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猎户座的奥瑞安娜》克隆居士

58、命运的既定轨迹3 “加隆！”

　　“加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奥瑞安娜回过头，看见撒加站在门边，似乎是刚刚回来。
　　加隆放开她，假惺惺地朝他行了个礼：“你好我亲爱的哥哥。”
　　撒加显然很生气，但当着奥瑞安娜的面儿也没发脾气。
　　“你从南美回来应该先来见我。”
　　“……哦。”加隆不以为然地答了一句，显然没什么诚意。
　　撒加走到她身边，见她眉宇间还带着些许难受的神情，便又皱起眉头。
　　“奥瑞安娜。”
　　“嗯？”
　　“若你也想要加隆，我可以网开一面。”撒加宽大的法袍笼罩住她，低头问道。
　　奥瑞安娜本能地摇了摇头。
　　“你是在试探我吗，撒加？”她抬起眼皮问道，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中，她可以迁就撒加的情绪，可以无视他的缺点，唯独不能忍受猜忌。
　　大概是奥瑞安娜的表情实在不怎么好看，撒加抿了抿嘴，没再触她的霉头。
　　他扭头对加隆说：“你听到了。”
　　加隆显然面色不佳：“她明明就对我……”
　　这下轮到撒加面色变差了，他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又顾忌奥瑞安娜在场，忍了又忍，没说更多。
　　奥瑞安娜着实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面，但这件事和她又脱不开关系，于是只好重新开口：
　　“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产生不睦。你们从出生便在一起，应该视彼此重视。”
　　加隆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你这样觉得，不如选择接纳我，反正我们还要纠缠在一起。”
　　奥瑞安娜被他的逻辑震惊了，她把目光转向撒加，可撒加并没有表现出震惊，他见奥瑞安娜的表情如此惊讶，走过去安抚她。接着他扭头对弟弟提高声音说：“等她生下孩子再来讨论这件事，过几天你就回美洲去吧。”
　　“你真的不需要我吗？”加隆忽然说：“她肚子里的那两个孩子可不是普通人类。”
　　“当然。”撒加十分镇定地说，似乎是有绝对的自信，他伸手环住奥瑞安娜的肩膀对她安慰了一句：“你不必恐惧，一切都会很顺利。”
　　加隆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带有讽刺意味的笑声，“白白利用我却不愿意与我分享，就算你是我哥哥，也是不可能的。”
　　奥瑞安娜忽然感到一阵痛苦，她喘息着盯着双子兄弟，问道：“你们若是把我当成战友，根本不会这样羞辱我。”
　　“那我应该怎么办？”加隆皱起眉问道：“我和撒加对决，然后得胜的人站在你身边吗？”
　　奥瑞安娜堵回一口气，顺着椅子慢慢滑下来，撒加一把抓住她。
　　下午撒加没再出去，加隆也没走。他们轮流给她输送了好几次小宇宙，奥瑞安娜才渐渐回转过来。
　　她把脸藏在被子里不想说话，算是了解了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明明知道她如今是身心最薄弱之时，撒加还要来试探，简直不可理喻。加隆见状只好走了，撒加脱了法袍洗去了尘埃，回到卧房见她仍然藏着脸，像一只鸵鸟。
　　撒加掀开她的被子，见她咬牙气得脸色铁青。
　　奥瑞安娜见他还敢过来，便推开他的手，用嘶哑的嗓音说：“我想要回家去。”
　　撒加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今天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猜疑你。”
　　“……”奥瑞安娜仍然把脸埋起来，不再说话。
　　“我一看到加隆便不理智。”撒加在她身旁靠着坐下来，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我不想让你们见面。”
　　奥瑞安娜仍然沉默，撒加把手指贴在她太阳穴上，建立了连接。
　　她的心脏骤然锁紧，痛了一下又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像火烧一般疼痛。
　　撒加一瞬间断掉了连接，收回手。奥瑞安娜喘息着捂住心脏，他帮她揉了揉胸口，
　　“若是你能完全无情的待他，我虽然会觉得难办，但心里会好过很多。”他轻声说：“但你的每次的关心都像是插在我心脏的刀子。我不像是圣域众人说的那样纯洁，我不由自主地嫉妒，内心阴暗。”撒加停下来，两个人沉默了良久。
　　奥瑞安娜说：“我已经足够坚决的拒绝他了。”
　　“理智与感情我还是能分清的。”
　　奥瑞安娜只觉得头昏脑涨，但此刻她不想和他纠缠，只继续说：“我想回到父母身边去。”
　　撒加半晌没出声，奥瑞安娜便在沉默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罕见地，她醒来时看见撒加正抱着她。最近他都很忙碌，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奥瑞安娜盯着幽深的天花板，她的呼吸一改变，撒加便醒了，两个人就这样谁也不想说话。
　　早餐异常安静。奥瑞安娜在思考自己是否该回到罗德里奥村去，毕竟面包坊人进人出，她这副模样会给父母带来很大困扰，而且一旦生下孩子，总会有人听到他们的哭声。
　　她想得出神，便只看着自己的盘子发呆。
　　时钟敲响了八个点，侍官等在外面，可撒加还是没有出门。
　　奥瑞安娜觉得有些饿了，便把盘子里的汤喝掉了，撒加递给她一块面包，她没有接。侍官又来通报，门口等了三个人。
　　奥瑞安娜叹了口气说道：“你去吧。”
　　撒加盯了她一会儿，说道：“你打算回家去吗？”
　　奥瑞安娜摇摇头，答道：“不会。”
　　撒加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出门去了。
　　撒加走了没多久，加隆来了，见她仍然意志消沉，便坐到她旁边帮她撕面包。
　　“我几天后离开。”他把面包塞在她手里，看着她说道：“吃吧。”
　　奥瑞安娜只觉得喉咙干涩，一口也吃不下。
　　加隆见她这副模样，便嗤了一声：“你若是坦然一点面对我，便不会这样了。”
　　奥瑞安娜只是摇了摇头，把手放在肚子上。
　　加隆捉住她的右手帮她输了些小宇宙，兄弟俩的小宇宙十分相似，但个中不同奥瑞安娜还是能分出来，撒加的小宇宙十分浑厚，加隆的则带着锐意。
　　她面色稍稍好看了些，但还是有些消沉。
　　“就是因为他那些试探吗？”加隆觑着她脸色问道：“撒加一贯如此，我若是说些离经叛道的话，影响到了他的圣人形象吗，他便会口不择言的攻击我。”
　　“……”奥瑞安娜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她的脑子仿佛塞了草，变得十分迟钝。但有一点她非常确信：“你们对我没有应有的尊重。”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不必怀疑他对你的感情。”加隆半晌还是说道：“虽然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你，但他确实想为了你舍弃教皇之位，只不过射手座死后圣域没有其他人选罢了。”
　　奥瑞安娜没说话，她如今还在发怒，无法控制的愤怒，偏偏又因为眼前的状况要妥协一二。
　　“他这个人本来就有着很强的掌控欲，只有你笨的要命才会被他的手段感动。”加隆挑唆道：“你甚至不必担心他做不了圣人，他有本事把记录的侍官料理得服服帖帖。”
　　奥瑞安娜还是皱着眉头，加隆慢慢靠近了她，见她没躲开便凑近去亲吻她的嘴唇。奥瑞安娜用手挡住了，却被捏住手腕，按在椅子里。嘴唇被吻了，奥瑞安娜这才反应过来，她被他一手扭着手臂，另一只手捏住腮。过了号一会儿，他才放开她，用大拇指抚弄了一下她艳红的嘴唇，奥瑞安娜揉了揉被他捏过的手臂，转过眼不去看他。
　　加隆站起身，摸了摸她的肚子，说道：“我明天就回南美，等你生下孩子，我再回来。”他离开后，撒加很快回到卧房，他收走了冷掉的食物，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我取消了今天所有的安排。”撒加说道。“加隆吻了你是吗？”
　　奥瑞安娜心里十分酸楚，但软弱没有用，她转过身没有理会他。撒加把她搂进怀里，揉着她的肩膀轻声说：
　　“请你原谅我的怀疑和偏执。”
　　看来他对自己的问题非常清楚，奥瑞安娜把脸偏到一边：“你不要再试图干预我的记忆便是对我最大的仁慈。”
　　撒加顿了一下，低头去看她：“眼下还不行。”他说道：“生下这两个孩子有风险，我不能冒这个险。”
　　“生下以后呢，继续关在这里吗？你们两兄弟时不时过来找不痛快。”
　　“不会太久的，等十二宫能独当一面，我便让出教皇之位，带你出去走走。”
　　“我没想过会有这么难受。”奥瑞安娜轻声说：“我不喜欢品尝痛苦的滋味。”

　　“我本不该嫉妒的。”他低声说：“可是拥有你之后，我便不像之前那样潇洒了，如果说是刚刚确定心意的那两年，我还能克制，理智地面对你感情的动摇，现在我已经无法做到了。”
　　奥瑞安娜把脸扭过去，不再看他。撒加只好闭嘴了。
　　过了两天，他又开始忙碌起来，赶在元月内走完了雅典娜神殿、内廷、十二宫，卫队、预备役居住地和罗德里奥村，他经常回来讲起这期间发生的趣事，但奥瑞安娜只觉得身心俱疲，她睡了好几天，才渐渐回转过来。
　　撒加应该是十分担忧，因为奥瑞安娜见他搬了所有藏书室里关于诅咒的书卷回来翻看。
　　“你怀疑我被刻尔诅咒了是吗？”
　　撒加没回答，但显然他是这样认为的。
　　“她已经彻底消亡了，也许诅咒会不奏效。”奥瑞安娜乐观地说了一句。
　　撒加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我也这样认为，看书不过是为了稳妥。”

　　自从上次两人发生矛盾，他们的关系似乎又有些改变，撒加开始时不时地观察她，像是在评估她的想法，虽然他做的十分隐蔽，但奥瑞安娜毕竟和他认识多年，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又有些茫然了，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也许孕育这对孩子让她变得孱弱，才会丧失了果断。
　　这天菲莉达又来看她，见她面色红润，便露出微笑。
　　第一次就孕育双生子，是很辛苦的，她给奥瑞安娜普及了一些生育知识，给她看她为孩子制作的羊毛衣服和襁褓。
　　“提前准备好，到时候你便可以省事。”
　　“你还要照顾奥雷里奥，不要这样劳累。”
　　“你爸爸最近请了一位帮工。”
　　“咦？”
　　“这样他可以轻松一些。”
　　“收入会减少吧。”奥瑞安娜说道：“我给你一些钱。”
　　“我和你爸爸一直很有钱。”菲莉达说道：“你不需要考虑这些。”
　　进入三月，她的肚子已经很不小了，之前的衣服也都穿不下，本来撒加提议让布林夫人重新定做衣服，但奥瑞安娜拒绝了，把他的旧衣裁掉一截来穿。
　　她的状况时好时坏，但大多数时间都没什么精神，倒是肚子里两个小家伙十分活跃，撒加应该为此十分焦虑，她几乎从他脸上看不到轻松的神情。
　　这天他觐见雅典娜回来，在她床前呆坐了很久，直到奥瑞安娜先开口。
　　“你怎么了？”
　　撒加似乎纠结了很久了，见奥瑞安娜这样问，他便抬手，手指在她太阳穴处停留了一瞬，犹豫了一下，接着，她整个人被小宇宙包裹，浑身暖洋洋的。
　　须臾她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很多几乎遗忘的记忆也开始渐渐复苏。
　　“怎么舍得放开我的记忆了？”奥瑞安娜问道：“希望我留下遗言吗？”
　　撒加用责备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不要说些傻话。”说完后似乎又觉得说重了，摸了摸她的头发。

　　“……”奥瑞安娜感觉好了不少，虽然身体还是觉得气力短缺，可脑子清醒多了：“你想要知道什么？”
　　撒加斟酌道：“我知道你尽最大努力改变了我的命运，我想知道原本的命运是什么。我，加隆还有十二宫，以及……”
　　“以及女神是吧？”
　　“正是如此。”撒加点点头。“我最近和五老峰的老师对话， 108魔星还被封印着，但结界的力量已经明显减弱了。”
　　奥瑞安娜点点头，对他说：“我需要你去罗德里奥村面包坊帮我找一本书。”
　　撒加片刻后便把书交到她手里，奥瑞安娜缓了缓，靠在床头把里面那张记录了她前世所有记忆的纸取出，开始阅读。读过以后她对撒加说：
　　“大约十年后才会解除封印，我认为你无须担心。”
　　撒加点点头，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说道：“谢谢你，奥瑞安娜。”

　　夜里，奥瑞安娜做梦了。她已经很久没做梦了，大概是撒加控制她记忆和精神的后遗症，如今封印被解开，她便开始疯狂做梦，令人奇怪的是，撒加始终和她在一起。
　　奥瑞安娜走过长长的一段光影交错的长廊，进入到一个大殿中，红色地毯，金色的宝座，她仔细辨认，这里是教皇殿，戴着蓝色面具、穿着华丽法袍的男人坐在宝座上一言不发，整个大殿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奥瑞安娜站在半空中看他，一个穿着亚麻短袍，金边凉鞋的俊美男人走到她身旁：
　　“他是我吗？”
　　奥瑞安娜回身看了看他：“是的，他是你，又不是你。”
　　“是我和恶灵的共生体吗？”
　　“的确如此。”
　　忽然从门外走进一个人，他们望过去，是加隆，他浑身是水，脸色似乎被冻得发青。
　　“哥哥。”他喊道。“你在感到后悔吗？”
　　身穿法袍的男人没有说话，但整个大殿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后悔也没用了，你已经没法回头了，先是我，然后是教皇，女神和艾俄洛斯。”

　　场景忽然转换，一间水牢中，加隆正在挣扎，而撒加站在水牢外看着。
　　“斯尼旺海峡的水牢。”奥瑞安娜身旁的金发男人说道。
　　“你把我关起来也没有用。”加隆大声喊：“若你能当机立断杀掉那个小女婴，我们便能统治这大地。”
　　“我没想过会是这样。”金发男人和她一起看着水牢中挣扎的弟弟：“是对雅典娜下手吗？”
　　“是。”奥瑞安娜点点头。“这是你所想不到，而我也不忍心告诉你的。”
　　场景又一转，画面回到了水牢退潮时，加隆精疲力竭地躺在礁石上喘息，忽然发现水牢那一面墙中有金光闪耀，加隆打碎了那面墙壁，发现了雅典娜的铜壶和一把三叉戟。
　　翻涌的巨浪带着人类所能发明的最大的船拍在岸边，接着便是全世界的生灵涂炭。

　　带着绚丽色彩的星云忽然出现，奥瑞安娜发现自己置身于教皇殿外的大露台上，元月的时候教皇会带着十二宫在这里会见代理人和圣域的众人。
　　但此时却不是庄严肃穆的场景，一群美貌的侍女围着教皇，眼中充满了崇拜，奥瑞安娜从奈菲尔身旁走过，拍了一下手。
　　“就是这个场景，让我印象深刻。”
　　“这不存在。”撒加在她身旁评论道：“奈菲尔已经拥有了十分出色的配偶，她不会被我迷惑。”
　　奥瑞安娜没说话，这场景被几何空间击碎，他们很快来到第一宫白羊宫前的广场上，一个美丽的亚麻色头发少女被黄金箭射中，她周围有几个明显是东方血统的男孩子，穿着青铜圣衣，簇拥在她身旁。
　　“你们只有十二小时的时间，闯过十二宫，打败教皇，救出女神。”说话的是年长的穆先生，他穿着白羊座的黄金圣衣，浑身金光灿灿，眉眼间还留有一丝小时候的模样，高雅而俊美。
　　他们打败了十二宫，救出了雅典娜，而阿布罗狄、迪斯马斯克、修罗和卡妙悲惨地身死，撒加也以自杀走向了自己的末日。
　　这场景又被打破了，她身旁的男人按了按她的肩膀：“我们该回去了奥瑞安娜，你还在孕育新生命，不能透支小宇宙。”他抓住她的手，掉入了时空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