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玩笑 回家当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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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了飞机，我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位陪伴了我大半个人生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少爷。”相较于我离开前他好像又苍老了几分，但还是跟以前一样认真可靠，“您回来了。”
“抱歉阿尔弗雷德，我回来了。”
尽管此刻我非常想在他面前树立起沉着冷静的人设，但终究没有按耐住心底往外翻涌的情感，走上前抱住了他。
……
在回家的私人飞机上。
听着阿福井井有条地列举着哥谭最近的新闻从而试图勾起我对这个城市的回忆，我不禁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而对这个老管家感到歉意。
但要做的事情还是必须得做的。
“阿福，其实我回来是打算改变这个城市，凭我自己的力量。”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一些，以显得自己足够深思熟虑。
“哦，相较于其他的富家公子，您的兴趣爱好总是显得格外独特，”阿福像是早就猜出我的打算，语速并未有太大起伏，“不过我猜想，您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
“是的，我在游历期间也思考了很多，比如说哥谭里无效的法律、无用的执法者、肆虐的□□以及相互勾结的政党，而这些都是因为哥谭缺乏一种敬畏之心，他们缺乏恐惧——而这正是我想要寻找的。”
“您的意思是您想要恐吓他们，从而让他们停止犯罪？”阿福笑着摇了摇头，“恕我直言，先生，没人觉得一个刚刚回归的富家公子有什么让人恐惧的地方。”
“没错，所以我要塑造另一个秘密身份，他必须游走于黑暗之中让人难以发觉，有着强大武力并且坚不可摧，并且时刻监视着哥谭的每一个犯罪活动，还要有一个让人看见就感到恐惧的标志性符号。”
“老实说这让我想到了那个猫头鹰童谣，”阿福倒也没否定我的想法，只是无比犀利地指出，“不过这种设定可能只会存在于童话当中。”
“虽然不知道这些年里您经历过什么，但身为您最忠诚的管家，我还是想要提醒您，您还只是个普通人类，无论干什么，您还是会受伤的。”
“……是的，所以我才在这里寻求你的帮助，”我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不太想将这位像我父亲一般角色的人拉进这场漩涡，但，“你是我现在唯一能够信赖的人了。”
阿福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般叹了口气，“好吧，这年头连管家都得变得多才多艺才行了——您想做什么？我会竭尽全力帮助您的。”
“多谢你，阿福。”我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发自内心的使命感。
希望我的回归能够让哥谭变得更加美好——希望如此吧。
2.我现在正蹲在哥谭市最高的楼顶上朝下俯瞰，在这里可以很轻易地观察到整个城市的外貌，以及检测任何可疑事件的发生。
夜晚的哥谭总给我一种暗藏危机的感觉，无数的罪恶与堕落于此诞生，在这一片茫茫黑夜之中尽数掩盖。
即便是在今晚这个万里无云的晴夜，在皎洁的月光笼罩下，这个城市依旧存在着照不亮的黑影，在这片密林般鳞次栉比的高楼间滋生成长。
“……动作都利索些！听说最近城里又出现了一个皮套怪人，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碰到他！”
不远处的巷口里，一群人在不停在上上下下从车厢里搬运“货物”，动作整齐有序，一看就是熟练工。
如果这份能力被用在正道上倒是不错，只可惜……
我降落在离他们不远的阴影中，一身漆黑的颜色很好地掩盖了我的身形，甚至特殊材质的服饰更是极大地削减了我动作时发出的声音。
“你还怕那种东西？”其中一个犯罪分子扬了扬他手中的枪，语气颇为自得，“要我说，一枪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可真是不好意思，作为强迫症的我早就对此为自己的制服做了改动，甚至连斗篷都能防绝大多数的爆炸。
在心底稍微调侃了自己一下，趁着几人愣神的功夫，我瞬间朝着他们扑过去……
……
3.这个场景，我总感觉自己曾经梦到过。
追赶着前方那个慌不择路的逃犯，内心有种莫名的烦躁正缓缓升起，好像潜意识里就在试图逃避，疯狂地叫嚣着让我停下自己的行为。
可是，为什么？
我很确定自己在此之间从未来过这家化工厂，更不曾在这里遇见什么人或事，可为什么，某种不安感却愈发强烈起来？
“拜托，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个需要照顾的妻子，我……我再也不会去抢劫了！”
那个男人明显比我更加焦躁，头上套着的红色头罩也早就被他扯下扔在一旁，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此刻杂乱地贴在他的脸上，整个人近乎紧张到应激。
“……”
我站在悬空的脚手架一端看着他，此时此刻居然有些不受控制地走起神来。
这个男人身上穿着的就是这家化工厂的员工制服，并且诸如领口和衣角的部位都已经被洗到发白，一看就知道穿了很久。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妻子，虽然目前来看还无法证实，但他如果仅仅想逃避抓捕，在这种时刻也没必要说这种谎言。
毕竟他所犯的罪行相较于其他罪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并且因为并未得手且非主谋，被抓住也顶多关押个十天半个月。
对一般人来说，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并不能影响什么——除非他的家庭情况非常糟糕，已经到了重担全压在他身上且几乎走投无路的地步。
所以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他决定犯罪，而且，看他的反应这还是他的第一次？
我看向被困在脚手架中央的男人。
所以……要决定放过他一次吗？
可如果有了这一次的饶恕，那必然就会出现下一次，今天我会为了一个人的家庭选择放弃，那明天必然会为了其他什么再度打破底线……久而久之，我还会存在底线吗？
“你——”
还未等我把话说出口，面前的男人仿佛受到了惊吓，腿一软重心不稳，眼见着就要朝着下方的不知名化学药剂坠落。
但好在我早有准备，冲上前朝他发出钩枪绑住了他的身体，好歹没让他彻底掉下去。
“救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蝙蝠侠，救救我！”
……！
视野有一瞬间的眩晕，但并没因此阻挠我救人。拉着绳索将他慢慢向上拉起，而在这途中我也找到了在我看来可以两全其美的方法。
“去警局自首，韦恩集团会为你的家人安排好一切。”
“真……真的？”
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好说话，男人颇有些惊讶地扭头看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
“您是说，韦恩集团会愿意帮助我？”
“如果你愿意改邪归正的话，”说到这里，我的心神也忍不住放松了些，“韦恩集团甚至可以为每一个积极进取的哥谭公民提供一份不错的工作。”
“我、我会去试试的——等我出狱的话，我要……”
下方男人的嘴巴张张合合，可我却仿佛突然失去听力一般，大脑也如同凝固一般陷入了停顿。
“什么？”
“我是说，”男人的脑袋突然高高扬起，看过来的却是一张涂满了厚厚油彩的陌生脸孔，朝我露出夸张到狰狞的笑，“他没那个机会了。”
什——
“嘭！”
重物拍打在白色液体面上溅起高高的水花，我只觉得头脑缺氧到发晕，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压抑在心脏上，迫使我大口喘息。
再看向下方，不知道何时我的绳索已经断裂，而那个刚刚还在对未来展露幻想的男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糟了！
我赶紧破开下方装着化学药剂的容器，紧紧盯着苍白的化学药水的高度缓缓下降。
我敢说，这绝对是我这辈子以来所犯的最糟糕的错误。
……
4.“少爷，您该休息了，”阿福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在这片寂静的洞穴中显得些许……刺耳？
大脑昏昏沉沉，我喝了口旁边快要凉透的咖啡，但视野依旧没离开面前的屏幕：“我还不困，阿福。”
“如果这句话不是在您连续三天没合眼的情况下说出来，兴许我会相信。”
“我需要工作，哥谭需要我……”
我揉了揉眼角，太长时间盯着屏幕而让它有些干涩，以至于已经有些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这是那个男人，杰克出事的第三天，虽然医院已经说明他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我，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电脑的右上角呈现着他的生平资料，从前半段来看他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哥谭公民，遵纪守法地生活着，甚至娶了一个妻子成家立业。
但，到了近期的经历——
负债累累、遭受胁迫、怀孕中的妻子惨遭虐杀、坠入化学池惨遭毁容……以及精神紊乱。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我的自负。
我为什么当时没能救下他？
为什么要对他穷追不舍？
为什么没能在一切发生之前就调查清楚？
为什么……我当时会出现幻觉？
如果救下他，他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些？
当时那么信誓旦旦地跟他说韦恩集团会帮他处理好一切，到头来却什么都没能做到。
现在想来，还真是不堪。
“少爷，我明白你的心情，可如果您倒下了，哥谭就只能回归到从前了。”
“……我知道，我只是睡不着。”
我并不是没尝试休息，可每当我一闭眼，脑海里那张惨白的脸就会再度浮现，无声告诉我自己究竟有多么失败。
我甚至连离自己最近的人都救不了。
“够了，”阿福将我推到一边，随后撸起袖子打算亲自上手，“身为管家，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您今天必须得休息了。”
“如果您想让哥谭变得更好，起码要先让自己变得更好才行。”
“……”
“好吧，我会去休息的。”
起码不能再让多一个人为我担心。
……
5.企鹅人，原名奥斯瓦尔德·契斯特菲尔德·科波特，是哥谭除韦恩家族外其他三大家族之一的科波特家族的最后一员，在我回归哥谭前就早已知晓他的名声，而现在，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与他面对面对峙。
早就听闻他眷恋钱财又贪生怕死，是哥谭里出了名的两面派，可如今却真的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墙头草。
“饶了我！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看着面前蜷缩在桌脚的企鹅，我甚至有点为他的过分配合而感到好笑。不过既然抓住了，那就自然不能放过他。
将审问完毕的企鹅人捆了个结实扔进警局，并附赠刚从他嘴里套出来的“犯罪证据”，这下估计他的监狱之旅就跑不掉了。
是的，在初次经历了一些罪犯的逮捕，并在之后亲眼目睹了他们被无罪释放的场景后，我还是学到了要把他们的犯罪证据一并获取这种必要流程。
毕竟辛辛苦苦抓住的犯罪就这样被人轻易释放真的是太令人痛心了。
再加上自己还在被警局通缉——是的，虽然自己在帮助他们却和罪犯一起被通缉，甚至有时候优先级比罪犯还要高——这种事情的发生确实有够悲惨。
当然我也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有在违背法律：像是私闯民宅、滥用私刑、危害社会秩序等等等等，这些都够我在监狱里蹲个几十年的了。
所以我对此倒也能理解。
但为了哥谭的明天，我却并不打算因此放弃。虽然我违背法律，但我也尊重法律，倘若有一天哥谭能变得更加安定，我也会主动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只是那一天离现在还很远。
收回外放的思绪，我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回面前的□□。
根据企鹅人所说，这里面填充的是一种“让人恐惧”的气体，只需要一点点就会使人感受到非同一般的体验。
我当然没有那个好奇心去亲自感受一下，所以我正努力尝试拆解这个装置——赶在市长赶回家之前。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届的市长总是多灾多难（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市长也这样，只是在我回来前并没有了解到），无论是大小反派都想踩他一脚。
以至于到了现在，甚至连他自己家都被人安装了这种不知名装置。
不过好在这个装置的触发点只是个□□，还是倒计时的那种，对现在的我来说破解它简直轻而易举。
嗯……
这根黑线连接到这里……
还有这根红的、绿的、还有根蓝色的……
大概捋清楚它们的连接点后，我直接从腰带里掏出了把小剪子，异常自信地剪断了其中的绿色引线。
果然，倒计时即刻停止，整个炸弹也停下了运作。
现在离市长回来大概还有三分钟，是时候离开了。
但正当我继续拆除装置，打算将其带回蝙蝠洞好好研究时，以外还是发生了——这个装置竟然不是普通的炸弹，而是个套锁式反破解的陷阱！
倒计时上的指针再次快速拨动，即便我已经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进行反应，但还是没能从中逃脱。
在身受重伤的同时，还吸入了大量的这种不知名气体。
——下次，下次一定要给面具做个呼吸装置！
这是我在这一瞬间的唯一想法。
“少爷？您还好吗？”
通讯器里传来阿福担忧的声音，伴随着周围环境的逐渐扭曲，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蝙蝠车，让蝙蝠车过来接应我，我中毒了。”
大脑昏昏沉沉，心跳也变得快速无比，全身不自主颤抖的同时我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些过度紧张和惶恐的情绪。
黑影？那边的黑影是什么？是什么正在移动？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朝我挤压，让我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强打起精神，我来到窗边，隐隐约约辩识出下方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的蝙蝠车……
不，那真的是我的车吗？
耳边传来如同怪物一般的嘶吼，虽然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但理智告诉我那应该就是阿福正在对我说话。
跳？
我砸破玻璃，朝下望去，紧接着我的眼前一阵眩晕，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瞬间席卷了我的理智，就好比下方此刻正潜伏着什么怪物，就等着我跳下去然后瞬间冲出将我捕食。
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即便全身都在叫嚣着危险，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之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