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话:探风 ...
-
夜,且听阁内。
“进。”
听到门内传来的声音,刑从泊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沨半靠着红木椅,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捧着书。书案离边点着烛灯,照落下来的灯火映在沨一半的侧颜上,给他的清冷镀上了一层暖意。狭长浓密的睫宇投落下来些许阴影,似细碎的光,甚是好看。
刑从泊放缓了脚步,走到一旁的空椅上坐下。
沨合上书,将桌上的半块玉佩递到刑从泊面前。刑从泊看了一眼,笑道:“既已送出,哪有再收回的道理。”
沨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玉佩他派人查也没查到什么信息,只知道是刑从泊从小随身配戴,具体用意不明,但从许锦文那时的表情来看……这玉佩多半不简单。
思虑一瞬,沨道:“玉佩贵重,应当归还。”
清冽的嗓音独特悦耳,语调不急不慢,带着距离感。
初见时没让沨开口说话刑从泊深觉可惜,这么好听的声音迟了这么久才听到。
沨不知道刑从泊的心思已经跑远,换了个话题道:“刑二公子找我可有其他事。”
刑从泊靠着木椅,打开折扇笑道:“自那夜与沨美,咳,阁主相见之后我便日夜难忘,时时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
沨:“……”
刑从泊像是没看见某沨那面无表情的一脸冷漠,接着道:“那日喝醉了没看清沨你的样子真是可惜,这双眼睛当真是极好看,配上这张脸甚佳。”
沨的眸中无波无澜:“一张皮相,刑二公子很在意?”
“不。”刑从泊摇摇头,“但,如果是两双一样的眼睛……”
沨:“刑二公子明说便是。”
刑从泊收了折扇,一手支着下巴看向沨的眼睛:“我前不久刚结识一个人,与沨你,长得极像。”
沨:“皮囊相像,很奇怪吗。”
刑从泊盯着沨良久,忽而一笑:“自然不奇怪,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
说着,刑从泊起身拿起桌上的玉佩拨了拨悬挂着的流苏,有些线头已经破烂。
他边寻思回头找个新的下次来换上,边走到沨的身边,趁人还未起身时拉起他的一只手,察觉到沨手的僵硬和抗拒也没放开,摊开沨的手心将玉佩放上,道:“好东西自该配美人,暖玉护身。若真不喜欢,便扔了吧,不许送人。”
话落,刑从泊收回手,手指滑过沨微凉的指尖,留下一抹暖意。
咔。
房门轻轻关上,沨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眸色沉凝。
回家的路上刑从泊顺道去了趟不命堂,虽已入夜,但不命堂前仍有灾民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医病。灾民见到刑从泊都热情地打着招呼,刑从泊笑着回应了几句。
那边蓝杺正跟月茗说完草药的事,十字型的银色耳坠在黑发间一闪一闪,紫红的丝缎垂落在身侧,她见刑从泊过来,问道:“见到了?”
刑从泊:“嗯。”
蓝杺:“怎么样?”
刑从泊撑着下巴想了想道:“看清了果然更好看。”
蓝杺:“……”
见蓝杺手里一把草药对自己的脸蠢蠢欲动,秉着这是自己掏腰包买的药材不能浪费,刑从泊敛了嬉笑,道:“可有查到他最近的去向?”
蓝杺:“没。”
刑从泊:“白府呢?”
蓝杺:“没人。”
“嗯……”刑从泊看了一眼灾民道:“这边未安定的灾民还多吗?”
蓝杺:“不到一百,朝廷那边派了些人来,戍时能安排完。”
刑从泊:“那就行,浦江城在重建,你这边有年轻力壮的可以让他们去,朝廷有贴补。”
蓝杺:“知道了。”
刑从泊:“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蓝松:“看在这些药材的面子上,挨打了我可以免费帮你疗伤。”
刑从泊笑了笑,回了刑家。
翰墨房内,刑从凛正喝着茶,见刑从泊进来,示意了一眼对面的空椅,道:“还以为你把不命堂当窝了。”
刑从泊坐到空椅上:“大哥说笑了,一晚上千两我可住不起。”
“为了见且听阁阁主一面,三百万两说给就给的是谁。”刑从凛道。
刑从泊:“美人自然是价值连城,沨这样的更是无价之宝。”
这声“沨”喊得可真熟练。
刑从凜嘴角抽了抽:“你救济灾民打着他的名号做什么?”
刑从泊:“当然是追美人啊。”
刑从凛放下茶杯,道:“……正经回话。”
嬉闹够了,刑从泊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抬眼看向刑从凜,眸中暗含凌厉:“我怀疑白飔和沨是同一人。”
刑从凛一愣:“那个白府嫡子?怎么回事?”
刑从泊:“前些日子的宋明一案中白飔未坦明全部事实,我去白府和且听阁偶然发现了白飔和沨的一些联系,便让蓝杺帮忙查了他们的身世,发现他们的经历在一些时间段上刚好错开了。我今天去探口风,沨没认。”
刑从凛思量片刻,问道:“那个白飔为何不明说全部事实?”
刑从泊:“没查明,等查明了再详说。”
知道自家亲弟的行事作风,刑从凛也不急于刨根问底,便道:“有什么大哥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刑从泊咧嘴一笑:“给钱就好。”
刑从凛:“……”
还想再叮嘱什么,视线瞥到刑从泊腰间垂挂下来的半块玉佩,刑从凛顿了顿道:“泊然,且听阁阁主不管他和白飔是不是同一人,如果你没有那些心思,也多注意些,街边邻巷传多了,娘那边多多少少会听到些。你尚未娶妻,这些……”
“知道了知道了。”刑从泊摆摆手起身,“这些事我自有分寸,娘还没睡吧,我去看看她,大哥你早点休息。”
刑从凛无奈地点点头:“嗯,去吧。”
出了翰墨房,刑从泊往卧房处走,一扇房门敞着,里面邱月宁正绣着一个香囊。
“娘。”
邱月宁见到来人,面露喜悦:“泊儿,到娘这儿来。”
刑从泊握了握邱月宁的手,坐到一边问道:“这两日儿子不在,娘可还好?”
邱月宁放下香囊:“都好都好,娘听凛儿说你去不命堂帮忙救济灾民,受累了吧。”
刑从泊笑道:“不累,就记些草药而已,蓝杺的那五个人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需要我去帮什么倒忙。”
邱月宁:“等灾民安定了,让杺儿来坐坐,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刑从泊:“嗯,过些时候我会跟她说。”
邱月宁笑了笑,视线落到刑从泊腰间的半块玉佩上,神色微顿,斟酌片刻道:“泊儿,有件事娘不知该不该问。”
刑从泊:“娘有什么想问的,问便是了。”
邱月宁看了看刑从泊的神色,道:“娘听说你对且听阁的阁主……”
邱月宁没有再往下说,刑从泊道:“娘如何看呢。”
“……”邱月宁道:“娘怎么看也不比你自己的心重要。泊儿,娘只希望你和凛儿都能平平安安的,没有别的所求,往后的路得你们自己选、自己走。”
刑从泊:“儿子明白,谢谢娘。”
“不早了,歇息去吧。”邱月宁重新拿起香囊。
“嗯。”
刑从泊往自己的卧房走去,今夜月光明亮,撒了一地,手心不经意碰到了半块玉佩,刑从泊将其握住,触手温暖,不似那人微凉的手。
静站了片刻,刑从泊走进了卧房。
一夜安眠。
——幕后——
刑从泊:为什么见媳妇的时间这么短TAT。
作者:幕后你俩有分开过吗。
刑从泊:正片也别分开嘛。
沨:拒绝。
刑从泊:沨你怎么这样啊,是我对你不够好吗,那我亲亲你?( ̄ε ̄“)?MUA。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