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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话:等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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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沨阁主!”
“沨美人!”
“阿沨!”
“沨儿!”
“沨!”
最后一声落下,整个阁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刑从泊一个接一个的称呼直接听懵在场的众人,这世上敢这样喊沨阁主的,他是第一个。
楼下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种姿势,目瞪口呆地仰头看向四楼栏杆上的那人。
美人也就算了,后面三个称呼是什么鬼!
刑从泊把想到的称呼都过了遍瘾,楼上仍是没有任何动静。刑从泊歪着头靠在柱子上等了等,对于周围诡异的安静和注视丝毫没有觉得尴尬,清了清嗓子,准备再喊一遍。
被惊懵了半天的许锦文猛地回过神来,一个健步冲上去:“刑从泊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刑从泊轻松躲过许锦文抓他的手,冲楼上喊道:“沨美人!”
许锦文听得头皮发麻:“你昨天的酒是不是还没醒!”
刑从泊:“阿沨!”
许锦文:“你他娘的是喝了什么假酒!!”
刑从泊:“沨儿!”
许锦文:“你他娘的快别喊了!!!”
刑从泊:“沨!”
许锦文:“你再喊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闻言,刑从泊转头赏了许锦文一个眼神。
许锦文站在几步远处气喘吁吁,被吓又被气得不轻,本以为自己以命相拼成功了,心说好歹刑从泊还念着兄弟,没有重色轻友。
然后,就见“没有重色轻友”的刑从泊一脸“我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淡然转回头,深情款款地冲楼上接着喊道:“沨!”
比前几次喊得都响。
许锦文:“……”
滚你娘的兄弟。
许锦文气愤冲天,转身一脚踏上了栏杆,就在他即将纵身一跃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刑二公子,许公子。”逢安行礼道。
许锦文顺着声音看到了楼梯口的人:“逢安啊。”
逢安是且听阁的管事之一,和他义妹临楹一起管着且听阁不大不小的事情,与许锦文这样的常客算是熟交。
许锦文放下腿向逢安走去,刚想赔个不是,逢安先是冲他笑了笑,随后对刑从泊道:“刑二公子,阁主不在的。”
又喊完一声“沨”的刑从泊看向逢安,笑道:“你怎么知晓他不在,据我所知,沨阁主没有随侍,你也不能僭越问他去哪,除非他告诉你。所以你的话不可信,因为你不知道。”
逢安笑道:“刑二公子这是破案没破够,来我们这里找乐子。”
刑从泊:“案子破够了,来这不找乐子,找人。”
“那好吧,刑二公子既然不信我,那我也不多说了。”逢安没有多说,行了礼便又下楼去了。
两个人愣是没给许锦文插话的机会,许锦文就这样看着逢安来得无声无息,去得无影无踪,连给他问个临楹近况的时间都没有。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临楹了TAT。
刑从泊瞧了一会已经转移注意、独自忧伤的许锦文,又重新靠坐在栏杆上,一只脚踏在上面,另一只脚垂落下来,时不时晃一下。他没有再喊人,只是静静坐着,拿着白玉扇子扇两下。
远处看去,俨然一幅美景。
许锦文看着刑从泊这样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刑从泊也不是什么脑子有疾的人,虽然在一些事上看着不像个正常人会做的,但总有正常的理由,更何况他在破案时做的不正常的事还少吗。
这样想着,许锦文也觉得在沨这件事上是自己多虑了,他对刑从泊说了一句:“我在二楼老位置,给你留了个座。”便也下楼了。
楼下重新热议起来,不少视线时不时望向四楼的人影。
深夜来降,期间刑从泊隔半个时辰便会把那五个称呼挨个喊一遍,都没收到回应。
第二日刑从泊又来了,比前日早了一些。仍旧是原来的位置,靠在栏杆上,随心喊几声,少了一个称呼。没有等到入夜,他就走了。众人以为他是没了兴致,结果第三日刑从泊来得更早了些,众人也不明他是个什么操作。
刑从泊后靠在柱子上,姿态闲适,浓睫半遮下的目光落到手中的纸上。里面写着蓝杺搜查到的关于沨的新信息,但并没有多少新线索,除了一条——白飔和沨在且听阁还是欢漪阁的时候曾被人看到过两个人同时在场。
同时在场啊……
有意思。
刑从泊将纸对折了两下,塞进袖子里,动了一下腿。众人以为他是要走,却见刑从泊只是换了只腿踏在栏杆上,接着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没有再喊出什么“沨”“沨美人”之类的称呼,而是一长串话,有人留心仔细听了听。
“沨啊,今日街边新开了家店,包子做的还挺好吃的,下次可以带你去尝一尝。”
“哦不,还是我带几个来给你吧,你这一天到晚都闷在房里的,这两天也不见个人影。”
“唉,没事出来走走也好啊,这么闷着不无聊吗。青城好玩的地方也不少,西锦江,秋月街都不错,我猜你没去过,等哪天带你去瞧瞧。”
“秋月街每年都还有灯火宴呢,蛮漂亮的,灯的花样也多。”
“西锦江的游湖也不错……”
得,这货不喊名字,改唠嗑了。
唠到深夜也不见沨出来。
第四日刑从泊来迟了些,靠在栏杆上接着唠嗑。
许锦文也是佩服他这毅力。
跟中邪似的。
他抬头望了望,刑从泊侧对着他们,滔滔不绝对楼上说着大大小小的事,大到新颁布的指令法策,小到家里的树长出了新芽,停都不停一下。
以前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刑从泊有这么多话,果然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说再多又怎么样,那个沨阁主又听不见,连他在哪个卧房都不知道……
这么想着,许锦文视线往上移了一层,这时他才发现刑从泊正上方就是一扇房门。
许锦文:“……”
且听阁第五层是历代阁主的私人地方,对外从未透露出过任何消息,连有几个房都不知道,更别提说知道阁主的房间是哪个了。刑从泊坐了四天都不换个位置,是……
故意的。
他知道哪个是阁主的卧房……
我艹!
刑从泊你他娘的怎么会知道?!
你是不是趁兄弟不在的时候上去过?!!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的许锦文猛地冲向楼梯,正准备跨步上楼找刑从泊盘问,一个舞姬先他一步走向了刑从泊。
“刑二公子是想找阁主吗?”
——幕后——
刑从泊:沨阁主,沨美人,阿沨,沨儿,沨,你喜欢哪个称呼?
沨:……
刑从泊:要不‘沨沨’?
沨:滚。
刑从泊:不要这样嘛,你也可以叫回来啊,‘从从’还是‘泊泊’,我都没意见。
沨:……▼_▼。