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谜语（2） 蝙蝠管家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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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其中一杯饮料倒进了另一个杯子里，混匀后一饮而尽。
这并不是个太难的谜语，而答案也一直被明晃晃地摆在那——没错，就是那串用黑色哥特手写体写下的谜题。
哥特手写体，又叫做哥特黑体或者黑体（Blackletter)，流行于12-14世纪末的哥特时期，是一种直到现在还仍使用广泛的书写字体，正因如此才会很容易让人忽视。
不过在这道谜题中，这种提示还是有些太显眼了。
不仅自己就有“黑色”这层意思，其字体也是黑色的以外，让猜谜者从红绿两种混合起来就是黑色的饮料中选择更是几乎将答案明晃晃地写在了纸上。
虽然我不太明白出题者的用意，但这件事的恶劣性质已经远超出了玩笑的范畴，无论怎样，被一把上了膛的武器指着，谁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那么，可以告诉我是谁这么好心为我点了这些“饮料”吗？”
我将杯子放回托盘，转而看向从一开始就好像无比期待地看我“演出”的侍者，恰如其分地表现出“恼怒”的情绪来。
“没谁，先生，我是说没有任何人，”侍者终于开口说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话，“是我为你亲自点的。”
正说着，他好像也不想再伪装下去了，直接把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笑得无比开心。
“女士们先生们！”他一边高喊着，一边挟持着我站起来走向宴会正中央，而周围的人们仿佛也都被这一举动吓到，纷纷后退为我们让路，“这就是我们今晚的主角儿，布鲁斯·韦恩先生！让我们为他的出场而鼓掌！”
不过这恐怕得让他失望了。
很明显，大家都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有些人甚至开始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嘿！韦恩！你在干什么？即兴表演吗？”其中一个人大喊着，引起了周围人的发笑。
“鼓掌！没听懂吗？”
而侍者，或者说这位暴徒像是觉得自己被挑衅，猛然抬起手在空中放了两枪，巨大的爆鸣音瞬间响彻了整个会场。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在人群中响起，掌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甚至快要冲破屋顶。
“好了，感谢各位的配合，”暴徒将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停下，紧接着便开始介绍起了自己，“或许在场的各位有人认识我，没错，我就是爱德华·尼格玛，是菲利普的财务顾问，不过我更希望大家叫我——谜语人。”
他晃了晃手里的枪，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反而愉悦地跟我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们都知道菲利普那家伙是这家伙的舅舅，”他拿手里的东西指了指我的太阳穴，“而这家伙，我们的布鲁斯先生目前而言血缘关系最亲近的好像也只剩下菲利普了。”
什么意思？
虽然我已经竭尽全力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但他的话还是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我的心脏上。
但这个可恶的家伙还在若无旁人地继续说着：
“试问，如果菲利普想要获得韦恩集团的所有产业的话，他会怎么做？”
“——没错！这个卑劣的小人居然会选择安排别人杀掉自己的亲侄子！这是多么丧心病狂的行为？”
听着尼格玛的公众“演讲”，我也忍不住扫视下方的人群——但很遗憾的，我的舅舅菲利普确实不在其中。
难怪他会突然想要举办宴会……
不，不对！
我猛然一怔，想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如果他是被菲利普安排来刺杀我的，那么他为什么要暴露这一切？以及他为什么到现在也迟迟不肯动手？
但尼格玛就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很快回答了我的问题：
“或许可能会有人产生疑问——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揭示这一切？为什么选择暴露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杀掉这个可怜的韦恩呢？”
“哦我亲爱的朋友，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我的真实目的呢？有没有想过，我是说动动你们那被金钱塞满了的脑子想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并不完全是听属于菲利普的呢？”
他站在台上情绪高昂地演说，台下的观众却一片寂静，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在听他讲话。
“没错！我就是专门为寻找蝙蝠侠而来——”
“我已经报警了，尼格玛！你就准备束手就擒吧！”其中一个“观众”突然大喊道，打断了尼格玛的讲话。
糟糕。
我心下一颤，还没来得及回头阻止旁边人的动作，就只听“嘭”的一声，一个身影应声倒地，而他身边的人更是被溅出的鲜红液体吓到直接瘫倒在地。
这下完全没有人再敢发出声音了。
而尼格玛则像是被安抚到一般，再次露出了愉快放松的表情，继续说道：
“经过我世界上最智慧的大脑运算得知，蝙蝠侠就藏在韦恩企业的高层人员之中，也就是说，他可能就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不想你们的老板，或者说资助者受伤的话，就快点站出来吧！我今晚可不想再看见第二个鲜血礼花了。”
或许是刚才那个人彻底打乱了他的思路，尼格玛终于不再表演他那堪称做作的行为，而是利落地将全盘托出，只待自己的目标出现。
但很可惜，他的真正目标已经在他的手上了，只要“蝙蝠侠”没有及时出现，那么他可能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而现场气氛也逐渐焦灼起来。
事实上，早在我被迫做选择题的那段时间里，我就已经按下了直通蝙蝠洞的求助按钮，可能此刻的阿福也在实时接收我现在的监听记录。
我在心底默默数着秒数，只期望阿福没有在摆弄他那引以为傲的华夫饼研究成果，而真的有在电脑前试图为我解决当下难题。
毕竟暴露是绝对不可能暴露的，不单单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现在浑身上下除了一直贴在袖口的迷你蝙蝠镖外，可是一点装备都没有。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去试图挑战一个连底都尚未摸清的人，在我看来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哪怕这个人此刻离我非常近。
“好了，那看来蝙蝠侠今晚是不愿意出现了？”
不知过了多久，尼格玛再次开口，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真可惜，韦恩先生，那看来您今天的运气真的不怎么样，”尼格玛转过身来将枪口对准我，露出嘲弄的笑容，“哥谭的黑暗骑士似乎并不是你的骑士。”
一瞬间，我只感觉汗毛倒立，忍不住暗自捏紧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蝙蝠镖，打算将其制服——毕竟谁也不知道布鲁斯在外经历了什么，万一他有学过格斗呢？
——只是这样的话，我暴露身份的危险程度会变得极大，甚至今后都可能无法再随便切换身份了。
我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家伙，只觉得恼怒和不甘。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个人总会有许多办不到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全力反击时，周围的灯却“啪”得一声，像是早已约定好一般全部熄灭了。
“是蝙蝠侠！”
我听见有人大喊道。
但此刻整个会场一片漆黑，就连我也只能以从窗户外透过来的微弱月光看清周围的一切。
“蝙蝠侠吗？”
在一片黑暗中，我听见身旁的尼格玛低声说道，只是他的语气却像是看见了猎物的蛇一般，滑腻冰冷，让我止不住感到反感。
“启动备用电源，我倒是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蝙蝠侠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周围的灯光果然在短暂的几次闪烁后重新亮了起来，虽然没有曾经那般明亮，但也足够让人视物。
——这人果然留有后手。
我在短暂的庆幸之余也在观察周围，随后果不其然发现了那道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身影——可是怎么会？
我看向那个站在人群之中的“蝙蝠侠”，虽然满心困惑，但面上还是显露出了“惊喜与兴奋”的神情。
“哦，我还以为我们的小王子等不到他的骑士了呢。”尼格玛拉着我的衣领，将我揪到他身前作为盾牌，一手将冰冷的武器抵在我后腰。
“——但是很可惜，骑士来的太晚了。”
虽然眼下这并不是最佳解决方案，但很明显我只能接下这一子弹了。
伴随着一声枪响，我的脑子在一瞬间做出应对方案，身体也微微偏移试图避开要害处。
然而眼睛接收的信息却要比脑子反应得更快——一道黑影瞬间窜了出来，将我用力向前一扯，紧接着我便眼前一片漆黑。
——很显然，我被“蝙蝠侠”的斗篷完全包裹住了。
感受着斗篷的触感和冰冷战甲那凹凸不平的轮廓，我心下更是一紧：阿尔弗雷德？
下意识仰头朝上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那张让我熟悉的脸部轮廓——果然是阿福。
我心下顿时一松，但随后又紧张起来：怎么能让阿福亲自参与到这场乱象中来？他可能会受伤的！
但此刻无论我再担心也没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需要应付的对策。
不过好在尼格玛并没有再产生战斗的欲望，他今天出现在这儿仿佛就是为了见一眼“蝙蝠侠”，寻找他的真实身份。
“好吧，”他朝着周围扫视一圈，好像也发现了周围除了菲利普以外的人员无一缺席，“看来或许真的是我搞错了什么。”
不过旋即他的语气又兴奋了起来，紧紧盯着“蝙蝠侠”说道：“不过这对我来说也只是个游戏开场，接下来就轮到你来找我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靠近了窗边，在用力敲碎玻璃后，他站在窗户上，像个英勇就义的人一样张开自己的双臂，笑着说道：
“另一个谜题：我在哥谭最黑暗之处，也在哥谭最耀眼之处，那么，我在哪？”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往后倒去，旋即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
真是个疯子。
我走到窗边朝下眺望，这里可是处在哥谭正上方近千米的高空，既然他敢跳，就说明他拥有可以保障安全的道具。
而这也就说明了，他早就对这种结局做好了准备，或者说，他可能早就对所有结局都做好了准备。
——一个理智而谨慎的疯子。
我从上往下俯瞰哥谭的夜景，而尼格玛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叹了口气，我将视线收回。
而“蝙蝠侠”也已经消失不见，正如他来时那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吧，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阿福的能力。
竭力压制住想要爬上嘴角的笑意，我默默看着周围的一地狼籍——果然只能由我自己来收拾这场烂摊子了。
……
在结束了浪费我大半个晚上的宴会后，我心身俱疲地拖着自己的躯壳回到了家。
身份地位高就是这一点不好，鬼知道我今晚被警察们逮着从上到下询问了多少遍，甚至从身体到精神都被他们给嘘寒问暖了一遍，就好像我是多么脆弱的瓷娃娃一样。
——拜托，没人会这么脆弱的。
我暗自无语，但最后还是接收了“热心助人”的警察们主动送我回家的请求。
无他，就算我想，阿福今晚肯定也不会出来接我了。今晚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场惊险过度的“消食活动”，我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回家后他对我的阴阳怪气了。
“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下了车，哥谭警察朝我脱帽致礼，并送给我一句祝福。
哦，今晚可能不会太愉快的。但还是谢谢你们的祝福。
我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告别，然后转身进入了自家庄园。
家里依旧灯火通明——虽然并没有任何人影。
那看来就在蝙蝠洞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就好像在外面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一般，明知道回家会被父母责骂，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回去。
虽然我已经成年了，而阿福也不真的是我父母。
深吸了口气，怀着连我自己都没摸清楚的复杂情绪，我乘坐直梯下了蝙蝠洞。
——阿福果然在这里。
只是他背对着我朝向蝙蝠电脑，哪怕听见了声音也未曾回头。一时之间，我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对今晚的事件有何感想。
“阿福？”
我试探着喊他，惊动了几只洞内蝙蝠，像是在抱怨一般呼呼啦啦拍打着翅膀。
“您回来了？”
阿福终于转过身来看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此刻的眼神颇为幽怨。
“为了您的事业，陪伴了我数十年的战友——胡子先生，终于在今天壮烈牺牲，要知道他可是经历过战场的老家伙了。”
“我为此感到感到很抱歉。”
话虽如此，阿福的语言还是很让我想笑，尤其是配上他那张被刮得很干净的脸，有趣程度就更上一个层次了。
但为了配合阿福，我还是露出些许悲伤，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我们需要为这位朋友举办一场葬礼吗？他会永远存在我们心中。”
“别了，只要您不再让您的老管家担心受怕就好，”阿福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熬夜对我这个老人家来说还是太困难了些，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好，”我点点头，看向蝙蝠电脑的屏幕，心下也是一暖——上面播放着的是我直到现在还在工作的监听设备，阿福直到现在还没休息原来是在担心我吗？
不管怎么样，以后不能再让阿福牵扯进这件事当中了。毕竟这是我的想法和目标，不能连累身边的其他人。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谜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