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猎户座的奥瑞安娜》克隆居士

59、双刃剑 清晨，奥瑞

　　清晨，奥瑞安娜从睡梦中醒来，撒加正在书桌旁看书，她望着天花板，回想刚才的梦，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发了一会儿呆，见撒加从书中抬头看着她。他的蓝眼睛在逆光中也熠熠生辉，奥瑞安娜和他对视了半晌，才发现他又精心修饰过自己。
　　她又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撒加朝她走过来，抓住她的手。
　　“早晨的花园很美，我们去走走吧。”
　　奥瑞安娜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便没说话。撒加给她拿来一件披风遮住肚子，牵着她的手离开了教皇殿。清晨的阳光十分明媚，也不强烈，奥瑞安娜在花园里走了一会儿，带着露珠的鲜花确实比中午骄阳下更美，撒加折下一丛铃兰帮她编到头发里，奥瑞安娜抬头去看他，迎着阳光只看到一片灿烂的金发。
　　“你想见见她吗？”撒加忽然问道。
　　奥瑞安娜从他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近在咫尺巨大的雅典娜神像。
　　“你一直对我心存芥蒂，是吗？”他轻声问道：“只因为那件事。”
　　奥瑞安娜摸了下肚子，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确实仍然介意，但已经决定暂时放下，如今再提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撒加的脸色变得有些晦暗，他半晌才说：
　　“这是我的责任，你不必为难”
　　“人生难免会有波折。”奥瑞安娜说道。
　　撒加沉默了很久，在太阳升高以前，他把她送回了卧房。
　　三月过了一大半，奥瑞安娜一直安静地待在卧房里，她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但只有两个人的房间无论如何也难以做到。撒加仿佛消沉了很多，他待她还像以前一样，但奥瑞安娜清楚，他们已经有了隔阂，精神上若有了裂痕，是很难修复的，这也是为什么顶级战士都过着禁欲的生活。没有欲望意味着无懈可击。

　　这天傍晚，他回来时，奥瑞安娜正在看书，撒加钻进浴室洗去尘埃，出来时见她仍在阅读，便走过去。
　　奥瑞安娜正在看一本神话时代的古老书卷，羊皮纸已经老化了，但圣斗士在阅读时都会按照圣域的要求释放保护术，也因为此，至今这些书都没有损坏。
　　撒加走过去，注视了她一会儿，开口道：
　　“我希望你陪伴我。”
　　奥瑞安娜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他。其实他们整天都在一起，奥瑞安娜陪伴他的时间并不少。
　　她合上书卷看着他，撒加只是将她拉起来，看看肚子。
　　“他们俩已经发育很好了。”
　　奥瑞安娜闻言摸了摸腹部：“我倒是很期待他们的到来，只是不知道是否会对你造成影响。”
　　撒加点点头，把她搂进怀里。“不会，我甚至可以命圣域的史官光明正大地把你们记载下来。”
　　“我不这样认为，孩子会因此背上沉重的负担。”
　　“不会。这本书不会有教皇以外的人读到，穆和艾欧里亚才不会管这些呢，也许还会因此栽培两个孩子。”
　　“你真这么想？”
　　“真的，他们俩都是公私分明的人。”
　　“那你还说他们会栽培……”
　　“栽培是因为资质难得。”提到这个，撒加十分自信地说。
　　“会不会太早下判断。”
　　撒加盯着她的肚子半晌，说道：“不会，他们两个已经拥有小宇宙了。”
　　奥瑞安娜点了下头，说道：“加隆跟我说过。”
　　“……你想念他吗？”
　　撒加把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
　　奥瑞安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你什么时候能停止问我。”
　　撒加缓缓呼出一口气，轻声说：“对不起，奥瑞安娜……”
　　奥瑞安娜沉默了半晌说道：“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有更大裂痕。”
　　撒加把她抱起来放在膝头，抚摸她的卷发：“其实不止是加隆受我的影响，我也受他的影响。”
　　奥瑞安娜睁大眼，疑惑地看着他，但她很快她便接受了这个说辞，因为只要加隆在，撒加永远都很暴躁，实际上这和他原本的性情并不相符，以前奥瑞安娜曾经认为他是双重性格，但了解深入后才发现他虽然有些神经质完美主义，却根本不是什么精神分裂症，驱散恶灵后，他也始终如一，从未变过。
　　“双生子心灵相通实际上是一根双头长矛。”撒加叹息着说：“我对你的强烈感情影响了他，而他也同样可以影响我，我总能体会到他得不到的痛苦。”
　　她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加隆的情绪会反噬到撒加身上，奥瑞安娜呆坐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撒加这样说，便摇摇头说道：“若我接受加隆，你们的痛苦也不会得到缓解，届时也许会因为嫉妒让三人的关系更加扭曲。”
　　“所以我对于改变现状感到焦虑，一方面我迫切想要阻止自己受他的情绪影响，另一方面……”他停顿下来，似乎陷入了沉思。
　　“你也希望我能停止他的痛苦吧。”奥瑞安娜替他补全了后半句，之后说道：“所以才会频繁暗示我接纳他。”
　　撒加似乎不想承认，但又不想撒谎。
　　“当我无法得到你时，我的心灵被爱和欲望统治，我便可以不受任何人的影响，但一旦我完整的得到你的身心，一旦我感到满足，加隆的欲望便会占据上风，对我造成巨大的影响。”他停顿了一下：“所以就算没有恶灵，我们兄弟两个也永远欲壑难填，其实……先任教皇实际上对我们了解的不那样深，如此复杂的情感我们兄弟二人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
　　一种深沉的恐惧慢慢攀上奥瑞安娜的心头，她觉得脊背发凉，手也微微颤抖起来，撒加见状一把搂住她。“你不要害怕，我会克制他对我的影响，一切都会好的，我会想办法切断这种联系。”
　　奥瑞安娜把头贴在他肩膀上，半晌才说：
　　“我做不到，这和我人生信条相悖，撒加，哪怕我会对他心软。”
　　撒加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我了解你，也了解他，奥瑞安娜，我虽然对伤害你感到不忍，却绝对不会放开你。”
　　奥瑞安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们能通过封闭大脑达到屏蔽情感的目的呢?”
　　撒加也同样思考着，答道:“我会尝试，在那以前我不会召回他。”
　　奥瑞安娜想说这也不是办法，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撒加已经把她搂进怀里亲吻了，还吻了她的肚子，两个孩子感受到父亲的小宇宙一阵翻腾，十分有力地踢着她的肚子。
　　“真是两个调皮的家伙，若是男孩子，需要严厉的教育。”
　　“若是女孩子呢?”奥瑞安娜问道
　　“女孩子……”撒加倒没想过这个可能，他抬眼看了看奥瑞安娜，笑了:“如果是女孩子，那就随她们自己的意愿。"
　　“这样是不公平的”奥瑞安娜摇摇头
　　撒加轻叹了口气，说道:“很公平，分工不同，自然要有所取舍。若是男孩子不愿意接受圣域的教育，那就回到罗德里奥村做一个普通村民，我自然不会对他们有更高的要求。”
　　“如果女孩子成为圣斗士呢？”奥瑞安娜追问道。
　　撒加轻叹了口气，似乎觉得她刨根问底让人感到无奈：“如果她们自愿成为圣斗士守护雅典娜，要求就不一样了。修炼是很辛苦的，不能有一天懈怠。因为我们三人从幼时起都很刻苦，所以没有感受过严厉的教育，其实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狄都被批评过。”
　　“你会默认男孩子们成为圣斗士吗？”奥瑞安娜问道。
　　撒加想了想：“可能不会有太多选择。一个人天生便拥有力量，他自然会去追逐更强大的力量，很少有年轻人会甘心过平淡的生活。而且，若他们真足够强大，就算想过平凡的日子恐怕也做不到。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罢了。”
　　“……”奥瑞安娜心说你最好不要推测，你每次推测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不必忧心。”撒加安慰了一句：“我们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孩子们便会安全许多。”
　　奥瑞安娜抬眼去看他，撒加正朝她望过来，他的目光始终是平静的，似乎在暗示什么，面对未来可能得牺牲，他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奥瑞安娜轻叹了口气：
　　“终究是我修炼不到家。”
　　“你的情感更接近于普通人，因为你有相对复杂的社会关系。”撒加说道：“所以你在思考问题时会顾虑很多。”他抚摸她的嘴唇:“不过有一点你和艾俄洛斯一样，下定决心便会变得很勇敢。”
　　提到艾俄洛斯，奥瑞安娜出神了一瞬。
　　“若他还活着就好了。”她轻声说。
　　撒加又摸了摸她的嘴唇：“他会愿意成为这两个孩子的师傅。”
　　奥瑞安娜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又消失了。撒加凑上去吻了吻她：“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先吃饭吧。”

　　半夜，奥瑞安娜忽然惊醒过来，心脏砰砰地跳着，撒加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她盯着天花板半天，便听见他说：“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忽然醒了。”
　　撒加把手伸进她的睡袍，安抚了一下她鼓起来的肚子。奥瑞安娜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自从她有孕，他便没再用过香料，但这丝毫没有阻止她的欲望，她朝他靠过去，抬眼借着窗子透下的月光去看他。
　　撒加坐起身把她抱进怀里，嘴唇又被吻了，奥瑞安娜回应他，却被抱的更紧了。撒加把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直到她快要入睡，才轻声问道：“你原谅我了吗？”
　　奥瑞安娜嗯了一声，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