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线索 过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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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我被阿福救了下来，但也因此引起了我的深思——这件事情的发生绝对不会是一个巧合，所以，究竟是谁正在试探我？
——有人在试探“蝙蝠侠”。
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毕竟看遍全哥谭也只有我一个才会大晚上无视法律约束跑去给人家破解炸弹。
可重点是，那人是谁？
我当然也知道因为自己近期的做法确实损害到了不少权贵、犯罪集团们的利益，为自己树立下了不少敌人。而他们也都无不希望我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可在这种时候，这个节点上，会有谁有这个动机、这个时间，产生这种行为来彻底将自己摆在我的对立面？
以及他们又怎么知晓我会知道他们秘密设立下的炸弹，将我引导市长家中……等等！
我突然想起在逼问企鹅人时他那过分配合的动作——如果说这其中没有他的手笔我是绝对不会信的。
所以，
我得再去找一趟企鹅人。
这一次，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2.“少爷？您又想去哪？”
阿福端着盘子朝我走来，周身也是布满了“不可招惹”的气息，看我掀开被子，眉头也愈发皱得更深了些。
“嗯……我就想去散散步？”
我朝他尴尬地笑笑，然后老老实实地再度回到床上，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您这才刚解毒没多久，而且您身上的伤——如果您想要结束自己今后的义警生涯的话，那我也双手赞同您的外出。”
阿福将盘子放在一边的桌上，看着我的表情也分外严肃：“医生说您这段时间需要静养，所以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可——”
话还没有说完，阿福就递过来一张报纸堵住了我的嘴，而报纸的封面赫然是属于我，布鲁斯韦恩的一张高清图片，并配上那串被加深加粗的黑体文字——《哥谭首富回归，可能为城市带来新变化？》
“有一点我需要提醒您，能为哥谭做出贡献的不仅仅只有蝙蝠侠，还有布鲁斯·韦恩。也请您不要忘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
“你的意思是？”
他的眉毛微微上扬：“回归许久的韦恩少爷也该为哥谭做些贡献了。”
……好吧，或许我可以尝试下一个人做两份工作？
正好伤还没好，趁着养伤这段期间先用韦恩的身份做点其他的事，顺带调查一下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兴许我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获得更多的情报呢？
3.我举办了一场盛大宴会，邀请了各界名流和几乎所有的上流人士，甚至还因为“韦恩”这个名号得到了政府的青睐。
这还是我第二次主办这种事情（第一次是我的回归，那时只邀请了比较少的人），所以想要将每一件事都做到尽心尽力。毕竟作为布鲁斯在哥谭大众的首次露面，宴会的质量更是代表了“韦恩”的脸面。
不过好在有身经百战的管家在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终究以胜利告终。
而现在，在一众熟悉或不熟悉的来宾面前，我也终于顺利将背得熟练无比稿子念完，并为在场的所有人表达了自己的祝贺。
——这样就算是结束了吧？
伴随着众人的掌声，我移步回到人数稀少的地方，看着不远处还在兴致勃勃交谈的人们，我也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不太适合我。
但我却不能因此放弃，今晚的来客中有很多都是在哥谭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甚至连□□首领，卡麦恩·法尔科内都毫不掩饰地过来参加了。
——无论以何种方式，我都得从这场宴会里得到些什么。
所以我在稍微整顿完毕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不远处正在交谈的几人，径直走了过去。
4.“晚上好，美丽的小姐们。”我颇有些僵硬地朝他们笑着打招呼，尽管我已经看了好几遍相关资料，但真要和真人对话我还是有些不自在。
“哦，韦恩先生，”米莉，也就是我在这几个人中主要想搭上话的金发女士朝我俏皮地笑了笑，“很高兴能认识你。”
“我的荣幸。”
——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看着其他人识趣地各自找了借口离开，我稍微松了口气。
按照自己曾经学过的有关心理、交际知识以及我那还算说得过去的情商，在寒暄了一会儿后，我好歹将话题引入到了正点：
“不知道米莉小姐您听说过近期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都市传说吗？”我装作颇为好奇的模样向她询问道。
“当然！而且我告诉你，”米莉拉低了声音，作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其实那根本不是个都市传说！而是真的有这么一号人物，或者怪物。”
“啊？真的吗？”我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同样被她的话语吸引到了般跟着降低了声音，“真的会存在那么可怕的东西吗？”
“当然！毕竟我可调查了这件事很久！”米莉看起来颇为自豪，甚至有种我不太理解的荣誉感和责任感混杂在其中。
“哇哦，那你有发现什么吗？”我很捧场地问道。
而这就是我此次和她搭话的目的。
米莉·多莱斯，哥谭市最著名的娱乐版报社记者，以其出色的勘查能力和广泛的人脉关系称著，据说拥有同猎犬嗅觉般灵敏的新闻发现能力，但凡是哥谭发生的“娱乐”事件，就没有她所不知道的。
从某些角度而言，她既然可以在哥谭这座充满黑暗与泥泞的巢穴中存活这么久而且还大放光彩，就表示这个绝对不会像她现在表现出来这样无害。
不过这也不妨碍我从她口中得知某些我想要的消息，毕竟我可是刚从海外归来继承家产的“富二代”，对哥谭本土风情事故还不甚了解，过来询问这位漂亮又知识渊博的女士自然不会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至于偶然谈论到“蝙蝠侠”这个人物？兴许是这位“富二代”喜欢那些传奇故事呢？毕竟他才刚回来，没人会知道他真正的兴趣爱好。
而这，就是我可以操控的要点。
看吧，接下来的对话就很巧妙地为我完善了“布鲁斯·韦恩”这位富家公子的形象。
“你很感兴趣？”米莉面露诧异，以一种像是在看某种珍惜动物一般看着我，“我还以为你们……好吧，没有贬低你们企业家的意思，但我原以为你们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些。”
“亲爱的米莉小姐，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以为我是个只对资金钱财感兴趣的无聊商人，恰恰相反，比起那些我其实更喜欢奇幻而浪漫的人或事物。”
我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的眼睛，摆出一副温柔绅士的姿态——取得他人好感的第一步：真诚而且认真。
“您可真会说笑，我只是喜欢探究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罢了。”米莉也露出了笑容，虽然我不太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识，但这总归是认可了我的意思。
于是我决定加大力度继续套话。
“我当然知道米莉小姐您的知识面广泛而渊博，而我正是为此吸引而决定首先同您搭话，不过您也知道，我刚回到哥谭，很多事情都尚未了解，所以可否有幸听到您的讲解呢？”
——取得他人好感的第二步：夸赞和恭维，并且适度表现出一些弱势。
“当然可以，亲爱的，你叫我米莉就好，”米莉笑得更加灿烂了，甚至颇为亲昵地朝我靠近了些许，“那我们改天约个时间好好聊聊怎么样？或许我们还可以增加对彼此的认知。”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好歹目的达到了。在建立了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关系网之余，还得到了一条比较灵通的消息来源，怎么说都能算得上是收获满满。
不过经此一举也让我意识到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信息网络是多么的重要，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处处受制于人，甚至连消息都只能听个二手的。
这样不好，我需要实时监测哥谭的所有情况，否则一旦发生了什么特殊事件，我甚至可能还不知道——而这对于蝙蝠侠来说是非常失职的。
所以监控设备也要开始安排了。
在结束了同米莉的聊天后，我又跟几位政界名人和商业伙伴进行了必要的交流互吹。总而言之这个宴会也算得上是圆满结束了。
但老实说，我觉得这种事情要比夜巡还累人的多，不仅仅要随时注意周围人语言上的陷阱，更要时时刻刻把控自己的仪态和语气，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密不可分的蛛网牢牢束缚了一般。
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5.“感觉怎么样，布鲁斯少爷？”
管家阿福面带微笑地接过我的西装外套，哪怕忙碌了一天，他还是那副稳重不知疲倦的模样。
“比我想象中麻烦得多，”我如实回答，“而且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您总归要习惯这些。”
“是啊，因为这场高调宴会，我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我朝他露出苦涩的笑，“不知道明天会在公司里遇见什么牛鬼蛇神呢，他们自由散漫了这么久，肯定会对我这个空降回归的老板颇有怨言的。”
“那您会因为这点麻烦就放弃吗？”
“当然不会，我还想要用这重身份从根本上改造哥谭呢，很多事情蝙蝠侠做不到的，但对韦恩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就好比对哥谭的基础经济建设，蝙蝠侠就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他只能存在于黑暗中打击已经出现的犯罪，但对那些尚未出现的、或者尚处于萌芽之中的邪恶却只能束手无策。
在成为“蝙蝠侠”的这段时间里，其实我也有在城市各处考察巡视，当然也发现了不少她此刻所存在的问题。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她那已经发展到了让人绝望的阶级固化和贫富之差。当富人在金碧辉煌的高楼上纸醉金迷时，脏乱的贫民窟却挤满了不知下顿的贫民，而这正是导致哥谭犯罪率年年飙升的最根本原因。
在当人连最起码的生存都无法维持的时候，仁义礼智信便都不复存在了。
“那看来您已经认可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
“我想，是这样吧？”
我朝他露出笑容，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或许从某些方面来说，我有时真的该多听听阿福的劝告？
“不过忙了一天，你也去休息吧，今天也麻烦你了。”
虽然因为人手不够中途临时招了不少帮忙的人，但大体上都是阿福在操持，忙了一天，他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阿福点了点头，但离开之前还是特地回过头来告诫我，“但如果您今晚还想继续您那炫酷的秘密事业，那么您可能只能对这个月的点心说再见了。”
偌大的宅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咳，我是说我当然不会，”本想再去会会企鹅人，看看能不能再搜查点资料的我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我会好好养伤的。”
“只要您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就好。”说完他便像是达成了目的一般颇为愉悦地离开了，只留下站在原地的我默默忧伤。
——但如果你以为我真的会就此放弃搜查那就大错特错了，毕竟阿福只是禁止了我外出夜巡，但可没阻拦我去蝙蝠洞里啊！
更何况我今晚也没打算出去。
在今晚跟米莉交谈时，其实我们也从哥谭犯罪率谈到了有关犯罪心理学的相关要点（让人惊讶的是她居然连这些都仿佛了如指掌），而从中也给我提供了不少新思路。
所以当我重播当时在逼问企鹅人的实时记录时，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当时未曾注意到的东西。
他当时的说法是：“有人在市长家安装了，可以像你一样让人产生恐惧的气体，像你一样。”
还有在拆除那个□□品时，那个装置上写下的：“你以为所见皆是真实？”
第一个的“像你一样”的重音我当时并没有注意，而第二个我当时只是以为这是普通的挑衅，哪怕在中招后也没太在意。
……虽然但是，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是有人想像我一样利用恐惧？此次的主谋是“恐惧毒气”的制造者？
嗯，或许我可以根据这条线索去查查。毕竟能制造出这种化学药品的人哥谭里也没几个，在加上原材料的加工收集……
还要查一下跟市长可能发生过矛盾的人，当然也不能排除可能就是看不惯市长的人。
搜查人数一下子就小了起来。
而那句“所见皆为真实”我想它其中的含义可能并不仅仅只是指代那个装置的二重保护措施，那么结合语境……
——市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很好，今晚有活要干了！
……
雨雾朦胧的城市里，我站在信号塔的最上方向周围眺望。
冰冷的雨滴敲击在我的凯夫拉纤维斗篷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而今晚看来将会是个不眠之夜。
入目可及的高层建筑纷纷闪耀着红色警报光芒，接收器里时不时传来暴徒们张狂兴奋的笑声，大街小巷里时远时近的警笛鸣叫，甚至在不远处的公路上，一些漆着白色涂装的民用坦克已经在武装待发。
“在ACE化工厂？”
我听见自己的喉咙处发出了沙哑低沉的声音。
哦，是梦。
我瞬间反应过来。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我的视野便如灵魂出窍般飞快脱离了身体，以第三视角来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我看着“蝙蝠侠”驾驶着蝙蝠车在这片动荡嘈杂的城市里飞驰，尽管知道这个城市不是自己的哥谭，但当我亲眼目睹了街头种种惨状后还是会忍不住愤怒。
是谁将这个城市变成了这副模样？
街边的小混混举着□□疯狂地攻击一辆空车，旁边已经烧成焦炭的残骸无一不控诉着他们的暴行，整个街道就像是炼狱一般，所见皆不堪入目。
但现在的“蝙蝠侠”并没有去管那些人的行为，他甚至没有分出精力去看他们一眼——也是，在这种时候这点小事主要还是靠警员的处理。
“蝙蝠侠”只是在路过时将定位发送给了警局，而自己则仍飞快地往目的地赶。
——这倒是提醒了我，虽然蝙蝠侠作为义警不可能出现在大众面前，但并不是不能与光明的一方联手，在任何时候单打独斗总是不可取的。
我看着“蝙蝠侠”哪怕在灯光充足的化工厂内都能利用视觉盲点，潜行着逐一干掉所有的敌人。
毫无疑问，这又是个经验丰富的蝙蝠侠，起码要比我经验丰富得多。
然后我们就见到了一个奇装异服的家伙——“蝙蝠侠”称他为稻草人。
稻草人？
我旁观着两人之间的战斗，看着周围装着大罐眼熟气体的容器——所以恐惧毒气的制造者就是“稻草人”？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我的视野逐渐变得灰暗，耳边也慢慢传来阿福的声音。
“……布鲁斯少爷？”见我醒了，阿福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如果您想休息的话恐怕这里并不是最佳位置，但倘若您想让明天的董事会成员见到一个歪着脖子落枕的总裁的话，那么我想您可以继续这个行为。”
“……好，”打了个哈欠，我拿掉被阿福盖在身上的薄毯，“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四十，少爷，您可得感谢我这位兢兢业业的老管家能在睡觉时还能考虑到您的“违规行为”，否则明天您就只能歪着脖子去上班了。”
“……”在这种时候我还能回答什么？只能说我的管家依旧还是那么语言犀利吗？
“我会回房间的。”
“我现在正看着您呢，少爷。”
“好，我现在就回去。”
最后直到我彻底进入自己的房间后，那份如芒在背的感觉这才消失。
好吧，有时候拥有一位太过尽职尽责的管家也并不轻松……
这样想着，我扑进了我的大床上，很快便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