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稻草人 稻草人的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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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新的麻烦。
我坐在会议桌上看着周围各个西装革履都难掩其贪婪嘴脸的董事会成员，看着他们吵得面红耳赤只为给自己揽到更多利益的众人，只觉得分外无趣。
“所以韦恩少爷您怎么看？”菲利普，也就是我的董事会元老级成员之一笑着问我，不过这虽然看起来像是在询问我的同意，实则在将战火往我的身上引。
“我没什么看法。”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纷纷露出了不一的表情，有欣喜、有失落，当然也有复杂得担忧。
而我在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之后，才继续开口：“不过我已经想好要继续我父母的道路，建设哥谭基础设施，以及最好在慈善方面也多出点力，毕竟我有的是钱。”
“可是……”
“好了，没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总而言之，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这个公司就只能按我说的去做。”
没等他们再多加反应，我就独自离开了韦恩大厦，而此时已经快要临近正午了。
这就是我讨厌“韦恩”这个身份的一点，管理公司真的好麻烦，不仅要忍受其他人的扯皮，关键是还不能在生气的时候动用武力。
可恶，我什么时候可以变成哪怕躺在家里都能收钱，而且蝙蝠套装也一点不落下的生活啊……
说起蝙蝠，我记得昨晚好像又做了那种奇怪的梦了？梦见了什么来着？
蝙蝠、皮套怪人、爆炸……好像还有个什么工厂？
直觉告诉我这肯定跟我现在正查的事件有关，但这该死的记忆却总是临到用时总掉链子。
不过也没关系，昨晚的熬夜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直到现在我已经确定了五位嫌疑人，就差蝙蝠侠上场逐一排查了。
然而……
“布鲁斯少爷？”
哦，惨了。
刚悄悄套好战甲，打算趁阿福没反应过来钻进蝙蝠车就跑的我果不其然在蝙蝠洞口看见了那道熟悉的人影。
“阿福，”我只好打开车门，尝试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查到了很重要的东西，只是去调查一下，不会有事的。”
“不，”没想到的是，阿福居然并没有表现出想要阻拦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请早点回来，今晚我为您准备了焗龙虾。”
“当然，我会尽快回来的。”
可恶，这样的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啊！说感谢显得太生硬，不说又显得太不近人情……
“我会注意避免受伤的。”
“那真是太好了。”
Yes！阿福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看来我没说错话！
在心底稍微雀跃了一下，我朝他点了点头，然后驾着自己的低配款普通车型的蝙蝠车离开了蝙蝠洞。
……
在逐一排查了所有可能人选后，我终于来到了自己最后的怀疑对象的家中。
果不其然，他并不在家。
毕竟现在正直下午工作时间，有工作的基本上都在岗位上努力奋斗（除了我），要是他现在还在家里那才是真的奇怪呢。
不过他的家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乔纳森·克莱恩，这位外表瘦弱，有着棕发绿眼的年轻人，在十八岁就毕业于华盛顿大学药物化学系。曾一度在哥谭大学担任化学系教授，但因为曾在恐惧节肢动物的女生身上泼了一箱子蜘蛛导致该学员惊恐过度患上心理疾病而被该学院开除。
之后流离辗转空降到了ACE化工厂任职，并担任主管，但因其同事最近亲眼目睹过他同市长的聊天会面而一度被认为是攀了关系，目前正在被工厂里几乎所有人孤立。
而这个人也是我最为怀疑的家伙。
首先，他在哥谭市最大的化工厂里工作，那么作案材料起码是齐全的；
其次，他本身就是这个专业领域的教授，或者说曾经是教授，那么作案能力是可能拥有的；
最后，他与市长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倒不是说其他人选里就没有人跟市长有关系了，但那些都是几乎十分表浅的，像是市长视察才会见一次面的那种。
但克莱恩就不一样了，他可能还是个同市长关系好到甚至可以让他为自己走后门的角色！而且哪怕并非如此，仅凭他同事的所见也足矣宣誓他和市长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
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话说回来，市长这个人确实可能存在一些问题——因为他一点黑料都没有（这里指的是可以影响到他的黑料）。
要知道，身为政客，一个公众人物，你从出生到现在为止几乎所作所为都会被人翻出来，甚至连你小时候某年某月某日因为情绪激动而骂了一句对某政客的事件都会被人查找到，进而成为攻击你的利刃。
可是，市长并没有这些。
我是说，市长并没有任何可以攻击到他使他受伤的任何黑料。
——而这，正是他最令人怀疑的一点。
但是这跟研制“恐惧毒气”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于这一点，我完全没有头绪，这两位看似毫不相干的角色，变成互相争斗也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这些东西被更深一层的浓雾掩埋住罢了。
当然，这些目前都不是最主要的，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我刚刚利用通过蛛丝马迹找到的线索将这个房间里的暗门打开了。
看来真相距离我更进一步了，哈？
但当我真正进入暗室里，看清周围的一切景物时，我却明白这个案件的复杂程度进一步加深了。
——里面待着一群惊恐万状的孩子们。
……
大家都知道蝙蝠侠在白天是不会出现的，起码是不会出现在大众眼前的，因为这会加大潜行的难度及被发现的风险，所以他一般尽量避免在白天出现。
但这并不意味着在白天蝙蝠侠就不干事了。
通常而言，诸如线索采集、证物搜集、犯罪调查等一系列事情其实都是在白天做的，而等到夜晚来临，蝙蝠侠才会在黑暗中使用名为“恐惧”的武器，利用在白天收集到的信息，逐一对罪犯们定点打击。
而这就可以被形容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当然，蝙蝠侠肯定不会是鬼。
反正只要在哥谭，你不做坏事，就不用害怕蝙蝠侠会半夜来找你。
至于乔纳森·克莱恩，他自然不会在这一列。
所以当我半夜敲响他的玻璃，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越栏杆来到他面前时，他的表情自然惊恐无比。
——只是我不清楚这副面孔里蕴含的情绪到底有几分真假罢了。
“你还想做什么？！我已经招供了！那些孩子并不是我绑架的！我也是被逼的！”
他大喊道，情绪格外激动。
而这也是这几天他在警局里的证词，但除此之外再让他多说些什么，他却不在开口……就像是在惧怕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一般。
而相关人员在跟那些受害儿童的对话中也得知“克莱恩并不是最初抓他们的人，而且平常对他们也很好”，一时之间，警局也对其无可奈何。
照这种情况下去，他顶多只有不到三年的刑期，并且的是我调查“恐惧毒气”的线索也会就此断掉。
不过今夜我既然来了，那就说明我肯定不会毫无准备。
“我知道这都是你计谋，克莱恩，”我颇为平静地看着他，其实案件到这里都已经被我捋得很清楚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不愿”供出来的那个人其实是市长，对不对？”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表情在刹那间变得紧张疑惑，好像真为我得出这么个“正确答案”而感到惊讶似的。
老实说，我觉得这人不去当个演员实在是可惜了。
“为什么不呢？你最近跟市长的“亲密接触”、暗室里写有市长笔迹的纸条、还有你字里行间的暗示……怎么会不让人怀疑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呢？”
我顿了顿，看着他脸上逐渐冒出的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结论果然没错。
但接下来我话锋一转：“但是你耗费那么多心思想要抹黑一个市长，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敢发誓这真的不是我自愿做的！”他瞪大了眼睛，一副自己被冤枉了的样子，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件事我可能会相信你不是主谋，但是……关于在市长家里安装□□呢？还有“恐惧毒气”，你不要跟我说这跟你没关系。”
“你在说什么？”
见他还想狡辩，我直接扔出了自己的最终“证物”——一套棕黄色的稻草人服装。
“那你该如何狡辩这个？一套与你尺码一致，并且在案发当晚市长家周围监控里出现的“稻草人”？”
“……”
他沉默了。
“……你去我父亲家搜查了？”
“是的，正因如此我也才得到你的犯罪证据以及——你最新的研究成果。”
在这一刻，当我将所有证据摆在他面前时，他才终于停下了演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平静到甚至有些冷漠。
“是这样没错，”他这样说道，在这种时候他看起来倒无所谓起来，“所以呢？大侦探，既然你都知晓了一切，那么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呢？”
“为了弄清你跟市长的仇恨原因，是什么让你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抹黑市长的原因。”见他终于肯说实话，我也稍微放松了些心神，站在他对面盯着他道。
“你以为，我凭什么告诉你？”他嗤笑一声，满脸的毫不在乎。
“就凭我知道，你会说的。”
其实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他的本意就是想将市长拉下来，或者说暴露市长的恶行，现在说出来反倒是对他自己有好处。
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谁不会去干呢？
“好吧，看来你确实有两把刷子，起码我认可你了，”他露出狡黠一笑，一概刚才的不在乎，开始认真像普通聊天一般跟我讲述起来。
——合着刚才的不在乎也是演的？这家伙不去当演员，真的是太可惜了。
“这么说吧，其实他杀害了我的父亲，”克莱恩一屁股坐在铁架床上，大有一副反客为主的感觉，“就在我的面前。”
“继续。”我道。
“在我还是小时候，我的父亲曾是一位科学家，关于这一点想必你也已经查到了，但你不知道的是，他曾效忠于市长——好吧，那时他还不是市长，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为他卖命。”
“而他的工作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是为不知道哪里搜集来的人进行一点小小的“科学改造”，让他们成为更加忠诚且强大的傀儡。”
“这些信息你肯定搜查不到，毕竟这些东西就算对市长来说也都是必须严格封锁的——当然，这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说重点，克莱恩。”
我见他的话题开始出现偏移，忍不住提醒他道。
“好好，重点这就来了——你知道猫头鹰法庭吗？”他反倒将话题彻底扭转了方向，改到另一个恐怖童谣上了。
“什么？”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来寻。
他说的是这首童谣，可这跟市长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哦，蝙蝠侠，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哥谭本地人，说你不是吧你有那么熟悉几乎哥谭的所有建筑，说你是吧……你甚至连这种童谣都没听说过。”
“我听过，不要再转移话题了，继续说。”我握了握拳头，忍住想要揍他的想法。
“好好，我继续说——如果我说，那些被成功改造后的人最终都变成了“利爪”呢？”
……什么？
这家伙都在说什么跟什么？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是该检查他的脑子有没有出问题还是该检查自己的脑子有没有出问题了。
一句童谣，真的能跟这种事情连起来？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的话是说到了，”他耸了耸肩，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而且如果不是我当时过分瘦小躲进了衣柜里，恐怕我现在也没法跟你说话。”
“那为什么市长现在又来找你了？”我问道，这种情况不应该赶尽杀绝，起码连“鸡蛋的蛋黄都给摇匀了”？
“因为我的聪明才智，”说到这里他颇为自豪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一副炫耀的语气说道，“因为只有我才可能再次复刻，不，应该说是超越我父亲当时的成就。”
“……”
你开心就好。
对于他的自恋，我只能表示尊重祝福。
那么看来事实就是这样了？
因为市长在克莱恩小时候杀害了他的父亲并且违规进行人体实验，所以长大后他才为了复仇而对市长进行报复？
哪怕不惜穿上稻草人的衣服，扮成怪人的同时再揭露市长暗地里进行的不光明事业？
不，真相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我又想起了那句“你以为所见皆是真实？”，这其中绝对还有什么我没想通的地方。
我沉默了片刻，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
“既然你说“利爪”是市长所控制的，那他在这些年里能够控制掌握的就绝对不会仅此而已，暗地里肯定会有更大的团体在。”
“——那么既然如此，明知道这会为你带来非常大的灾难，但依旧促使你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拆穿他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以他叙述时间的重点来看，我不相信他是那种会为了正义而牺牲自己的人。
“你的目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你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我肯定道。
“……”
他这次倒是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我在此之前从未见到过的兴奋的、甚至有些疯狂的笑容来。
“哈哈哈哈哈！真是让人惊喜！蝙蝠侠，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猜到了！”
这家伙……刚才还是在演戏？！
我忍不住将手放在腰带上，以防他突然的暴动。
“是啊，没错！我身后确实有人！”他看着我，像是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甚至连我都能感受到他内心不断喷薄出来的开心。
“那么你猜，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说到激动之处，他仿佛想起来什么一般，重重拍了一下脑袋：“啊，我忘记了，有个人想让我给你说个谜语——他可真是个烦人的家伙。但看在我心情很好的份上，就告诉你吧：”
“什么东西可以是你的保护伞，也可以是伤害你的利刃；是你最亲密无间的朋友，也是你面目可憎的敌人；是你每天都能接触，却总是不得不面对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稻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