花，顺势环住我的胳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看起来对一切都很新奇。
“是啊，不过这也表明这家马戏团是有真材实料的，不是吗？”
人流之中，我不禁放大了自己说话的声音，但即便如此，米莉看起来还是似懂非懂、没有听清的模样。
不过这里的人是真的很多，哪怕我游历于那遥远的东方古国时，也未曾见到这种场面。
事实上，这个哪怕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海利马戏团这些年一直在全世界进行环球巡游表演，而最近因为所有者的夫妻二人想为孩子的学业安定下来，这才来到哥谭，这个他们最开始生活的地方。
并且因为据说夫妻二人打算在表演完这场演出后就会关闭马戏团，因此慕名而来的人就更多了。
以往哥谭一直是个被外地人避如蛇蝎的城市，但现在却因为海利马戏团吸引了不少游客。
但也正因如此，哥谭近期的犯罪率空前提高，扰得我已经几天没能睡好觉，现在能清醒全靠咖啡续命。
只能说有利有弊吧。
跟着米莉排队进入会场，虽然现场嘈杂了些，但总归还是有秩序的，而这种情况在哥谭简直堪称奇迹。
要知道，以往在哥谭，哪怕是举办个最简单的演讲都有可能被不知从哪里飞出的玻璃瓶击中，能维持现在这样井然有序的模样，真的是非常难得。
落了座，因为这次“约会”计划得实在有些仓促，我们只能坐得比较靠后，不过这样也能更好地总揽全局，将整个会场尽收眼底。
“不过你怎么会想起来邀请我？我记得你最近应该很忙才对。”米莉偏了偏头看向我笑着问道，“我以为重建公司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只是想出来放松心情，而且放眼整个哥谭，好像我只跟你比较熟。”
我倒是没想过欺骗她，说起来，米莉确实是我作为“布鲁斯”时唯一的朋友，虽然这其中参杂了不少东西，但总归是“布鲁斯”可以信任的人。
听到这里，米莉半眯着眼睛轻笑起来，眼角轻挑像个狡诈的狐狸，不过话语间也多了点亲近：“难道我们哥谭新秀布鲁斯先生也会有没人陪的烦恼？”
“别开玩笑了，米莉，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提到这点我就忍不住想要捂脸，或许是上次我和她的“演出”太过成功，导致第二天满城都是关于“布鲁斯·韦恩”根本不存在的风流情史。
直到现在，大众对“布鲁斯”的看法还是个纵情于温柔乡的纨绔子弟，掰都掰不回来。
“好，不逗你了。”
但看她依旧一脸坏笑模样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过去，我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可下一瞬，只听轰隆一声，全场陷入一片黑暗。
要开始了。
我看着她满是期待望向舞台的专注模样，就知道自己肯定插不上话了，便识相的闭上嘴，跟着也静下心来。
没了灯光，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之前的喧闹也恍如梦境，纷纷沉寂下来。徒留不远处依稀的几声低声细语。
这就是万众期待的力量吗？
恍惚间，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头顶那高高架起的帐篷顶，尽管现在里面漆黑一片，但依稀能从外面透进来的灯光辨别上面的条纹。
我感觉大脑在不受控制地放空。
身处万人之间，我却觉得世界已经远去，灵魂像是被断线了的气球，逐渐脱离身体，朝向更深的黑暗。
“嘭！”
耀眼的灯光骤然将我拉回现实，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仿佛这个身体在我未曾察觉时被悄然替换。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起来。
我看向舞台，上面已经开始有杂技演员表演起来；看向米莉，她也沉浸于观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平复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奇怪情绪。
好了，该看表演了。
……
“你从来都不在意我的意见！”
蓝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闪过，像是一只轻盈的雀儿，只是听这怒气冲冲的声音就知道，它的主人此刻心情显然是不太美妙。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问的。”
而造成这场糟糕体验的罪魁祸首却看起来毫不在意，冷着脸在旁边的实验台上配置奇怪的化学试剂。
“以及，我想你应该早就被解雇了，罗宾。”
“是啊，而这就是我现在回来的原因，”穿着蓝黑色紧身衣的年轻人倒像是怒极反笑，抱着胸靠在门框上，“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不再是罗宾了。”
“我现在是“夜翼”，而且我会离开哥谭单干。”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流动。
“好啊，希望你在未来不要哭着跑回来。”
……
“布鲁斯？”
“布鲁斯？你还好吗？”
“嗯？”我突然醒过神来，直接对上了米莉担忧的眼神。
“你还好吗？我看你刚才一直在走神。”
“Oh，抱歉，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我揉了揉眼角，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幻觉里回过神来。
“好吧，快要到马戏团的压轴表演了，我只是不想让你错过。”
“嗯，谢谢你。”
我朝她露出笑容，配合地看向舞台中央，那里的高台上已经开始准备起了最后、也是最著名的表演——空中飞人。
……
伴随着代表演出结束的音乐声，今夜的马戏表演暂时告一段落，我们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同离开之际，米莉却突然变卦：
“布鲁斯！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试试能不能采访这个马戏团的主人！”
她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钻进人流，很快失去了踪影。
“……”
好吧，这家伙对信息收集的狂热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我站在原地迟疑了两秒，还是决定跟上她，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让她一个人呆在这儿，尤其这里还是哥谭，这种情况就很难让人放下心来。
虽然“蝙蝠侠”的工作很重要，但此时此刻作为“布鲁斯”为数不多的朋友来说，她同样不可放弃。
——就当是“布鲁斯”的一次任性吧。
我默默想着，顺着她的方向追了上去。
……
我还是低估了她的行动速度。
在人流中彷徨了将近十分钟我才回到最开始演出的帐篷，但很显然这里已经没人了。
比起一开始的热闹欢腾场面，在安静下来后，整个会场显得格外孤寂。
“米莉？你在吗？”
我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传播，但除了安静到死寂以外，我没能得到其他任何反馈。
很显然她不在这儿。
正当我想离开去其他地方寻找时，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冒出：
“你和同伴走失了吗？”
我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靓丽演出服的孩子正站在高处，一头黑发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像是在隐隐发光。
见我看向他，他也没有丝毫慌乱，荡着绳子就滑了下来，甚至因为习惯性表演的原因，他还在半空中翻腾了两圈，这才落到我面前。
轻盈得像是个飞翔的鸟儿。
“是啊，她是个记者，想去采访马戏团的主人，但现在我们失散了。”
在现在这种距离下，我才能仔细观察到这个孩子的相貌。
虽然还没有长开，但看他现在这副精致的眉眼，这孩子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帅小伙，还是迷倒万千少女的那种。
“我们家不接受采访。”
看着他一副警惕的眼神，比起在舞台上那自信肆意的模样，现在才让我有种“这是个孩子”的感觉。
“是吗？”我忍不住笑道，“那能不能带我去见一面你的父亲？兴许我的同伴就在那儿。”
“对了，我是布鲁斯·韦恩，韦恩公司的经营者。”
“我是迪克·格雷森，”那孩子好像还是有些怀疑，狐疑的看了我好几眼在，这才肯答应，“好吧，反正带你去看一眼也没事。”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笑着回答道。
跟着迪克在马戏团里穿梭，虽然这个孩子在陌生人面前已经足够约束自己，但还是经常在路上给自己找障碍物，然后身体一闪从中间翻过去。
就像个杂技演员在秀自己高超的技术，只是配上他那娇小的身躯和稚嫩的脸庞，却如何也无法让人生起气来。
更多的还是为他那活泼开朗的性格所感染，跟着也心情变好了许多。
“Dad？有人跟他的同伴失散了。”
到了另一处临时搭建的活动房门口，隐约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当迪克推开门后却只看见了一个人。
只是旁边大开的窗户和被风吹动的窗帘无不暗示另一个存在刚刚离开。
“进房间前要先敲门，迪克。”
里面的男人有着一副与迪克七八分像的脸庞，一头梳得齐整的黑发，脸上的胡须更是被刮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温和有礼的气场，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个杂技演员。
见到我，他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下：
“您就是布鲁斯·韦恩先生？真是久仰大名。”
“只是普通商人罢了。”
我同他有来有往客套了几回，发现米莉并不在这里后便同他告别离开。
临走前，这位彬彬有礼的男士叫住了我：
“过几天的最后一场表演会有烟花秀，布鲁斯先生，可否有幸再邀请您前来观赏呢？”
“当然，”我笑着回答，看向站在一旁朝我做鬼脸的迪克，“哪怕是为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我也一定会来的。”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马戏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